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煉虛本質與等價交換（1/4）
第276章 煉虛本質與等價交換（1/4）
武擎天這輩子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按理說，修煉到他這煉虛境界，早該是風清月朗、古井無波的心境了。
但此刻，他盯著那尊正在瘋狂吞噬他家底的七煞龍龜，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恨不得立刻揪住那血衣真君，用鞋底子狠狠抽他的老臉。
本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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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也能叫本命武器？
修仙之人煉個本命法寶，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省心省力，像養個寵物似的能跟著自己實力提升，低消耗晉升嗎？
可他那寶貝徒弟林慕玄搞出來的玩意兒，一個個全是吞金獸轉世，胃口大得能啃穿地脈！
眼前這尊「射神車」，初衷多樸實無華。
不就是想搞個拉風點的活體座駕，出門打架代步用，順便在修真界一眾踩著飛劍、坐著葫蘆的土老帽面前彰顯一下品味麼？
可從一開始，這以「七煞龍龜」遺骸為主材料的玩意兒就透著一股邪性。
那龍龜軀殼本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物件兒，涼透了。
是血衣真君那老小子，以他獨家神通「七煞煉僵氣」，愣是逆天改命，把這死物給盤活了，補全了它先天缺失的本源，讓它能以一種活僵的形態重新生長。
武擎天當時還覺得這買賣挺划算。
血衣真君神通一出，省了他多少事？
材料費人工費都省了，相當於幫他弟子白嫖一個頂級底盤。
然而，就在他徒弟林慕玄，小心翼翼地從那柄邪門的「陽劍」上割裂下一絲氣息，嘗試將其融入這初具雛形的「射神車」時，異變陡生！
武擎天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得能夾死蚊子。
他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那尊死氣沉沉的龍龜屍骸，就好像是睡醒一般，冷不丁地活了過來。
「活————活了？！」
武擎天頭皮發炸，心裡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蹄子全都踩在他的神經線上：「血衣！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你他媽煉的時候就沒感覺這玩意兒是溫的嗎？！」
哦，不對。
武擎天旋即否定了自己。
嚴格來說，這感覺並非純粹的生命氣息，更像是一種————
在生死界限上瘋狂蹦迪的詭異狀態。
你能想像一塊放在冰箱裡凍了幾萬年的老臘肉，突然跳出來和你說，他其實只是在冬眠嗎？
這玩意，正在朝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邪祟轉化！
血衣真君，你個殺千刀的老盲僧！
眼瞎是吧！
你他媽是真沒發現，還是故意坑老子？
武擎天幾乎能腦補出那幅畫面：
這七煞龍龜再吸食些日月精華，徹底邪祟化後，第一件事就是順著神通聯繫摸到血衣真君老家，把他當成果凍給嗦了。
哪怕沒有自己干涉，這具七煞龍龜也會將血衣真君直接「度化」。
到那時候，誰煉誰？誰是誰的主人？
這一算下來，自己將血衣真君囚禁了，他還得感謝咱呢！
這可太有活了。
武擎天背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徒兒，穩住陽劍氣息，為師今日要大出血了！」
武擎天吼了一聲，心都在滴血。
他毫不猶豫，立刻催動神通，斬向那龍龜體內剛剛萌生的一絲邪祟本質。
這種精細的活還得他來。
只是這邪祟本質是斬掉了，可龍龜本源又雙缺損了！
就好比好不容易給破車換了新動力，結果發現這玩意又罷工了。
缺了咋辦？
補唄！
武擎天目光悲壯地投向一旁那具靈光氤氳、威壓尚存的巨大龍屍。
那是他此次出手幫徒弟擺平麻煩最大的戰利品，南河龍王新鮮出爐的法體。
原本打算分解了，龍鱗煉甲，龍筋制弦，龍鞭————呃，泡酒也許大補。
現在，全完了。
「餵了！」
武擎天咬著後槽牙，仿佛那不是一具價值連城的化神龍戶，而是一捆子快要過期的狗糧。
南河龍王的法體被神通之力強行煉化，磅礴的精元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向那尊貪婪的射神車。
剛融入的那一絲陽劍氣息，像是聞到了貓薄荷的野貓，瞬間支棱起來，開始瘋狂吞噬龍元，節節暴漲。
也就在這時，武擎天瞳孔猛地一縮。
在那陽劍氣息與龍龜軀體交融的核心處，一道微弱卻本質極高的碎片虛影一閃而過！
「四聖之靈？！」
武擎天失聲驚呼，感覺自己心臟有點抽抽。
這東西他太熟了！
當年他冒著被萬劍山老祖們追殺的風險，踏遍九天十地就為了找這玩意兒。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上古四神獸的力量遺蛻相互融合，便是四聖之靈的起源。
