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蜃樓珠,外門變天(2/4,求訂閱)
第67章 蜃樓珠,外門變天(2/4,求訂閱)
林慕玄面具下的嘴角勾起。
他叫什麼來著?
他正努力回想,人群里,一個帶著明顯拱火意味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喲,蘇玉樓!什麼風把你蘇大公子吹到這椅角晃來了?」
哦對,蘇玉樓。
林慕玄想起來了。
今天在外門排名玉璧上,有人和他在同一時間沖排名。
100名,那是有點菜了。
被點名的蘇玉樓仿佛沒聽出那話里的刺,臉上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意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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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側身,目光精準地穿過人群,落在戴著詭異面具的林慕玄身上,一拱手說:
「林師弟今日榮登外門榜首,一飛沖天,實乃我北部外門之光!師兄心中歡喜,特來道賀!」
姿態無可挑剔,語氣真誠懇切。
若非林慕玄清楚記得那張臉在東曦國選拔時露出的貪婪和陰冷,差點就要信了這鬼話。
林慕玄沒動,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面具說:
「蘇師兄,看看我這張臉。眼熟嗎?」
空氣瞬間凝固了半拍。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弟子,眼神里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來了來了!
新晉榜首對上昔日「大師兄」,第一回合就圖窮匕見!
蘇玉樓哪看得到他模樣。
他臉上的笑容,像是用最精密的模具刻出來的,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眼帘微垂,避開了面具上那兩個幽深的孔洞,語氣依舊平穩溫和,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然眼熟。數月前東曦國選拔,有幸與師弟有過一面之緣。師弟英姿,令人難忘。」
「哦一一」林慕玄拖長了調子,聽不出喜怒,「既然師兄記性這麼好,那欠了別人的東西,是不是也該還了?」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引得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蘇玉樓身上。
蘇玉樓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凝滯了一瞬,下一秒,那完美的笑容再次綻放,甚至比之前更加溫潤真誠。
他毫不猶豫地應道:
「自當如此!師兄豈是那等貪圖他人機緣的小人?」
說著,他動作從容地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木盒。
盒蓋輕輕掀開。
一股濕潤的、帶著海腥鹹味的奇異氣息瀰漫開來,。
盒內,一顆鴿卵大小的珠子靜靜躺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珠子本身呈現一種變幻莫測的乳白,表面水汽氮盒流轉,不斷幻化出模糊的亭台樓閣、奇峰異獸的虛影,光影迷離,如夢似幻。
「蜃樓珠,」蘇玉樓的聲音依舊清朗,仿佛在介紹一件尋常禮物,「采自東海萬丈深淵,乃五百年蜃妖內丹所化。此物雖非絕世奇珍,卻也頗費了些周折才得來。今日獻與師弟,聊表寸心,恭賀師弟登頂之喜!」
人群里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極輕的蛋笑聲。
蘇玉樓這姿態放得越低,這禮物送得越「合適」,就越顯得他此刻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滑稽又狼狐。
林慕玄的目光在那顆氮盒著幻象的珠子上停留了一瞬。
東曦國那柄破劍的靈性精華,與這蜃樓珠的價值相比,簡直如同沙礫之於珍珠。
這不是他該有的東西,只能是他父親的留存。
蘇玉樓這是下了血本,也是無聲的示威。
【看,我能拿出這等東西,我的底蘊,你掂量掂量】
「師兄有心了。」林慕玄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他伸出手,動作隨意的將那價值不菲的蜃樓珠連盒子一起拿走,塞入儲物袋中。
「這件事,就算揭過。」林慕玄話鋒一轉,「另外,這地方太吵,我要搬家,搬到靠近內門山腳的清淨別院去。蘇師兄人脈廣,路子野,有什麼好推薦麼?」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壓抑的笑聲更大了幾分。
無數道目光變得複雜起來,有驚,有玩味,更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靠近內門山腳的別院?
那是外門真正頂尖鍊氣巔峰才有資格染指的地盤。
靈氣充沛,地位超然。
林慕玄這哪是問路,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向蘇玉樓這個昔日實際掌控者索要他的「王座」!
蘇玉樓抱拳的姿勢一直維持著,從林慕玄出現到現在,手臂的弧度都沒有絲毫改變。
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只是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極快地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師弟所求,師兄豈敢怠慢?「靠近洗劍池畔的聽濤苑,景致尚可,靈氣也還湊合,已為師弟備下。至於其中那些伺候不周的奴僕弟子他頓了頓說:
「已盡數清掃乾淨,師弟明日只需去山下集市,尋個人牙子,再挑些順眼的新人便是。」
「清理乾淨」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周圍不少弟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哦?」
林慕玄似乎對這個效率有些意外。他點了點頭說:
「那就有勞師兄費心了。」
說完,他不再看蘇玉樓一眼,徑直轉身,推開自己那扇哎呀作響的破舊木門,身影消失在門後的陰影里。
直到那扇破門徹底關上,隔絕了內外,蘇玉樓才緩緩地放下了那隻抱拳行禮的手。
他挺直脊背,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看周圍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
他沉默地轉過身,最終,精準地釘在一個臉上帶著幾分不羈神色的弟子身上。
那是先前只在他之下的,前外門第二的李曉,
「你,從你的觀瀾軒,搬出去。」
李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絲毫不掩飾的笑。
他抱著胳膊,下巴微揚:「搬?好啊!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向林慕玄那緊閉的屋門,意有所指,
「我這兒,恰好有件對師弟很重要的東西,正打算找師弟好好聊聊呢!」
蘇玉樓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僵硬的直線,冰冷的目光越過李曉,落在了另一個魁梧漢子身上那漢子接觸到蘇玉樓的目光,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戚!給就給唄!被人騎到脖子上拉屎都不敢聲的貨色,卵蛋都嚇縮回去了吧?」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圍瞬間安靜得可怕,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探究、嘲弄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蘇玉樓站在原地,他沒有反駁,沒有暴怒,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只是那垂在身側、掩在寬大袖袍里的手,五指無聲地收攏,緊握成拳。
他什麼也沒說。
換做往常敢有弟子和他這樣說,必然打擊報復和劫掠他們的資源。
但現在,他只能憋著。
無他。
現在這些弟子的資源,有了新主人。
但,那主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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