第390章 當賈修凝視虛空時，虛空不關心

  第390章 當賈修凝視虛空時，虛空不關心

  「我的計劃是，不是觀測風暴本身，而是觀測風暴的前兆現象，通過前兆階段暴露出的信息計算出準確的爆發時間，就像預言魔法去預測天氣那樣。」

  賈修說著，「所以我目前需要的，是能夠觀測到前兆的方法，無論是看到，感知到，還是能獲取一些數據什麼的，我們有沒有可以達成類似效果的手段。」

  「很不錯的想法。」

  奧德修斯部長背著手，一邊溜達一邊回答。

  「可是那一定需要很大的數據量。」

  「有可能。」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賈修知道預言法術需要很大的數據量，畢竟團隊裡就有個預言小能手，說起來預言可能是有望第一個被計算機「替代」的法術類型，施法也許有困難，但計算機是真的很能算。

  聖得羅校內也有專門研究天氣的機構。

  當初第一次算魔族參數時找來不少。

  天氣預言真的和天氣預報很像，那些氣象機構會布置各種各樣的設備來捕獲數據。

  從到處安置的小型採樣魔導器，到打入高空的長效魔法，再到郊外的大型大範圍檢測法陣，可以說除了沒往太空打衛星外，該有的檢測手段全有了。

  真的是在收集了海量數據後才能做出相對靠譜的預測。

  也不是完全靠譜，預測這個東西總歸不是言出法隨。

  要是這樣的話，賈修推斷，靈魂魔法位面的施法者們，觀測風暴現象應該持續有些時間，獲取到信息也足夠多，才能進行那麼複雜的推導計算，換言之，他們觀測到風暴現象的前兆，應該還挺容易的，至少不是什麼看一次就要搭進去海量經費甚至幾條人命，估計像空間維護部那樣大概率缺胳膊少腿也是不能接受的，因為他們施法代價那麼高，受重傷也不好恢復。

  基於這些推測，賈修認為，觀測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應該不是個太困難的事，那個位面的施法者能做到，他沒理由做不到。

  只是沒有記載過有關觀測手段的任何細節，也沒有記載信息數據是如何採集的這事，賈修還是沒太想明白是為什麼。

  是保密嗎還是怎樣，也不確定宗主搞來的這些資料都是什麼來源，要是那些位面文明自己記錄的，那是向誰保密呢？

  對於賈修的想法，奧德修斯考慮了好久，在實驗場地的這一塊繞了好幾圈，才終於開口。

  「哎呀，那好像很難辦啊，別說大量數據，我們現在連穩定地見到風暴都很難做到。」

  「為什麼會這樣，位面間這種現象的發生不是很頻繁嗎？這才導致很多位面抵達不了。」

  「那確實是，可那是對於整個穿梭通道來說的，兩個位面之間的通道，只要有一個點遭遇到風暴，那這條線路就是致命的，也不是說就一定致命，只是大概率，也許運氣好，穿梭的這一趟沒遇上有可能，但很少見，從我們放探測的經驗來看，標記為危險線路的，試幾千次頂多一兩次遇不上，而在發生風暴的上千次中，幾乎不會有哪次探測是在同一個點失聯的。

  賈修大概理解了奧德修斯想表達的意思。

  「您是說，雖然危險的線路上風暴一直有，可具體發生在哪一段根本確定不了，而想要觀測就必須趨近到一定的距離，沒有定位到具體在哪裡的能力，就只能開著觀測法術，或者開著窗口硬等，而這個概率，無異於大海撈針，位面之間的距離尺度太大了。」

  「哈，大海裡面撈一根針，我喜歡你這個比喻，我感覺你要是不幹這一行，去當吟遊詩人也有出路。」

  奧德修斯調侃著說。

  「所以說暫時別指望研究這個了，於點更有用的不好嘛，比如你正在帶團隊做的那個計算機什麼的，多有用啊，這事估計得等不知道哪方面基礎突破了，影響到這邊，然後，一下子發現研究方向就明朗了，這我熟，我這輩子見識過好幾回突然幾十年間魔法和科技某方面大進步的事了。」

