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記錄歷史的日記

  「咱們能不能不要搞這種迷信？」

  對於米婭的說法，賈修表示反對。

  「這裡現在有個亡靈有個吸血鬼，我身上和一個文武雙全的神共享著視覺，還有個宗主，再加個怪東西都沒地方放，住不下那麼多。」

  「我覺得你這個文武雙全不像是在誇我，但我又不太確定。」

  禱告渠道中賈斯汀娜說道。

  她應該是見到這場面最淡定的一位了。

  實打實戰場上砍出來的聲望，這麼多年來也沒啥精神後遺症，心理狀態好到不行，這麼點骷髏架子屬實小場面。

  完全不當回事兒的。

  魔族能整出來的場面比這嚴重多了，這最多只能算有點邪門，衝擊力差得遠。

  「快，快，湊過去看看，我想知道是因為什麼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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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斯汀娜在那催促道。

  「竟然把禱告這麼神聖的場合破壞，無論誰敢的都不能饒恕。」

  「要是個比你級別高的邪神乾的怎麼整。」

  「那，那，你們想辦法趕緊跑。」

  賈斯汀娜慫得飛快。

  「我覺得，不會是邪神吧，」瑪格麗特這時候說道，「雖然這些人，應該是人，都保持一樣的姿勢，動都沒動，想不出強迫人保持這樣姿勢的理由，還穿著挺好的衣服，盛裝出席，更可能是自願的吧，也許他們都清楚要死亡的結局，只是在等待死亡。」

  她認真地分析著。

  「信徒自願可不代表不是邪神，很多邪教徒可太自願了。」

  賈修點亮一個照明術。

  雖然在場的人都有黑暗視覺，但是黑暗視覺效果下看東西稍微會有點畸變。

  暖色光瞬間明亮了十幾米的範圍，讓這裡不再顯得那麼陰森。

  他倒也不是害怕……

  就是，就是……

  好吧，他承認就是因為稍微有點怕才先點照明術的，這地方確實滲人了。

  這叫謹慎！

  賈修調整了一下呼吸，朝著就近的骷髏遺骸走去。

  瑪格麗特還在糾結。

  「邪神的信徒是自願的？不應該都是受到欺騙，脫不開身，或者誤入歧途嗎？按理來說邪神能帶來的援助遠不如正神，崇拜邪神的牧師掌握的法術也不如正神的牧師。」

  「援助不一定越多就越好，援助的時機和適用性也很重要。」

  賈修回答。

  「假設，只是假設，有一天，你們家被魔族給攻破了，家人慘死，血流一地，活著的也被抓起來，用作實驗或虐待取樂，這時候，你腦子裡響起個聲音，說能給予你復仇的力量，但是事後要把全身心獻祭，你會不會當場崇拜邪神，後果甚至都說明白了，你覺得算不算騙人。」

  「這，我……」

  一個假設把瑪格麗特給問住了。

  與此同時賈斯汀娜的聲音幽幽響起。

  「你可千萬不能當邪神。」

  「我這就是一假設，又沒說我要這麼幹。只是說明這幫人有可能也是這麼來的，主動把自己給獻了。」賈修繞過擺放食物的餐桌。

  那些食物殘骸上實在找不到什麼線索，杯子裡已經風乾得不能更風乾，剩下的那一丁點，不知道什麼原因沒被分解乾淨的食物，也是碰一下直接變粉末。

  「大家分頭看看吧，有任何可疑的東西直接知會一聲，注意有魔力波動的。」

  賈修說道。

  他是因為感受到微弱的魔力波動才往這邊跑的，然而到了這邊後，才發現區域區域都若隱若現地「飄散」著極其微弱的魔力。

  其微弱程度，是在拉爾文根本感受不到的級別。

  以拉爾文的施法者和魔法道具密度，魔力最稀薄的地方，波動強度和這裡比起來算「魔力海嘯」。哪怕以賈修現在的敏銳程度，也很難第一時間就定位到源點。

  感覺哪都飄著一絲絲。

  而且還是持續的，沒被消解。

  是有什麼在源源不斷地產出魔力嗎？或是別的原因。

  小隊幾人向著大廳不同的方向走去，要是恐怖片裡這算標準的分散作死行為。

  不過鑑於這幫人的配置，真有鬼魂之類的玩意兒，那害怕的應該是鬼。

  賈修舉著照明術，來到骸骨前。

  這樣的狀態，死者交談肯定是沒用了，身上沒剩下一點能說話的器官。

  感覺有必要開發一個讓死者能寫東西的新魔法，估計會很受歡迎。

  但難點肯定不少，死者交談的基本邏輯並不是把靈魂召回，而是活化了死者的精神，和活化物件沾點關係，這樣操作後只能執行最簡單的指令，比如含糊簡短地回答問題，還有不小概率答非所問，寫字的話，要求好像有點高了。

