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僅此而已
當林爍返回海東市時，原本騷亂的人群，已經被徐朵朵喊來的救援隊安撫住了。
陳繪雲一看到林爍，連忙跑過來，緊張道：「林爍，我聽說之前有個人忽然變成了飛機飛走了……那應該是惡魔吧？」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倒計時沒有結束，惡魔卻接二連三的出現。」
陳繪雲表現的有些焦慮。
林爍擺擺手，微笑道：「我沒事。」
隨後他看向救援隊的眾人，忽然問了一句：「大傢伙，有誰會開飛機嗎？」
眾人面面相覷。
不是，這玩意誰能會開啊？
大家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惡魔出現的時候有的還在上小學，又不是去一趟夏威夷就什麼都會的天才偵探小學生。
見眾人紛紛搖頭，林爍有些失望。
好吧，看來自己想多了。
抬頭看到救援隊眾人疑惑的目光，林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剛才出現了飛機惡魔，現在自己就在問誰會開飛機，任誰都會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
迪迦的事情，林爍打算隱瞞一輩子，至少也要隱瞞到惡魔全死光為止。
但依靠契約，收復惡魔這件事，他並不打算瞞著救援隊的眾人。
因為惡魔就是工具，工具想要產生最大效益，自然是誰需要誰就拿去用。
同時，一個藍圖也在林爍心中徐徐展開。
前幾天他純粹是在以迪迦的視角辦事，人間體尋找惡魔弱點，變身迪迦收割惡魔。
救援隊的工作，他有些懈怠了。
這也很正常，救援隊畢竟是災後才行動的。
現如今有迪迦在，『災後』這兩個字從此就不復存在了。
但迪迦畢竟只能維持三分鐘，想要讓人類社會重新恢復往日的繁榮，還需要人類自己的努力。
為了隱瞞身份，林爍不能冒頭說自己就是迪迦，然後以迪迦擊殺惡魔這件事為自己的合法性背書，組建政府，接著跑去解放一個又一個被惡魔統治的區域。
這太容易引起惡魔的關注了，很容易就被試探出迪迦出現的時間限制。
迪迦的存在，最好還是不要和任何人類扯上關係，就作為一個神出鬼沒殺惡魔的幽靈，讓所有惡魔擔驚受怕卻找不到對方的本體在哪兒最好。
但驅使惡魔，情況就會好很多。
林爍甚至可以讓飛機惡魔對外宣稱，海東市是它的人類養殖場。
附近原本屬於其他惡魔的區域，隨著迪迦的行動，會逐漸變成無主之地。
身為飛機惡魔，視而不見才奇怪，自然要把那裡的土地和人口一起吞入腹中。
至於自己統治的人類養殖場，到底經營成什麼樣子，其他惡魔可管不著。
「隊長，你跟我來一下。」
林爍沒有著急和眾人講解自己心中的規劃，而是先拉著陳繪雲到一旁私下交流。
陳繪雲有些疑惑，緊接著意識到，應該是要交流和那個巨人相關的事情。
這讓陳繪雲頓時興奮起來，瞳孔都忍不住放大。
其他成員撓著頭，不知兩人去商議什麼。
到了角落，陳繪雲立刻壓低聲音，激動道：「林爍，難道是……」
「剛剛出現的飛機惡魔，已經被迪迦給殺死了？」
「然後你知道飛機惡魔的屍體在哪兒，才問有沒有飛行員去開？」
林爍能夠理解陳繪雲說起迪迦時的激動。
畢竟對方現階段，是少數親眼見過迪迦身姿的人類。
那樣的身影，見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更何況在這個原本一成不變，充滿絕望和死亡的世界中……忽然降臨的巨人，以雷霆之勢將惡魔輕易斬殺。
這對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不亞於改天換日的震撼。
林爍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沒錯，迪迦確實戰勝了飛機惡魔……但沒有將它殺死。」
陳繪雲聞言，頓時有些失望：「啊，這樣啊……」
隨後她很快打起精神：「沒事，肯定是飛機惡魔逃跑的太快了對吧？下一次，下一次迪迦一定能夠殺死惡魔的！」
「我相信他！」
一股微弱的能量，從陳繪雲身上浮現。
只有獲得了能量感知的林爍，才能注意到它的光芒。
這是？
林爍微微睜大眼睛。
隨著光芒落入胸口，他立刻知曉了這股能量的緣由。
希望之光，貨真價實的那種。
上次看到這個光芒，還是從稻草人惡魔即將殺死的床下小女孩身上。
而希望之光，不僅稍稍補充了林爍今天的剩餘變身時間，甚至……他隱約覺得自己的迪迦形態，似乎力量也出現了微不足道的提升？
雖然只有一點點，可現在的林爍，對能量的感知很敏銳。
意外之喜。
林爍心想，這個世界的人，或許也並不普通。
他們的恐懼能夠誕生強大的惡魔，那他們希望的力量又有多大？
林爍越發期待，不久之後自己繪製出迪迦的漫畫發放出去，能夠獲得多少希望之力。
假如人類的恐懼甚至能夠塑造出地獄、根源惡魔這些恐怖的玩意。
那全人類的希望加起來，又能讓迪迦強大到何種地步？
林爍深吸口氣，暫時放下這方面的猜測。
目前一切都剛剛起步，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看向陳繪雲，從懷中掏出一個飛機模型。
陳繪雲疑惑道：「這是什麼？」
林爍道：「這是飛機惡魔。」
陳繪雲面色一變，驚的後退一步。
好在林爍立刻解釋道：「它已經被迪迦打敗，並且簽訂了工具契約。」
「飛機惡魔從現在開始，必須服從一切海東市救援隊組織的安排，無論這個組織的成員是否更換，組織名稱是否變更。」
「在平時，它會以飛機模型的樣式存在，需要時，則根據人類的命令，變成任何人類需要的飛行交通工具。」
「這是迪迦送給我……送給我們人類的第一件禮物。」
「有了他，以後我們就能和其他城市自由的來往，交換物資和生活資料，重新搭建起溝通的天空橋樑。」
陳繪雲有些難以置信。
這發展實在是太魔幻了，她還反應不過來。
「那……代價呢？」
緩了好一會，她迷迷糊糊的將現狀囫圇吞棗的理解，還是馬上追問了一句。
陳繪雲好歹還是明白，這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林爍露出笑容。
「迪迦承諾，在現實的所有惡魔消失後……最後一個殺他。」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