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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殺姓安的 艦隊海戰

  第120章 殺姓安的 艦隊海戰

  「轟隆!」

  天空中一聲悶雷,暗沉沉的天色中,百姓們紛紛以手遮住頭頂,躲入旁邊店鋪的屋檐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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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外城金雁坊,一處私家園林內。

  池塘中,雨點如絲,盪起圈圈漣漪。

  翠綠的荷葉上滾動著雨珠,粉嫩的荷花更顯得嬌艷欲滴。

  旁邊的「忘憂亭」中,一人站立賞雨,一人獨坐飲酒。

  「東家,要不把那姓安的殺了吧?」

  獨坐飲酒的青年,看上去年齡不大,手邊上一把寶劍。

  劍鞘是白色,不知是什麼動物皮革硝制,一塵不染。

  賞雨的轉過身來,清風含著水汽吹過亭中帷幕,將他半黑半白的頭髮吹動。

  「不要總想著用殺人來解決問題。」

  他在桌前坐下,輕輕一彈指,精緻的茶杯上就被彈出了一個豁口:「你看它。用武力將它彈壞了,我也就不能繼續用它了。」

  「難道你還想用那個姓安的?」

  年輕人看向東家,不解的問道:「他一上來就抓了吳老二,可不像是會乖乖聽話的樣子。」

  「新任知府一來,就被殺了。你覺得,陛下會怎麼想?朝廷會怎麼想?他可是堂堂東陽知府,

  不是路邊那些死了都沒人在意的三。」

  東家嚴肅說道。

  「我當然明白。」

  年輕人點點頭:「但是,他不知道給嚴正民灌了什麼迷魂湯,那姓嚴的現在正在查走私,咱們的貨被堵在這裡出不去,每耽誤一天可都是嘩啦啦的銀子,我不心疼,反正這銀子不是我的,但東家你就不心疼?」

  「我不心疼。」

  東家竟然也搖了搖頭:「這事兒不能長久,指望著吃這口飯的人多了,不等我著急,上面那些人就該急了。」

  他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正好,讓那些大人們急一下,才更能意識到我馮全的重要性。

