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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有點噁心,但是盛宴

  第182章 有點噁心,但是盛宴

  月之母神教籌劃了許久的降臨之日,血祭儀式,現在如同脫了韁的野驢,向著奇怪的方向狂奔。

  大祭司完全沒有料到,儀式竟然真能招來點什麼東西。

  難道月之母神不是接任祭司之職的人代代相傳的傳說嗎?

  她以為就是傳說而已。

  畢竟那所謂的聖經也是祭司們一代代編寫補充的,哪有真正的月之母神。

  從來沒見過。

  

  所倚仗的,不過是聖堂里那座奇怪的祭壇,石棺,和怪異的紋路與符文。

  月之母神教建立起來的目的,也只是通過宗教控制平民,為研究明白聖堂里那些東西的作用提供人體實驗材料。

  最終的目標,是完全掌握聖堂的功能,並藉此崛起,成為一方勢力。

  她們真的相信聖堂蘊含的力量,能讓她們足以與幾大強國,各大協會抗衡。

  只是研究懂了一點點,就可以對人完成那麼強力的改造,全研究明白那還了得。

  然後在這片勢力控制範圍內,建立真正的全女天國!

  這些東西都會教給薩曼莎司鐸,幾年後,薩曼莎將會成為新的大祭司,將她們的「偉大」事業繼續下去。

  按照計劃,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結果現在,傳說變真的了!

  祭壇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這太荒謬了。

  大祭司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統治地位,教派的延續,都面臨嚴重威脅。

  這些教義之類的東西,都是她們編的,誰知道這位不確定是不是真神的玩意兒喜不喜歡,同不同意。

  一個建立在虛構上的教派,現在虛構的要成真,那哪點虛構的和正版的不一樣,不全都要成為嚴重褻瀆。

  不過大祭司不愧是當了幾十年地頭蛇的人,慌亂持續沒幾秒,就稍微冷靜下來。

  感覺不對,很不對,那個人影就在光幕里,也沒動彈,也不出聲,看身形像是個男的,頭還格外得大。

  腦袋簡直是個完美的圓球,和肩膀的寬度差不多,圓球的正面,是畫上去一樣的表情,兩個彎彎的眼晴,一條弧線的嘴,沒鼻子沒耳朵。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算魔族也沒有長成這個鬼樣子的吧?

  看上去,簡直荒誕又———又滑稽!


  自己為什麼會感覺這東西滑稽,大祭司氣得有點想笑。

  她現在已經意識到,這應該不是什麼真神降臨,而是有人預謀已久的。

  誰會幹這種事情呢?

  大祭司僅僅是思考了一下,就想到可疑的目標。

  薩曼莎司鐸!

  是的,就是她了,她在這段時間表現得太好了,對教義的掌握,那麼先進又靈活,本來還以為是薩曼莎突然開竅,明明之前她是司鐸里最笨拙的一個,所以才安排去大半夜管理衍體。

  因為需要站在前面動腦子靠口舌的工作薩曼莎幹不了。

  大祭司現在滿心懊悔。

  要是再謹慎一點就好了,不應該被薩曼莎司鐸的優異表現沖昏頭腦。

  她偏過頭看向一邊的薩曼莎。

  只見原本熟悉的司鐸,開始發生詭異變化,賈修解除變形術了。

  大祭司眼睜睜看著,她自己選的繼任者,逐漸變成一個男人!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最恐怖的故事。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身為月之母神教教義入腦的邪教領袖,大祭司最擅長的事,就是將個體的行為,擴大到一個巨大範圍。

  比如對賈修的怨恨,可以直接上升到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可以說「很有邏輯」了。

  大祭司咬牙切齒地看著賈修,恨不得生啖其肉。

  這不仔細看還好,一仔細看,突然發現,這個男人的身形,怎麼和光幕的人影身形那麼像。

  除了腦袋不是個巨大的滑稽表情外,體型簡直一模一樣。

  光幕里的就是他!

  意識到這一點,大祭司頓覺血壓飆升,現在給她手指扎個眼,血怕是能毗五米遠。

  羞辱,完完全全的羞辱!