  賈修湊近，仔細觀察著骨骼。

  以他有限的醫學和美術知識，他覺得這就是人類的骨頭。

  和當初他們工作室美術桌上擺的骨頭架子模型一個樣。

  也看不到有什麼傷痕，十分完整，肯定不是重擊致死的。

  其他的……其他的也就看不出來啥了。

  他又不是專業的偵探，瞅一眼就能把人家家底給扒乾淨。

  就在他起身，準備去瞅瞅別的骨頭時，異變突生。

  只見原本白色的骨頭上，出現了一點灼燒的痕跡。

  「嗯？」

  賈修看著那點痕跡，還有擴大的趨勢。

  「你們附近的骨頭有發黑的嗎？」

  他喊道。

  「沒有誒。」

  「沒看到。」

  「哎！我這裡有！」

  其他人陸陸續續回應，賈修很快發現了回答的規律。

  說有的都開著照明術，說沒有的依然在靠黑暗視覺。

  照明術的問題？

  賈修把照明術挪近了一些。

  立刻，灼燒痕跡擴散的速度加快了。

  賈修趕緊把照明術移開。

  死都已經死了，再毀壞人家的遺骨，多少有點缺德。

  等等，賈修猛地反應過來。

  會被照明術灼燒，他們來這裡是找塔吉亞娜的，而那個吸血鬼當初帶來不少孩子走。

  「這些都是吸血鬼的遺骨！」

  「什麼？」

  伊莉莎白扇著翅膀飛來。

  「這些是吸血鬼？」

  大果蝠雖然和同類接觸得不多，主要是大部分時間都睡過去了，但身為吸血鬼的身份認同感還是很強的。

  「好像還真是吸血鬼，燒出來的味道確實有點像，不是，什麼吸血鬼會被照明術點燃啊！」「呃，為啥你會很清楚吸血鬼燒出來的味道啊？」

  「那個，我拿我自己試過，你這什麼表情，每個吸血鬼都會燒一下自己試試好吧。」

  「牛的。」

  賈修對吸血鬼的種族文化沒什麼好說的，太性情了。

  至於吸血鬼為什麼會被照明術曬傷。

  「我猜，這雖然不是紫外線專用照明術，但是還是包含紫外波段，對吸血鬼有傷害，只不過傷害很低，趕不上自然恢復的速度，所以正常吸血鬼沒什麼反應，而這裡的都是死屍，不具備恢復能力，照明術的效果自然顯現出來。」

  「這好像說得通，可是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吸血鬼。」

  「塔吉亞娜帶來的那些孩子咯，按照浴場老闆的說法，被帶走的孩子沒有這麼多，那這些應該是他們的後代？看來他們發展出來的規模並不小，而且掌握了魔法生物在這裡生存的方法。」

  推斷出這些骸骨的來歷，還是沒有解決他們為啥死在這的問題。

  不過起碼可以肯定，塔吉亞娜來到這個位面後，發生的事情絕對很多，沒有像伊莉莎白那樣一睡幾十年過去。

  很活躍留下的痕跡就會很多，能找到她的把握就很大。

  現在，賈修不只是希望能解決布布身上標記的問題，也對這個位面發展出的東西產生了不小興趣。魔力不斷消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這裡的血族又使用了什麼方法存活發展。

  能完全消解魔力，連最好的魔抗材料都做不到，如果能掌握其原理，可以應用的地方簡直不要太豐富。且不說戰爭用途，只是在科研領域，就能構建出目前完全無法達成的實驗條件，要是還能限定消解某個範圍，或是某段波動頻率的魔力，應用面就更廣闊了。

