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都不難
第98章 都不難
一般惡魔，就算獲得了根源能量，也只能強化自己施展出的能力。
但林爍有些不同。
身為迪迦惡魔，他本身的惡魔能力，就有極強的能量感知以及吸收能量的天賦！
而林爍將根源能量納入己身之後，迪迦的戰鬥身軀，也同樣獲得了對根源能量的感知！
現在林爍的人間體和迪迦的戰鬥身軀就是一個左腳踩右腳的狀態。
左腳人間體，因為是迪迦惡魔，擁有迪迦的能量吸收能力，當這樣的吸收能力被根源能量強化後，就獲得了吸收根源能量的能力。
右腳戰鬥身軀，因為人間體獲得了根源能量，迪迦作為一個近乎萬能的能量終端操控儀，瞬間就掌握了自己人間體所擁有的力量本質。
此時的迪迦，可以說，僅僅因為那一絲絲的根源能量攝入，就擁有了根源惡魔級別的實力！
「該死，你做了什麼？！」
虛無只覺得身體忽然無比沉重，當他反應過來時，愣然發現—自己竟然獲得了一具身體！
雖然這個身體無形無質，看起來就像是飄渺的雲霧，實際上是一種不穩定的負空間概率雲。
但即便如此，他也有了『實質」，不再僅僅只能通過「在場」和「不在場」的狀態來區分位置！
「所謂的虛無，不應該是『無」的存在。」
林爍振動空氣，冰冷的言語在周圍迴蕩。
黑暗惡魔見狀，暗道不好，立刻操控自己的黑暗向迪迦包圍而去！
而迪迦這一次不再躲避，竟然毫不示弱的全身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這光芒如有實質，仿佛一堵厚重的牆壁，將黑暗牢牢堵在外面！
金光之內，迪迦一步一步向著虛無惡魔走來，
虛無惡魔本想逃避，但他然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讓自己虛無化的能力！
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怎麼可能限制自己的力量？
他不應該是一個區區劣魔嗎？
之前任由自已在他的精神力上截留和填充信息，不是像對付其他惡魔一樣容易嗎？
怎麼僅僅是轉眼之間，形勢就忽然逆轉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虛無惡魔忽然覺得自己脖頸一緊，注意力轉移到現實，他發現自己竟然被對方掐在了手中！
這—這也可以？
雖然虛無惡魔知道自已獲得了一個實質性的身體，但那也是『負空間』「概率雲』之類，幾乎不和現實物質產生電磁交互的虛無空間。
這種情況下，自己怎麼可能會被對方觸碰到？
迪迦湊近了虛無的負空間面孔，看著空無一物的內部空間，冷聲道。
「普通惡魔，只是地獄對現實物理法則的拙劣模仿，是草稿紙。」
「而你們這些根源惡魔，才是『正題」，是地獄通過解析一個又一個宇宙，嘗試真正復現的物理概念。」
「然而其他根源惡魔姑且不論，虛無？呵，你覺得你算虛無嗎？」
虛無惡魔只覺得靈魂猛然一滯。
存活了這麼漫長的歲月，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本質一無所知？
恰恰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會創造小世界打發那些惡魔，他才會厭惡一切外界的打擾。
正是因為—.他恐懼。
他恐懼被他者發現自己的真實狀態！
「你覺得虛無像你這個樣子嗎？虛無應該是什麼？一個空蕩蕩的大房子？一片漆黑的虛空？還是一個等待被填滿的容器？」
虛無惡魔劇烈的掙紮起來。
然而隨著林爍的話語，他的力量在越發的衰落。
黑暗惡魔不斷嘗試突破光明界限，但很可惜，光，是迪迦最擅長的能力！
即便剛剛獲得根源惡魔級別的力量，然而面對黑暗惡魔，迪迦卻擁有直接對抗的能力！
至於虛無惡魔·
實際上，和迪迦本身的力量多麼強大，沒有關係。
重點在於，迪迦在獲得了根源級別的觀察能力後，一眼就看穿了虛無惡魔的錯誤本質！
「你的樣子，是在把『虛無」變成一個東西，一個實際存在，名為『無」的東西！你再給你自已留位置，留空間，甚至留了一個『存在」的名分，這根本不是虛無。」
「虛無絕不是什麼「狀態」，不是什麼『存在形式」，哪怕你稱呼你自己為『無』。」
虛無惡魔終於按耐不住。
他的憤怒，震撼了整個地獄。
地獄的萬事萬物，都在這一刻，進發出同一個頻率。
「住口！」
可伴隨著虛無惡魔的憤怒，他自身的無力感卻越來越強烈。
迪迦的面孔接近著虛無惡魔的負空間，在地獄的震盪中，穿插進入自己的頻率。
這頻率變得低微，柔和「虛無應該是的確沒有，的確一一沒有。」
「根本不存在任何『像什麼』的東西，沒有空房間，沒有黑虛空，沒有等待的容器。」
「就連承載這些想像的空間半身，概念本身都不存在。」
「看看你自己吧」
「能被我抓在手裡的實際存在。」
「你要如何自稱虛無？」
這些言語本身，是林爍說出口的。
而他說出口的目的，是以話語為通道，聯通虛無惡魔的意識，將自己所看到的『虛無惡魔」形象，傳遞到虛無惡魔的內心當中。
當虛無惡魔通過迪迦的感官，事無巨細的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之後。
「喉·—..」
虛無惡魔無奈的嘆息一聲。
黑暗惡魔也停下了想要破開迪迦的光芒，進入其中的行動。
黑暗惡魔安靜的站在光芒之外，用黑暗將這團光芒所包裹。
而在光芒之中，迪迦手裡，抓住虛無惡魔的觸感，越來越輕微。
直至徹底消失。
虛無惡魔最恐懼的，實際上還是自己觀察到自己。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時，他實際上根本就算不上虛無。
虛無這個概念和其他惡魔不同，當他開始構築自己時，就說明構築的根本不是虛無。
虛無惡魔的存在是錯誤的，而這個錯誤，被迪迦發現，堂而皇之的公開給了虛無惡魔自己。
於是他終於徹底的，化身為了地獄當中，『不存在的一部分」。
黑暗惡魔站在光芒之外，語氣無起伏道。
「只有虛無惡魔，你能如此僥倖的讓他『消失』。」
「這種方式，可對付不了其他根源惡魔。」
迪迦站在原地，看向外界的黑暗。
林爍心情平靜，甚至輕笑道：「不需要。」
「只需要一個錯誤的根源惡魔向我開源——-你們其他的根源惡魔，在我眼中，已經不再是什麼毫無頭緒的存在了。」
「歸根到底——只是地獄的一項物理法則的人格化罷了。」
「消滅地獄的人格，和消滅地獄的空間本身，都不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