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神通辟易的錦鯉之力(2/4)
第285章 神通辟易的錦鯉之力(2/4)
顏戰所在的靈境。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草清香和若有若無的煙味。
顏戰沒坐在椅子上,而是蹲在一個巨大的、像是星圖又像是地質圖譜的沙盤前,手裡拿著個古樸的煙槍,吧嗒吧嗒地抽著。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顯得愈發深邃。
聽到動靜,他頭也沒抬,只是用煙槍桿子敲了敲沙盤邊緣:「來了?自己找地方坐,就當在自己家————如果你家也這麼亂的話。」
林慕玄環顧四周,發現唯一能坐的地方是一摞堆在角落的竹筒。
他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生怕一個用力就這看起來又老又舊的竹子會直接裂開。
瓊解放則很沒形象地靠在一個書架上,打了個哈欠:「人我帶到了,顏老,沒啥事我就先撤了?靈境裡還有倆妹子等我去探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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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戰終於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無波,卻讓瓊解放瞬間站直了身體,乾笑道:「啊哈哈,開玩笑的,是去巡邏,巡邏!」
說完直接光速跑路。
顏戰沒理他,目光轉向林慕玄,那雙眼睛銳利得像是能剝開一切偽裝,直抵核心:「說吧,關於那四條老泥鰍,你挖到什麼了?」
林慕玄深吸一口氣,將他在南河小界,如何通過南河龍族血脈殘留的信息碎片,拼湊出關於「龍碑」的線索一一道來。
他描述得儘量客觀,甚至帶上了自己的疑慮:「————大致就是這樣。
信息源頭是化龍仙宗子嗣留在血脈里的,真假難辨。
不排除是他們設下的陷阱,就等著哪個好奇的人踩坑。」
顏戰安靜地聽著,煙霧從他鼻孔緩緩溢出,讓他看起來像一頭沉思中的雕像。
直到林慕玄說完,他才緩緩開口:「你覺得,以你那逆天的運氣,他們騙到你的機率有多大?」
林慕玄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正常情況下,機率大概跟在旅遊區吃不到豫章小炒差不多?
但聽說世上存在什麼「無法抵禦的神通」,如果有神通影響,我就有點拿不準了。」
顏戰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用煙槍磕了磕鞋底:「放心吧,那種玩意兒對你的好運無效。」
「咦?為啥?」
林慕玄這回是真好奇了。
運氣還能免疫神通?
哪怕他是掛的主人,也覺得這掛開得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陳博士那邊做過測試了。」
顏戰說得輕描淡寫:「你的錦鯉之力的優先級,高得離譜,至少在目前我們認知的體系里,沒什麼無法抵禦」的東西能真正作用在你的好運上,除非你自己心甘情願被騙。」
「陳博士————」
林慕玄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了。
這位神秘的博士似乎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這讓他感覺有點像被人扒光了底褲,稍微有點彆扭。
顏戰看著他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小陳用你的數據做過一些推演和測試,所以很早以前,瓊省高層就對你這小怪胎心裡有數了。」
果然如此。
林慕玄心裡那點小彆扭忽然就散了。
他其實早就隱隱有預感,自己這運氣好得不像話,怎麼可能不引起上面注意?