  不僅破壞她們的儀式,在儀式上裝神,還要用自己的樣子當神像。

  太惡劣了!

  大祭司血氣翻湧,用盡力氣,試圖大喊命令信眾,誅殺異教徒。

  在場可是還有十幾人接受過祝福,而對方只有一個。

  優勢在她!

  等著被撕碎吧!

  大祭司死盯著賈修,仿佛已經看見他被眾人殺死,碎屍萬段的場景。

  不對,不能這麼便宜他。

  要把他裝進石棺里,永不替換,作為永遠的祭品,屍體也要繼續承受傷害,承受到不能承受也不許放出來!


  然而,想像很美好。

  大祭司突然發現,自己喊不出聲,身體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幾乎到動彈不得的地步就像被那束強光吸住一樣。

  而其他教徒,甚至衍體們,都同樣被控在原地。

  這竟然是一個範圍控制法術?

  大祭司還沒來得及驚訝,就感覺渾身灼痛,似火燒一般。

  傷害的來源,同樣是那束強光。

  竟然還有傷害?

  而在她驚的目光中,在場除賈修外唯一一個能活動的出現了。

  捆綁祭品的木樁上,一個人突然消散,變成一個戴著巫師帽的小矮子。

  那是個矮人嗎?

  大祭司盯著從木樁上跳下的布布,一時間沒看明白那是個什麼東西。

  憑什麼它能動彈?

  布布不慌不忙,掏出它的大剪刀,操控著剪刀飛起來,開始挨個解救祭品。

  小布布大能耐。

  為了能被好好捆住,它甚至先迷惑了負責捆它的教徒,讓對方以為把它捆住了。

  實際上繩子也是幻象。

  布布是抱在柱子上的。

  雖然姿勢丑了點,但騎士者,成大事不拘小節,這是老大教的。

  至於為什麼在降臨術的覆蓋範圍里,還能自由活動。

  只能說是數值的美。

  布布把解救下來的祭品,逐個搬到安全的區域中。

  現在大祭司是完全慌了。

  她找不到自己能翻盤的希望,場面完全在賈修,以及和他一起那個怪異的小矮子掌控中。

  她甚至只能在這裡傻站著吃傷害,還是混合傷害,這個強光覆蓋範圍內,不僅有一種傷害!

  眼睜睜看著祭品被一個個救走。

  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幾代人經營,就要在這一刻毀於一旦。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身體好像能微微活動了。

  突然的變化,讓大祭司心中狂喜。

  好像,還有機會。

  這個男的要撐不住了,他的法術維持不了那麼長時間。

  對,這才合理嗎,如此大規模的法術,怎麼可能長時間維持呢。

  如果他有長時間維持這種規模法術的能力,還費那麼大力氣裝作薩曼莎司鐸的樣子,在教派里臥底幹嘛。


  大祭司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能活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個法術將完全失效。

  反擊將從那時開始。

  她臉上浮現按捺不住的笑容。

  現在也能勉強說一點話了,「恐懼吧。」

  她對著賈修說道:「持續,時間,太短,殺不死我,你現在,害怕嗎?」

  儘管說話斷斷續續,大祭司還是盡力威脅。

  場面窘迫歸窘迫,面子上不能輸。

  要是威脅給對方造成心態上的影響,維持法術專注的時間更短了呢。

  但出乎大祭司預料的是,威脅似乎沒有起到一點效果。

  賈修十分冷靜,面帶微笑看著她。

  「你笑什麼?」

  「一想到待會要發生什麼,很難不笑。」賈修回答。

  「啊?」

  沒有給大祭司思考這句話是真是假的事件。

  賈修直接開始施法。

  熟練的施法者,完全可以做到在維持一個持續法術專注的同時,施展另一個法術。

  只見邪異的綠光,出現在賈修手上,緊接著出現在大祭司和司鐸身上。

  「這是,什麼?」

  「初級治癒術。」

  「治癒?」

  大祭司滿腦子疑惑,這個人的每一步,怎麼都如此不正常。

  這種時候用初級治癒術是為了幹什麼?

