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極端想法
觀眾世界。
此刻,畫面轉動,出現在屏幕上的,不再是眾人見過的任何熟悉角色。
而是在森林中對坐的兩個身影。
如同冒險者小隊一般,在傾倒的樹幹旁,篝火徐徐燃燒,一個吹笛人正在緩緩的吹奏著樂器。
吹笛子的人坐在樹幹上,戴著一個三尖帽,帽子上帶著一根多彩的羽毛,身上穿著綠色的小馬甲,如同是一位童話故事中的遊俠一般。
輕靈的笛聲在夜晚穿過森林,飄向遠方。
而在他的不遠處,一個瘦小的女孩正坐在石頭上,雙手環抱著交叉的小腿,閉著雙眼,
「叮噹當叮噹當~~」她伴隨著樂聲嘀咕著。
在女孩的上方,一隻貓頭鷹飛了過來,它口吐人言,開口說道:「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呀,那是當然的,那隻狼人不在,他是不是死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吧。」女孩睜開雙眼,露出的是紅色的瞳孔。
貓頭鷹的目光落在那女孩笑容中展露出的兩根尖銳的虎牙上,頷首道:「他確實死了,我已經再次的去確認,那裡沒有他任何的氣息。」
「很好,很好——真是讓人興奮。誰把他殺死的?我要給那個傢伙一個大大的獎勵。」
「不知道。」貓頭鷹搖頭:「那幾隻醜陋的老太婆也死了,她們的整個山洞都被燒成了灰燼,看起來是一群冒險者所為。
據我所知,灰雲鎮沒有這麼強大的冒險者才是。
總之,伴隨著人數的減少,巴圖爾顯得有些急躁。」
「所以這就是他急忙召集我們來到這裡的原因?!」女孩詢問道。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正說著,兩人外加一隻貓頭鷹的眼前,篝火中的火焰驟然洶湧起來。
呼呼——
在火焰的狂亂搖擺中,一個由烈焰組成的幻影逐漸凝聚成型。
他頭頂雙角,有著四隻眼睛,皮膚通紅,掃視著篝火外的幾人。
「就只有你們幾個了?!」他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樣的語氣讓吹笛人皺皺眉,他的笛子也被放下,安靜的看著火焰中的帶角人影。
「你到底有多少『朋友』,誰又知道呢?」紅眼睛的小女孩笑著回應道。
火焰中的人瞥了她一眼,並不回答,而是繼續說道:「能聯繫上的人不多了,有人正在獵殺我們,我的戒律已經幾次被觸動。
或許有人已經得窺了我的計劃,嘗試在背後阻撓。
我們要加緊速度。
準備吧,三天之後,將那座城市撫平。」
「說得輕巧,現在人少了這麼多......」紅眼睛的小女孩手撐著臉頰,語調拖長。
她要一個答案,一個能夠支撐她繼續為巴圖爾做事的答案——更多的利益,或者更多的盟友——總之,她需要將收益和風險做一下平衡。
「城市之中的東西,你們自由分配,金銀財寶也好,獻祭的人類也罷,我都不在乎,那是你們應該得到的。
至於危險?你們也無需擔心,【制皮人】還在城市之中,他隱藏得很好,能夠在關鍵時刻給到你們助力。」
地獄的惡魔只要一開口,哪怕是最為普通的話語,其中也能滿溢著滿滿的蠱惑意味。
此刻便是如此。
然而眾人卻不會輕易的吃他這一套。
「巴圖爾。」貓頭鷹開口了。
「你需要給我們一個答案,你進攻這個城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遲疑片刻後,惡魔巴圖爾還是給出了他的答案。
「【遺骸】」
「什麼?」大石頭上的小女孩一下跳了起來。
「好呀,叫我們給你打便宜工,你自己拿遺骸是吧。」她氣沖沖的說。
相比起遺骸,什麼金銀財寶,還能入眼嗎?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巴圖爾皺起眉頭,果然,只靠著這次行動的收益,並不能完全滿足這幾個人的胃口。
自己也得出出血。
「如果這次行動成功,我個人也願意再給予諸位一些來自地獄的禮物。」
出價時刻。
「我要一把黯獄金屬打造的弓弩。」吹笛手先開口了。
「黯獄金屬打造的弓?不,我只有一塊黯獄金屬打造的殘破板甲,我可以將其給你,不過如何打造成為你的所求之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也要黯獄金屬!」小女孩緊接著說。
「沒有了,別貪得無厭,你是惡魔嗎?」巴圖爾低聲怒斥道。
女孩氣沖沖的,正要繼續開口說話,巴圖爾連忙低沉道:「給我安靜點兒,所謂報酬,不是看你要什麼,而是要看我有什麼。」
說著,巴圖爾的眼睛開始打轉,他緊接著說道:「說起來,我這裡還有一本赤鴉公爵的劇本殘篇,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赤鴉公爵,血族曾經的天使位階人物。
他喜好編寫劇本,並將其在現實世界一一將劇本中所書的死亡、苦難與掙扎復刻。
據說他編寫的每一齣劇本,都有著對應的主題,而這些主題的背後,是一個個完整的,與主題相關的強大血魔法。
聽到這個東西,小女孩不屑的撇嘴。
「誰在乎?一個殘篇,而且是手抄本對吧,你別想糊弄我,這東西我比你了解得多!就這樣的東西,也算得上是有價值的嗎?」
聽著這炮語連珠,巴圖爾滿臉黑線,呵斥道:「別想議價,你的小把戲在擅長詭詐計謀的惡魔面前就是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哦,那好吧。」女孩撇撇嘴,不再說話。
隨後,巴圖爾又看向了那隻貓頭鷹。
「你呢,你所求的又是什麼?」
貓頭鷹閉上雙眼,輕聲道:「我需要的,足夠了,就像一開始約定的那樣。
【等價交換】是我所想凝聚的戒律。」
「那你隨意。」巴圖爾點頭,不再多言,環顧四周一圈後,逐漸從火焰中消失。
伴隨著篝火安靜下來,女孩抬頭,看向頭上的貓頭鷹。
「觸動到【戒律】,是什麼感受?」她好奇的問。
「對魔印之力的深度開發罷了。」貓頭鷹隨後解釋了一句。
「那你魔印中的力量是什麼?」她又好奇的問。
貓頭鷹陷入了沉默之中,低下頭來,凝視著她。
似乎在說『你怎麼敢問出這樣的問題來的。』
難道有誰會隨意的透露自己的隱私嗎?
女孩不介意的說道:「這有什麼的,他都給我說了。」
說著,她的手指向了正在吹笛的男人。
「難道你不知道嗎?那傢伙從魔印中獲得的韻律【極端想法】,就是我們進攻灰雲鎮的強大助力哦。」
貓頭鷹看向吹笛人,吹笛人也不說話,只是突的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急促聒噪的笛聲出現,這聲音無比刺耳,如同指甲在金屬板上硬刮響起的嘎吱聲。
一股無名火焰,從貓頭鷹的腦海中升起,不過片刻後,它又主動將這樣的情緒輕鬆壓下。
森林中,躁動起來了。
笛聲突的平息,吹笛人放下手中的笛子。
「睡吧。」他說。
森林上空,一隻烏鴉雙眼布滿血絲,將一隻灰野鴿開腸破肚。
在瘋狂與怒火之中,它的目光向下悄悄的看了一眼。
直到確認下面的人並未將目光聚焦在它的身上後,它才假意的維持著這樣的瘋狂姿態,同時逐步向後撤退。
片刻後,這隻烏鴉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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