而這東西，跟彼陽宗的《聞道·寂寒經》息息相關。
武擎天雖然如今另闢蹊徑，但終究一身道統里，還有不少道統和《聞道·寂寒經》息息相關。
甚至於連神通，都有一部分用的《聞道·寂寒經》的延伸神通。
所以他的根腳，還是和這四聖之靈、還有那天饑渴求道果糾纏不清。
這倆寶貝要是沒了或者殘了，他以後修煉就得跟走鋼絲似的，時不時還得擔心道途反噬、走火入魔。
所以他當初才拼了老命去找。
找不著之後，也只好死了這條心，就當青春餵了狗。
只能賭了。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
先是那天饑渴求道果莫名其妙被他徒兒帶回。
他當時很高興。
肥水沒流外人田。
他突破又有希望了。
可這才過了多久，這四聖之靈的碎片本質，居然也悄咪咪地寄生在了這射神車裡？
要不是這次融合陽劍氣息，戰車晉升引動其顯現，這四聖之靈是不是打算在他徒弟體內宅到天荒地老？
「恨啊！酸啊！」
武擎天心裡五味雜陳，這機緣要是早來個一千年，他何至於熬得頭髮都快禿了？
但現在嘛————
這倆東西對他這煉虛來說，有點燙手了，甚至可能污染他嶄新的道途。
可他能不管嗎？
不能！
這倆小祖宗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差池，他道心都得裂開！
眼看南河龍王的法體已經被啃得七七八八，那原本風中殘燭般的四聖之靈碎片，總算恢復了一丟丟生機，不再像是下一秒就要嗝屁著涼的樣子。
武擎天剛喘半口氣，想著要不乾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剩下的龍屍也填進去算了。
可他念頭剛起，就感覺那四聖之靈的虛影，齊齊傳達出一種極度嫌棄、拒絕投餵的意念。
那感覺，活脫脫就像是一位流落民間、餓了三天的富家千金，不得已吃了你半碗餿了的隔夜泡飯。
剛緩過勁來，就對你遞過來的另一碗，自然露出了寧死不屈的表情。
武擎天：「？？？」
不是，大姐，你還嫌棄上了是吧？
這可是化神龍王的法體！
大補之物！
你當是街邊十貫錢三串的烤麵筋呢？
還挑食？！
他正哭笑不得，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那吸收了龍元、壯大了不少的陽劍氣息，居然得瑟起來，反過來沖他嗡鳴，意念清晰無比：
【老頭！剩下的快點！別磨蹭！餓！】
同時，它還傳遞出一股埋怨的情緒，怪武擎天剛才操作太糙，斬邪祟時動靜太大，害得它現在有點「虛」，跟不上旁邊四聖之靈恢復的節奏。
而那位剛剛還寧吃嗟來之食的「四聖大小姐」，此刻居然懸浮一旁，默不作聲，似乎是————
默認了？
武擎天醍醐灌頂。
懂了！
不是四聖之靈真吃飽了，是陽劍快頂不住了，它需要提升。
就像是靈魂和肉身，靈魂太強，肉身也會被反噬。
這四聖之靈，本就是沿著陽劍進入戰車的，陽劍要是出問題，它也討不得好。
武擎天仰天長嘆，悲憤交加。
這哪是養本命武器，這是養了一窩祖宗！
給！
我給！
我他媽都給！
就當提前給徒弟發壓歲錢了！
豁出去的武擎天，紅著眼睛把剩下的南河龍王法體精粹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投入都投入這麼多了，武擎天的好奇心也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這徒弟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不過他那徒兒怕是自己都懵懵懂懂，只是隱約覺得讓師尊煉器可能有點費錢————
武擎天咬咬牙，一發狠，從自己體內中剝離出一絲精純無比的【煉虛本質】，混著最後一點龍元，一起投餵了進去！
他倒要看看，這無底洞到底能吃多少。
這一絲煉虛本質投入，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滾油。
「嗡——！」
射神車猛地一震，表面的古老符文瞬間亮起，光芒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坍塌，形成一個微型的能量漩渦。
武擎天渾身劇震。
他晉升練氣化神中期已有段時日，前路迷霧重重，推演起來艱難晦澀。
不過這本就是剛晉升後的常態。
他需要積累更多才能進一步突破。
可就在這一刻，那困擾他的迷霧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嗤啦」一聲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應降臨到他身上。
仿佛他投入的巨大消耗，觸發了某種冥冥中的【等價交換】原則，一股浩瀚卻溫和的力量反哺而來，開始瘋狂幫他梳理自身道途，彌補缺陷，推演未來。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一扇巍峨聳立、綻放著無盡金光的【上蒼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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