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染紅的時光

  翌日，【華章里】

  華彰集團名下的一座位於安海市海北區繁華地段的大型綜合商業廣場

  霸王茶姬門口，孟葭七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兩杯春日桃桃。

  這會兒她正捧著手機，時不時對著手機說句話，然後又迅速放在耳邊，玩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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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葭七呀，今天怎麼主動找我逛街來了？」

  一個秀麗溫婉的少女，穿著卡其色開衫毛衣和格子裙，挎著個小包，高興地在孟葭七身邊款款坐下。

  「佳怡你來啦！」

  看到自己的好閨蜜吳佳怡到了，孟葭七把桌上的奶茶分了一杯過去：

  「吶，你的常溫少糖。」

  「謝謝葭七！」吳佳怡插上吸管輕抿了一口，好奇道：

  「你在玩什麼呢？新遊戲？」

  「嘿！這個可好玩了，我給你示範一下……」

  說著就按了一下屏幕，接著對著手機說了一句：

  「讓我們說中文！」

  然後把手機遞到吳佳怡前面，就聽見裡面傳出孟葭七的聲音，但卻是翻譯成了英語。

  接著孟葭七也沒再說話，點一下手機，裡面的「孟葭七」就換一種語言，德語、俄語、西班牙語……翻譯過來都是這一句話。

  「這是小五小程序！」

  吳佳怡興奮道：「它不是下架了嗎？怎麼又上架了？我看看！」

  說著就拿出自己的手機來。

  「沒上架呢，這是小五APP！」

  「APP？在哪下的！我也要下一個！」

  「下不到哦，還沒上線呢！七姐我可是獨家，呃……反正就是前幾個在用的人！」

  「這麼厲害！那什麼時候能上線？」

  「那就要看我們公司的開發進度了！」孟葭七一臉傲嬌。

  「葭七的……公司？！你們開發的？！」吳佳怡聲音都高了八度。

  「噓……保密保密，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哦，不過應該很快就能上線了，到時候我偷偷給你開個年會員！」

  孟葭七一副偷偷摸摸幹壞事的模樣。

  「啊？真的假的？真是你們開發的呀？」

  「那當然！七姐我什麼時候吹過牛！」

  「那也太褲辣！還有什麼是年會員？以後是會員制了？」

  「對滴！很便宜的，反正比IQY便宜！」

  「那為啥只給我開一年會員？我要永久！」

  「你又不差錢，先給你開個年會員，你就能拿到一個專屬的會員序號了，我算算……哎算了，反正就是很靠前的會員序號！以後別人看到你的序號就知道你是內測用戶啦！」

  「這麼褲！」

  「包褲的！」

  「剛剛你用的那個功能我在小五小程序上怎麼沒見過呢！」

  「那是新加的錄音翻譯功能，還有通話翻譯什麼什麼的，我也不太懂，反正到時候你自己試吧！」

  「那我現在就要試！」

  「不給！這是我的小五！」

  「小氣！」

  「咱們要不要抓幾個外國人試試？」

  「你去你去，這裡都是你家的，抓幾個外國人還不容易？」

  「我i人嘛！」

  「我不也是i人！」

  「慫包小護士！」

  「樹懶子小畫家！」

  ……

  安海一中

  隨著放學鈴聲響起，趙星漢又把飯盒交給了李小胖，這回李小胖不服地看著趙星漢道：

  「為啥又是我……」

  「別問，反正幫我打一次飯就請你喝一杯奶茶，干不干？」

  李小胖咬咬牙：「兩杯」

  「半杯！」

  「一杯就一杯！還是在操場等你？」

  「幫我放抽屜里就好，我到時候回來吃。」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你幹嘛去？你去搞特訓啊？你真要考清北啊？」李小胖感覺高地都守不住了。

  「沒錯，就是特訓！」

  趙星漢朝李小胖挑了挑眉，哼著抖音小曲就往修藝樓那邊走去。

  今天中午他找機會跟楚若里碰了個頭，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後，趙星漢反正覺得這一下午的時間挺難熬的。

  幾乎是小跑著到了修藝樓二樓的琴房前，趙星漢看見門是關著的，走廊也沒人，看來運氣不錯，今天沒別人打擾。

  掏出老師給的門禁卡打開了琴房的門，趙星漢進門後四下打量了起來。

  琴房其實就是一間標準的教室，也裝有多媒體黑板，只不過為了隔音，靠走廊的這面牆只在上面開了個小窗戶，而另一面牆上的幾個窗戶也都是特製的雙層玻璃，此時傍晚的太陽正好透過明亮的窗戶，在琴房裡灑下和煦的光。