  很快,身體的感受,就為大祭司做出解答。

  伴隨著陰的綠光籠罩她的下半身,她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異物感。

  這種異物感有些怪異,有些難受,還有些微妙。

  異物感來自後側。

  一個有點微妙的地方。

  異物帶來的膨脹感逐漸演變成疼痛,疼痛變成灼燒般的刺痛。

  更糟糕的是,在感受到痛苦的同時,還有濕漉漉的感覺。

  一直順著大腿蔓延下來。

  什麼東西流出來了!

  難不成,她在這種時候失禁了?

  想到這種可能,大祭司甚至一時間忘記了疼痛,她可是堂堂大祭司,怎麼,怎麼能在這麼要緊的時候,把不住後門!

  這,這還不如死了算了。


  大祭司絕望地閉上眼。

  結果一閉上眼,感覺更清晰了。

  在更為清晰的體驗下,大祭司意識到,這好像,不是失禁的感覺,而是—

  她注意到其他司鐸的腳下,開始出現血跡。

  是血!

  血從後面流出來了!

  為什麼?

  為什麼這人一用初級治癒術,血會從後面流出來!

  這時,賈修開口了,他解釋道:「在之前薩曼莎司鐸死亡的時候,我們意識到,被你賜福過的人,最大的弱點被吸血,只要被吸血鬼咬住,就恢復不過來。」

  聽到賈修的話,大祭司微微顫抖,一方面因為秘密被看破,一方面是疼的。

  他怎麼知道放血就恢復不過來,對,他去過聖堂,設置了法術。

  可是他去聖堂才多久,裡面那麼多秘密,他這麼快就研究出弱點了?

  月之母神教,可是用了幾十年的事件,才搞清楚賜福過的人都怕什麼。

  賈修繼續說道:「而我又意識到,衍體的操控權在你的手上,在你沒有下達指令的時候,衍體們會遵循它們的吸血鬼本能,哪出血就會喪失理智地咬哪裡。」

  聽到這,大祭司已經要失去最後一點理智,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哪流血咬哪裡。

  她現在後面在流血啊!

  「為了找到一種準確地讓包括你在內的邪教徒一起開始流血的方法,還不像一般傷口那麼容易癒合的,於是,我想到了我最熟練,使用最迅速的初級治癒術。」

  「這哪治癒了!」

  「調整版嗎,我稱之為,痔瘡增長術!不用謝,這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啊—」

  大祭司已經無法組織出完整的語言。

  究竟是什麼樣的瘋子,才會管讓人長痔瘡,叫做禮物。

  說罷,賈修繞到大祭司的後方。

  「你幹嘛?」

  大祭司驚慌地問道,她的最後一點理智也消失殆盡,只剩求生的本能。

  「是這樣的,降臨術的控制效果就要結束,衍體們馬上開飯,為了讓它們了咬到正確的目標而不受你的控制,必須對你造成一點重擊,讓你沒法下達指令。」

  「重擊!什麼重擊!」

  大祭司其實已經猜到了,但她不願意面對這個慘痛的現實。

  賈修從地上撿起她本來祭祀用的手杖。


  那是一根很筆直的手杖,看起來應該是有點年頭的木頭,硬度很高。

  更完美的是,棍子的前端,還有雕刻出來凹凸不平的花紋。

  更更完美的是,也許是為了匹配血祭的整體氛圍,花紋外,還包裹了一圈荊棘,帶著密集的小尖刺。

  賈修拿住手杖,瞄了瞄準。

  說道:「你知道的,這與個人恩怨無關,只是這樣做效率比較高,而且,我認為惡人應該有惡人磨,你得為自己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直接死掉,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了。」

  對於搞出人命的邪教,賈修向來沒有什麼同情心。

  「準備好,我要物歸原主了。」

  大祭司的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是在控制效果消除的瞬間,趕緊命令衍體們,把目標轉向這個可怕的魔鬼。

  可是,當控制真正消失的時候,伴隨手杖的進入。

  這時,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的意志,是有極限的。

  體內猶如火山爆發一樣的劇痛,讓她完全沒有下達指令的能力。

  別說指令了。

  慘叫,是她張嘴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在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早已被血液誘惑到瘋狂的衍體,用它們最快的速度,撲向每一個正在大出血的目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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