  真正的老資歷。

  只要活得足夠久，一輩子趕上幾次科技革命也不是問題。

  賈修當然知道奧德修斯部長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還是想試一試。

  「如果我想在一個最危險的通道上，就某一段距離上，硬等風暴，是不是理論上，運氣好的話，等上個十天半個月的，也能撞上一次。」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確實有可能，」奧德修斯還是不明白賈修為什麼這麼執著，「可是那樣的話，也只能撞上一次呀，也沒什麼大用，每一次都要等上個把月的，這研究周期也忒長了一點。」

  「有就可以，有總比沒有強，我想要這麼做的話，是不是只需要不鎖定位面坐標，而是把坐標定在中間的某個位置，然後打開的傳送門就能看到位面間區域的景象，並把探測魔法直接放過去。」

  見賈修如此堅持，奧德修斯也便不再多做勸說。

  作為一頭經驗豐富的老龍，他明白，光靠勸是很難勸住一個人的。

  得經歷一下。

  而且萬一真看出點啥呢。

  「那好吧，我可以提供給你一些我們常用來探測的法術，和最危險的位面通道資料，剩下的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得靠你自己。

  「十分感謝，這就足夠了。」

  說到這，賈修又想到一個問題，「協會這邊有沒有能打開位面通道的魔導器，像烏克馬克帝國的那台一樣，我多設置幾個檢測點位，觀測到的概率應該能高不少。」

  提到烏克馬克帝國的魔導器，奧德修斯部長像突然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一樣。

  「我們不做那種沒效率，不穩定，還不實用的魔導器，我們只會在開發出更高效，更有可能普及的通道方案時，才會考慮著手研究，你難道不覺得那個魔導器耗能很高嗎，要持續不斷地輸入那麼多魔力才能維持運轉。」

  奧德修斯的語速飛快。

  賈修當然知道空間維護部正在和烏克馬克帝國的研究院競爭攀科技樹，就是怎麼感覺這競爭的勁頭————頗具童趣。

  「那，咱們這邊有能開多個的方案嗎？」

  「有也不好學啊，這一類的魔法都很複雜，需要時間來掌握，當然我可以提供資料，你天賦確實高，估計能學會，可就算是學會，想一直打開就要一直注入魔力維持，消耗也撐不住，上次咱們去四進位蟲位面運血族後裔的時候，開的通道你也見過了吧？」

  賈修有些驚訝，「部長，難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開出那麼多點位在一個通道線路觀察？」

  「那不可能，那些就是咱們部門出動全部人力能達到的上限了，可能差一點，也幾乎是上限了，一半人去運人，另一半留在協會這邊維持，也維持不了太久，幾個小時就能把這邊的常態儲備全耗光，我的意思是你別指望開多個點位，你想你就算多開一個，概率上算是翻了一倍，但從0.00好多個01，變成還是那麼多02，其實也沒差啥。」

  「.————

  —」

  好有道理的樣子。

  賈修回憶了一下他用烏克馬克帝國「友情」提供的魔導器，確實不太容易維持，讓賈修自己來根本維持不了，要抽賈斯汀娜的魔力，一個就快能把原本的魔力份額耗光。

  還不確定能不能成的項目，不太好意思再把賈斯汀娜薅得更狠點。

  算了，等丹尼爾吧，估計用不了太久，網課平台徹底傳播開，祂也能升到正神，可以從祂那邊再薅一波。

  「那好吧，總之還是感謝您的幫助。」

  「我怎麼感覺你這個總之」說出來的語氣那麼勉強呢————」

  最終，賈修還是帶著空間維護部的一大堆資料回到實驗室。

  資料要比他想像中多不少。

  部門雖然沒儲備多少風暴相關研究內容，但儲備的探測法術確實很多，各種類型，各種細分用途，各種強度的都有。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在觀測風暴現象上都沒有經過驗證。

  按照奧德修斯部長的說法，當那種情況發生時，已知的所有法術都會失效，幾乎是頃刻間摧毀的那種，包括打開的通道口，也會連帶著被破壞，無法回傳任何信息，理論上說，當風暴真的發生那一刻，就已經晚了。

  這也是在這方面的研究一直沒什麼進展的主要原因之一。

  從意識到風暴發生到徹底破壞範圍內所有法術，可能只有不到十秒的窗口，而以往少數捕捉到這個時刻的記錄中，也沒發現什麼有規律的前兆，是有一些很突兀的特徵，但都是不同的，無法套用到其他例子上。