  或許這是能夠更深入探尋魔法本質的一個機會。

  「兄弟們，我發現了一本書！」

  吉蓮尼絲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

  「書？」

  有書就意味著有文字，有文字就是更多的有效信息。

  賈修急忙跑過去。

  好消息，那是一本比較厚的書，目測至少上百頁，內容很多。

  壞消息，感覺它的狀態一碰就碎。

  「小心點。」

  吉蓮尼絲提醒道。

  「我儘量。」

  賈修小心翼翼地翻開封面，扉頁上有個飄逸的簽名，字母看上去有點眼熟，還沒經過符文之眼翻譯，就有種很強的熟悉感。

  「這是個人名，通用語的人名嗎？佛……佛羅多威寇？好奇怪的名字。」

  賈修嘗試著念出這個名字。

  前面這個佛羅多，還以為是中土來的呢。

  「費雷德里克。」

  吉蓮尼絲在一旁說道。

  賈修有點意外，「你認識這種字母和拚寫方式？」

  「怎麼說呢，也不是太熟，大概是很久很久之前，通用語還沒發展成現在這樣的版本，呃，古通用語，當然，當時還不叫通用語。」

  「是過去的語言？」

  現在百分百能確定這些吸血鬼的來歷了。

  隊伍里有歲數大的果然有好處。

  顫顫巍巍地翻開第一頁。

  上來就是個日期，下面跟著一段文字，字跡可以說很潦草了，有種剛學會寫字的感覺。

  不過不得不說，用的墨水品質還挺高，過了這麼多年竟然還能識別，應該是正經的礦物製作墨水。「這是，日記？」

  這種格式的記錄，賈修想不到別的什麼。

  「今天，媽媽給我講了個古……事？哦，故事。」

  略顯艱難地開始，沒想到，能難住符文之眼的，竟然是錯別字。

  顯然這位弗雷德里克在剛開始寫日記的時候認識的詞不多，不少錯誤導致翻譯過來也是一堆錯亂，還要猜一猜原意。

  「聖血之母帶領原初之民，來到我們應許的永恆家園，創造了我們享用的一切……」

  看起來像是個神話小故事。

  「聖血之母就是塔吉亞娜？那原初之民是那些孩子嘍。」

  其他人也湊過來，聽賈修解讀這本古通用語日記。

  聽到第一段，瑪格麗特便說道。

  「那她是在以自己為主角編撰神話故事，她想發展信徒成神？」

  米婭接著分析道：「這好像，是個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意外可行的成神方式，找個沒有人的位面，帶一批單純的孩子，從小開始培養，絕對都是最虔誠的信徒，他們的後代也會是，還沒有其他信仰競爭，吸血鬼又活得久，等培養了很多很多代，想辦法找個神權，她成神了！我感覺這就是她的目的。」「可是，看現在這裡的倒霉樣，感覺不像是成神成功了，但她又沒死。」

  賈修搖搖頭，繼續往後翻。

  日記很長，但有用的部分不多，很多都是日常生活的流水帳，從生活細節來看，這位吸血鬼過的生活，和大陸位面還是挺接近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裡面從沒有提到任何有關吸血的內容。

  這個位面就沒人類。

  至於更有用的信息。

  在一頁接一頁的流水帳里，展現出了這位面文明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疑似是塔吉亞娜的聖血之母，每年只會有一次現世，那時可以朝聖。

  而為了爭奪朝聖的機會，幾個國度之間經常發生衝突。

  那些孩子的後代，確實發展出了很多國度。

  聖血之母為什麼每年現世一次，這裡並沒有說明。

  此外，還有很有奇怪的一點，日記提及「父親」死了，是壽終正寢。

  吸血鬼，但是壽終正寢？

  這裡的吸血鬼有壽命上限。

  是魔力消逝導致的嗎?？

  因為看上去沒什麼有效信息的內容直接略過去，所以日記雖然寫了很多，翻閱得還是很快。到了後半本，能明顯看出，日子越來越糟糕了。

  「禁區在擴大」，「符石短缺」。

  這兩個概念被反覆提及。

  禁區里，他們會快速死亡，而符石，則是能保護他們安全的必需品。

  哪怕是在禁區之外的地方，沒有符石也會虛弱衰老得更快。

  「所以，」賈修擡頭，看向小夥伴們，「咱們其實是處於一直沒有正確保護的情況下，在禁區裡面亂跑？」

  「嗯……那咱們回去再重新開個通道，看看這次能不能隨到不是禁區的地方？」米婭問。

  賈修猶豫了一秒。

  「算了，來都來了，賈斯汀娜也不差這點魔力。」

  「唉！唉！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誰說我不差的，霸凌，你們這是職場霸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