  原本講台的位置現在擺著一架厚重的鋼琴，課桌也換成了大學裡的那種連排課桌，學生們平時音樂課就是在這裡上的。

  趙星漢走到鋼琴前坐下，掀開琴蓋，看著眼前這有些陌生的黑白琴鍵，除了在量子靈境裡，人聯已經很少能看到這種笨重的「老古董」了。

  趙星漢倒也沒吹牛，他的確是會一點鋼琴，只不過是在量子靈境裡玩復古遊戲時才學了一些，成就拿完就再沒彈過了。

  樂器可不在人聯的必修課里，沒有天分的人，學會了之後也只是彈一彈別人的曲子，還不如智腦放幾首音樂來的好聽。

  趙星漢分辨了一下音區在哪，叮叮叮按了幾個鍵，確定鍵位和以前彈過的一樣之後，趙星漢回想著人聯的一首比較有名的曲子，然後一板一眼地彈了起來。

  他的腦子知道要彈哪個鍵，但手卻總是不聽使喚，根本沒有肌肉記憶，不是拖拍就是搶拍，一首幽深婉轉的名曲被他彈得陰陽怪氣。

  隨便彈了一小段之後，少女黃鶯般的聲音在琴房門口響起：

  「你還真會彈鋼琴呢？」

  轉頭看去，只見琴房門口一個高挑的身影亭亭而立，柔媚的夕陽正好灑在她身上，染得一片金黃，宛如畫卷，趙星漢一時間看得有些痴了……

  見少女款款走了進來，他才起身道：

  「你來了……」

  「嗯，抱歉今天值日晚了一點點。」

  楚若里光潔的額頭微微見汗還貼著幾根細發，看來為了不失約她剛剛也挺趕的。

  「沒關係，我也才剛到。」趙星漢看著她樂呵道。

  而隨著楚若里的靠近，可能是剛剛出過汗的原因，一陣少女的馥郁體香也瀰漫開來。

  這讓趙星漢突然想起一句話來：

  如果你能聞到一個異性身上的體香，不用懷疑，這是你的DNA在告訴你，它喜歡這個人的氣味。

  「我來試試這段吧……」

  楚若里把背包取下來放在了邊上的連排課桌上，又走到了鋼琴前輕輕坐下並把手搭在了琴鍵上，她稍稍回憶了一會兒，又緩緩吸了口氣，就見她芊芊十指開始在黑白琴鍵上靈動翻飛，一段深邃中又帶著些哀婉的曲子便被她彈奏了出來，正是趙星漢剛才彈的那段。

  她竟然只聽過一遍，就能把曲子復刻得相差無幾，而演奏出來的效果，更是讓趙星汗顏。

  琴聲終了，趙星漢走到她身邊鼓掌贊道：

  「彈得真棒！怪不得能在鋼琴比賽里拿獎。」

  楚若里興致高昂：

  「剛剛就覺得這一段旋律不錯，沒想到彈出來之後感覺特別的好，你是才剛開始學這一首吧？」

  「我應該算是剛開始學鋼琴……」

  趙星漢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麼水平，都沒好意思再說自己會彈了。

  「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我都沒聽過。」

  趙星漢想了想道：「《藍星之殤》。」

  「那我回家搜一搜，感覺蠻好聽的，彈起來也很有挑戰性，比較鍛鍊指法。」

  楚若里一副見獵心喜的模樣，似乎對練鋼琴倒挺熱衷的。

  「呃……這是我之前網上聽到的一首曲子，後面也找不到了，名字也是我瞎起的。」

  總不能說這是幾百個世紀後的曲子吧，他只好編個理由搪塞過去。

  「那好吧……」

  楚若里有些失望，她是真的挺喜歡這首曲子的，可惜找不到原曲了……

  「但是我記得整首曲子的旋律。」

  聽到他的話楚若里又雀躍了起來：「那能辛苦你把曲譜寫出來嗎？我想學這首曲子！」

  趙星漢汗顏道：「我不會五線譜……」

  人聯可沒有五線譜，早就發展成更複雜的曲譜了。

  「那簡譜呢？」

  「也不會……」

  楚若里沉默了，很想問他是怎麼學會的鋼琴。

  「所以才拜託你教我嘛，你說是不是，我的楚老師……」

  趙星漢笑眯眯的，特別強調了『老師』兩個字。

  楚若里還以為之前他說要學鋼琴只是一時興起打發時間的，沒想到他還蠻認真，於是她坐著朝趙星漢舉起了手掌，笑靨如花：

  「那我教你鋼琴，你教我英語！」

  趙星漢也燦爛一笑，伸出手掌跟她輕輕一拍，約定即成……

  「你打算怎麼教我英語啊？」

  「以後咱們在琴房，全都說英語好了。」

  「啊？我口語還不怎麼好呢……」

  「沒關係，我鋼琴也彈得爛。」

  「那行吧……」

  「那咱們就正式開始？」

  「OK！」

  ……

  於是少年和少女坐在鋼琴前，一個磕磕絆絆地彈著，一個磕磕巴巴地教著。

  夕陽灑落著最後的餘暉，金色的陽光穿過粉白的教室，穿過喧鬧的操場，穿過鬱鬱蔥蔥的大樟樹，剩下的那幾束光，染紅了那個不時響起歡聲笑語的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