  賈修也檢查過這些記錄，他也確實沒找到什麼規律。

  並且和靈魂魔法位面使用的數據，找不到有關係的地方。

  讓賈修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哪裡不對。

  比如兩邊對風暴的認知，其實不是同一個玩意兒。

  可是從描述的效果上來看，有那麼接近。

  費解。

  賈修一時間搞不清楚情況。

  他還是決定親眼看看。

  不完全依賴探測法術回傳的數據，而是通過位面通道口的視野，親眼看看所謂的風暴到底是什麼樣子，也許能發現什麼不同。

  可是他又沒辦法全天一直在這裡。

  分身類的法術並沒有兼具主體全部或者大部分能力的效果，基本都是迷惑人的幻象，最多能替代點十分簡單的工作，想要把握住那稍縱即逝的窗口期，觀測到風暴開始的景象中，值得研究的部分，實在太困難了。

  連拉爾文的那麼多機體都做不到，他的分機體也只能承擔部分工作，不過他倒是能以極快的速度將主意識在眾多機體裡來回切。

  最終，在打開的通道前守了大半天無果，什麼有用的玩意兒都沒看到，真的就是在「直面虛空」，直面得他都有點空虛了，開始回首過往人生，找到點當初幫著監考的感覺，可是監考好歹能瞅瞅卷子，瞅瞅考生，這邊是真的啥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空寂，他沒幹過流水線，不過他覺得不論體力上的消耗，只論精神上的折磨，這和流水線應該有的一比，還是加強版。

  因為這虛空看得他有些莫名恐慌，恐慌於一切的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是否一切都將迎來終結，歸於虛空。他都開始思考是不是也要推一塊石頭來反抗世界的荒誕了。

  在被摧殘了近一天後，賈修選擇找個替代方案。

  他先是在臨近魔導器通道的地方，插好一個傳送錨點，然後找來伊莉莎白。

  大蝙蝠的分身是真有意識，比一般分身要好用多了。

  讓伊莉莎白留了四個分身，四班倒，盯著通道的另一端對著的虛空有沒有特殊情況，任何動靜都算特殊情況。

  四班倒是怕分身也呆住，看著一成不變的東西確實很容易注意不集中。

  這樣，只要發現異常，就能通過禱告渠道立即聯繫上賈修，然後他再通過錨點傳送過來，整個過程有把握在3秒內完成。

  短於所有法術被摧毀的10秒範圍，這樣儘管看得過程也不完整，總歸也比啥也見不著強。

  賈修目前確實有個正經事要忙。

  協會要聯合各國，開始建立算力中心。

  是的，就是這麼個聽上去很厲害的名字。

  因為製造一號機的流程已經全部跑通，剩下的就是投產製造了。

  計劃是一期先造出來150台，預計耗時4個月，極限6個月，這時賈修團隊規劃的一號機半代升級版差不多推出，二期工程就改為製造升級版。

  怎麼說呢，一二兩期工程加起來，算力不如幾千塊的手機。

  而這也是能提供的最好條件了。

  屆時，算力中心將不用於科研，真正的用途是全部投入到對魔族作戰中。

  當算力中心一期建成時，就是各國聯軍不再小規模探索滲透，改為大規模正規軍進軍，北伐反攻，奪回北部荒原的時間。

  如此重要的工程開始，協會人員和各國王室紛紛到場，賈修這位項目負責人自然不能缺席。

  他向來對這些不大感興趣，可是面子總是要給，現在正一臉公式化笑容，被鳶尾花王國大王子接見。

  大王子正用一長串漂亮話，誇獎著這位王國的「棟樑之材」。

  賈修沒太聽進去。

  文化水平太高了。

  他這人俗，語法措辭太複雜了聽著費勁，索性不去理解。

  然而就在這時，一串極為簡單的話，通過禱告渠道，傳入賈修的意識。

  「老大有動靜！」

  瞬間，賈修消失當場。

  只留下大王子，幾位大臣，還有一眾隨從。

  以及更尷尬的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大概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用出她最好的演技，擠出一絲微笑。

  「實驗室出問題了，研究者嘛，還是研究更重要，敬業，專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