  東澤,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那怎麼辦?不管了?」

  齊歡端起酒盅,一口飲下。

  「怎麼能不管呢?」

  馮全給自己倒了一盅酒:「你想想辦法,給他設個套,抓住他的把柄,把他變成咱們的人。」

  「我?」


  齊歡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想不出來?」

  馮全警他一眼。

  「我是個粗人!」

  齊歡挺了挺胸。

  「那你還挺驕傲。」

  馮全拍了拍手:「想不出來就仔細想,再想不出來就找你那些幕僚去想。」

  「那這姓安的如果特別剛烈,就是不聽話怎麼辦?」

  齊歡請教道。

  馮全冷笑道:「如果被抓了把柄還不聽話,那朝堂上的袞袞諸公,自然會有人為咱們做主。」

  另一邊,一場雨打斷了安昕的行程安排。

  沒有回府衙,而是去了武麗君在東陽府購置的宅子。

  為了避嫌,並沒有懸掛「安府」的牌匾,而是用的「武宅」的牌匾。

  而這,還是安昕第一次「回家」。

  「哥哥。」

  武麗君聽聞自己的好哥哥回來了,提著裙子就跑了出來,在抄手遊廊碰到了安昕,如乳燕投林般撞進了安昕的懷裡。

  離開了伍仁縣,操持這麼大家業,武麗君明顯成熟了很多。

  但是在安昕面前的時候,卻文更顯得活潑了些,

  安昕順勢樓住她的纖腰,柔柔軟軟的手感好極了。

  進了後宅,見到葛繡正在那裡作西子捧心狀,望著天空中落下的重重簾幕。

  「她何時這般女兒態了?」

  安昕驚訝的問道。

  在他眼裡,葛繡一直大大咧咧的樣子。

  這還是頭一次能見到她這幅樣子。

  「繡兒也是女孩子,這樣怎麼了?」

  武麗君奇怪的看了安昕一眼。

  本來她還覺得,繡兒長得漂亮可愛,熊又出眾,自家哥哥常常把她帶在身邊想來是看上她了,

  但現在見安昕對她的態度,卻又不像是那種色色的感情。

  她也不由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莫非是我想多了?」

  「老爺,你咋來了?」

  葛繡也看到了安昕,張嘴就問。

  安昕嘴角一抽:「這是我家,我為何不能來?」

  「也是哦。」

  葛繡光想著安昕住在府衙了:「對了,這兩天我學會了兩道菜,還想著晚上去府衙給您做呢,

  正好一會兒給老爺您露兩手。」


  「學會做菜了?」

  安昕驚訝。

  此前,葛繡光喜歡吃,可沒見她做過菜。

  「繡兒練功在火邊事半功倍,這幾天還沒找到合適的鐵匠鋪,就搶了府里伙夫的位子,整天在灶頭邊練功,順便跟著伙夫學了幾道菜。」

  武麗君替她解釋道。

  「原來如此。」

  安昕中午嘗了葛繡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味道竟然還很不錯。

  葛繡很有做廚子的天賦。

  吃飽喝足,雨過天晴。

  安昕也鬆了口氣。

  這場雨來的急,去的也快,對於地里的莊稼影響沒有那麼大。

  一場小雨,不至於讓麥子倒伏,太陽一轟,小風一吹,很快就能幹利索了。

  出了門,本來燥熱的天氣,此時小涼風嗖嗖吹,反而令人舒爽。

  來到二堂剛剛坐下,張良和廖國昌就聯袂而來。

  「老爺!」

  廖國昌躬身道:「吳山河那審出來了。」

  安昕點了點頭。

  只要是人,基本上沒有幾個能在一套刑具之下不交代的。

  他接過經過整理的證詞。

  「馮全所掌握的海上航道,果然和張則士有關係。」

  安昕快速略過一些證詞上的內容,視線落在了他最感興趣的部分。

  「這張則士勢力極為龐大,在東海上占據了大量海島,手底下光是海軍就有七萬餘人。所占據大量島嶼,更是幾乎封鎖了東陽與外交流的所有貿易航線。

  馮全的船隊想要出海,在東海也要懸掛張則士的旗幟,每年光是購買『旗票」的錢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張良說道。

  「不只是海島,張則士還控制了一些像是『琉球」這樣的小國。

  他就曾靠著這些小國覲見大燕朝,從中運輸大量的海外的東西進來,並換取大燕的絲綢、瓷器、茶葉等各類貨物出去售賣。」

  廖國昌補充道。

  根據吳山河的證詞之中內容,與安昕之前所調查到的信息相互組合印證,一個盤踞在東海之上,勢力極為龐大強盛的大海寇勢力,就這樣躍然在了三人的腦海之中。

  「所以,想要弄到這條出海的路子,不只要弄到馮全手中的那些海船、水手,繼承馮全手中的那些貨物、人脈資源,還要和這個張則士打交道。」

  安昕心中大致有了數。


  「上午時候,市舶司的嚴正民來過。」

  張良匯報說道:「他說已經有好幾個來自各地的大族的人找過他了。」

  「哼。」

  安昕忍不住冷笑一聲:「這才兩天不到就想放手?讓他頂住壓力。」

  這才兩天而已,就算真有人找來,也是一些大族培植的商號管家,消息估計還沒傳到真正大佬們的耳朵里去呢。

  雖然如今看來,在短時間裡搞定馮全,並和張則士搭上線,這中間困難重重,很難實現。

  但嚴查走私還是要做。

  至少能讓人看到,他這個東陽知府的手腕和影響力,讓新黨的人關注到他,讓胡黨的人尋思一下搞小動作的後果,也讓張則士這樣的人看到他身上的能量。

  如此,既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日後與張則士接觸的時候,也能占據一定的主動。

  「這個吳山河的身上,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挖掘,繼續審。同時,也要注意牢獄之中加強防護,

  不排除馮全有派人劫獄的可能。」

  安昕囑咐說道。

  「明白!」

  萬澤文應道。

  安昕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不早了,先陪我去張燕青部和魚頭島看看。」

  張燕青部,在位於洛河南面的夢龍湖畔。

  一早,張燕青就已經召集起了手下水兵,準備好了船隻,等待東陽知府兼兵備道副使安大人前來視察。

  但上午一陣雨,耽誤了安大人的行程。

  「安大人已經過了三岔口。」

  親兵飛速跑來,報告了安昕一行隊伍的位置。

  張燕青立即命令道:「集合!」

  三通鼓響,上千水兵立即在岸邊集合起來,

  當安昕帶著張良、萬澤文以及府衙差役、暗衛一眾數十人浩蕩抵達軍營的時候,張燕青已經帶人再次恭候。

  張燕青見安昕騎馬而來,眼神一亮,連忙往前小跑了幾步,幫忙勒住了韁繩。

  安昕見他姿態放的很低,心裡也多了幾分滿意,利索的翻身下馬。

  「卑職拜見府尊大人!」

  見安昕下馬以後,張燕青下跪拜道。

  安昕待他跪下以後,不等他磕頭便彎下腰去,雙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燕青快快請起!」

  「謝大人!」

  張燕青發覺府尊大人力氣不小,他也順勢站了起來。


  兩人走在前頭,來到了岸邊的點將台上。

  安昕看著岸邊泥地上站著的上千水兵,分成兩個方陣,一個個身高糧菱不齊,身上軍裝也穿不全,有些個光著膀子,一個個皮膚黑,身材看著也並不健壯,有的更是瘦的皮包骨頭,一根根肋骨分明。

  但是,這些人的眼神裡面卻透露著殺氣!