現在謎題揭曉了。
他的存在,其實上邊一直都知道。
只是一直沒有特意去安排罷了。
不過也很正常。
因為林慕玄自己也不太喜歡那種被人安排的生活。
好運會引導他的人生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
上邊估計也是知道這事,才沒橫加干涉。
不過他沒想到,關注來得這麼早,這麼————深入。
他撓了撓頭,語氣異常誠懇:「其實————如果我的好運真的能幫上什麼忙,比如助推一下材料學突破什麼的,我是很樂意貢獻出來的,聽說那玩意兒很大程度看臉?」
他是真這麼想。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話雖然老土,但沒錯。
如果他的好運能惠及更多人,他並不吝嗇。
然而,顏戰卻搖了搖頭,煙霧隨著他的動作飄散:「沒那麼簡單。小陳說過,凡命運所有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在地球是,在山海靈境更是。
或者說————「制約之說」,你應該聽過的。」
他吐出這個詞,眼神變得凝重。
「制約?」林慕玄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通過付出某種代價,來強化神通————這事,上頭一開始就知道嗎?」
「不。」
顏戰否認得很乾脆:「各國之前只是猜測存在強化途徑,但無法精準定位到制約」。
第一個明確提出這個理論並付諸實踐的,就是小陳。
而對你的觀察和某種程度上的「引導」,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了。」
林慕玄沉默了半晌,然後輕輕「嗯」了一聲:「難怪了,不讓我將好運用在科技上,本就是外界對我的制約。」
他的反應平靜得出乎顏戰的意料。
老人看著他:「你————不覺得委屈?或者憤怒?畢竟我們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你做了很多事。」
林慕玄抬起頭,臉上沒什麼激烈的情緒,反而有點無奈的笑了笑:「顏老,您真沒必要特意跟我解釋這個。
我很多年前就感覺到,我的運氣好像被什麼東西無形中放大了,只是一直沒搞懂機制。
現在您告訴我了,我反而鬆了口氣,解開了個謎團。
「哪怕我們可能利用你的好運,做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顏戰的目光帶著審視。
林慕玄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如果那些事的初衷是我無法接受的,我的好運首先就不會眷顧它們。
我的運氣,某種程度上,就是我內心傾向的延伸。
別人想借我的東風,可以,但得看我的心」答不答應。
他要真能借到,那也是他的本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悠遠:「硬要說有什麼讓我有點難過的————
大概是很難見到爸媽吧。
這確實有點遺憾。
但我知道,他們不是不想回來,他們肯定有必須去做的事。」
「他們在靈境。」顏戰直接點破。
「我猜到了。」林慕玄的表情依舊平靜。
「你為何如此平靜?」顏戰追問。
「因為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們。」林慕玄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顏老,您說,郝老闆有沒有跟您提過,他去過我家?」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我家,從爺爺那輩起,就很崇拜太陽。
當然,他們從沒逼我也必須這樣。
但我一直覺得,一個人崇拜什麼,厭惡什麼,照見的其實就是他自己。」他笑了笑,笑容乾淨又有點複雜,「我是他們的兒子,至少得相信他們的選擇吧?」
顏戰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你不擔心,是我們故意讓他們離開的?」
然而,林慕玄的笑更加燦爛了,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狡黠:「顏老,您就別用這話試探我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這身運氣的含金量。」
顏戰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書架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眼神複雜地看著林慕玄,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他們這些老傢伙,總是下意識地把林慕玄當成需要保護、需要引導的孩子,卻忘了這孩子是在怎樣的運氣庇護下長大的。
他或許天真,但並不愚蠢:他或許善良,但絕非不諳世事。
他對自身能力的認知和理解,恐怕比許多研究他的專家還要深刻。
只是很多人看著林慕玄看了太久太久。
漸漸忽略了這件事。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後面才來的郝老闆。
林慕玄輕聲說:「我這人呢,天生不太喜歡受限制,但如果限制有必要,也不介意受到約束。
畢竟這世界上沒有人是絕對自由的,真要有,那我反而還要害怕了。
所以我很清楚,如果這些限制對我而言非常不合理,我不覺得以我的運氣,他們能落到我的頭上。
由此反推,能對我做的限制肯定是相對合理又可以接受的。
從前如此,現在如此,未來還是如此。」
林慕玄抬起頭,表情很平靜地看著顏戰說:「如果是這樣,我為什麼要對顏老,或是對背後那個陳博士產生怨恨?」
「看來你冒出這樣的猜測,比我想的要早。」
林慕玄眨了眨眼說:「我的好運,一直都是基於我的想法而自由心證,我剛才就說了,他要能借到,算他本事。」
「真是個好孩子啊————」顏戰輕聲感嘆,也不知道是在誇讚,還是在喃喃自語,「你帶來的情報很重要,它解釋了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為什麼四極龍君那老泥鰍,這些年來像塊牛皮糖一樣死死粘著瓊省不放。
十二魔門,十二正道————背後水很深,每一個的背後,似乎都有更高層次存在的影子比如天闕樓,你真以為它只是單純的金翅大鵬明王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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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還涉及到佛門的布局,不,也未必,畢竟金翅大鵬明王最開始也不在佛教。」林慕玄若有所思:「所以,龍碑————真的在瓊省?」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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