  和上午去東陽衛時候,那些衛所兵的氣質全然不同。

  「開始吧。」

  安昕說道。

  「是!」

  張燕青右手握拳拍在左胸口,然後走到點將台邊緣,大聲吼道:「演武開始!」

  頓時鼓聲震響,軍旗揮舞,台下軍陣之中一陣呼喊。然後所有人快速沖向了夢龍湖中的戰艦。

  這是些風帆戰艦,既有尖底海船,也有平底的內河船。

  最大的是一艘作為旗艦的福船,長有十餘丈,寬也五丈有餘。上面一側有六門青銅材質的紅夷大炮。

  其餘,則多是一些十二到十八米的輕型戰艦,一共二十餘艘,分作兩個陣營開始演練。

  隨著演武開始,安昕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安大人。」

  張燕青恭敬的拿出了一隻單筒望遠鏡雙手遞給安昕。

  安昕點點頭拿過,放在眼睛上稍微拉伸了一下,朝著湖上戰場看去。

  雙方抵達預定位置。

  隨著旗語交換,演武正式開始。

  幾聲炮響後,水面騰起炮彈落水的水柱。

  接著,就是雙方火互射。

  隨著雙方不斷地調整方向,湖面上硝煙瀰漫,火的鉛彈在梳杆間呼嘯穿梭。

  「接舷!」

  隱隱約約一聲大喝傳來。

  安昕看到雙方船隻靠近,一艘小型戰艦撞上旗艦的時候,四五個背負環首木刀的武者扔出了抓鉤,攀著繩子就飛身上了甲板,砍瓜切菜一般快速打開一個切口,接著其餘水兵紛紛順著繩索沖了上去。

  船尾這邊陷入焦灼,旗艦上還有不少水兵朝著這裡湧來。

  另一邊,三條鉤索從福船舷側甩出,鐵爪狠狠咬住敵艦欄杆。水手們口銜短木刀,順著纜繩盪向敵船。第一波跳幫的士兵剛踏上甲板,就被三眼的「扇形彈幕」掃倒大半。「鮮血」在柚木甲板上潑出刺目的紅。

  安昕看見一艘輕艦突然從側翼切入,船首的碗口近距離噴射「鐵砂」,掃向了福船樓。操艙舵的水手撲倒在羅盤上。


  福船開始失控旋轉,把兩條接舷的戰艦拽得相互碰撞,船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另一艘輕艦趁機逼近,船首的碗口噴出空包火藥,聲如雷霆,卻無鐵砂飛出。福船上的水手們配合地「中彈」倒地,又很快爬起,繼續演練。

  湖面上,一艘輕艦被點燃了預備的火藥桶,黑煙滾滾,烈焰翻騰,燃燒的帆布被迅速撤下,換上新帆,演習仍在繼續。

  雖然只是演練,但安昕卻看得大感過癮。

  這比上午看的東陽衛演練強了太多!與那群左右都分不清的步兵相比,這群在船與船之間搖晃的甲板上飛身接舷,像是猿猴一樣靈活跳的水兵,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過了將近三個小時以後,一場模擬海戰終於落下惟幕,最終以擁有福船的官軍一方獲得勝利,

  作為海盜一方的艦隊則丟盔棄甲,十幾艘戰艦隻剩下四五艘倉皇逃離。

  「精彩!」

  安昕從圈椅上站起來鼓掌。

  其身後眾人也連忙站起,跟著鼓掌。

  「燕青,本官在來之前,原本以為你這水兵也是徒有虛名的。觀此戰後,卻是大為改觀!本官看來,以福建朝廷水師的戰鬥力也不如你部。」

  安昕看看張燕青,說道:「好好訓練,本官相信,早晚有你大顯身手,綻放光彩的一天!並且,這一天不會很晚。」

  「卑職必不辜負大人期望!」

  7

  張燕青得了誇獎,激奮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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