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道君」
第983章 「道君」
在「人偶」出現的一瞬間，血族青年埃姆林的注意力就盡數被其吸引，眼中更是流露出攝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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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下意識問道：「這是哪位大師的作品？簡直是傑作！」
這是「瑤姬」創造的「偃師」所做，原型是那位泰西「魔女之家」的泰蕾莎，你這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周穆王的待遇。
趙晨心裡嘀咕了幾句，表面上卻笑而不語，只是讓人偶躲開了埃姆林伸過來的手。
埃姆林這才回過神來，目光凝重地看向趙晨道：「這位……閣下，不知您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無聲無息就被暗示控制的經歷，讓他對於趙晨的實力有些高估。
而且對方既然連他的「愛好」都已經調查清楚，顯然是有備而來，這個時候耍小聰明沒用，不如坦誠一些。直接一些。
埃姆林雖然比較「宅」，但到底也是活了上百年，在關鍵時刻還是拎得清的。
趙晨笑著道：「聽說你手裡有『艾因霍恩』家族後裔的血液？」
埃姆林聞言皺了皺眉，畢竟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三個，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在哪聽說的……但他反應很快，立刻點頭道：
「我確實得到過一些……閣下是要用這個人偶與我交換？」
說這話的同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又投向了那個半米高的哥特裝「少女」。
見此，趙晨微微頷首，並反問道：「所以，你的答覆呢？」
「沒有問題，那瓶血液被我藏在了一個安全屋，除了我之外沒人知道，我這就帶你去。」埃姆林一邊端詳著少女玩偶的各個細節，一邊拍著胸脯道。
接著，兩人也不耽擱，結過帳後就離開了咖啡館，在埃姆林的帶領下向著河灣大道走去。
然而，才剛剛前行了一陣，那位血族青年埃姆林就突然放緩了腳步，呆滯地說道：「我覺得我開始想念豐收教堂，想念背誦聖典的感覺，想念生命聖徽，想去做打掃和清理，只用做一個小時就行，一個小時……」
想起自己剛剛從「洞幽青簡訣」中得到的情報，趙晨微笑提醒道：「那位半巨人主教手裡有一件強力的封印物，叫做『心魘蠟燭』，它擁有心靈方面的能力，可以給你種下了暗示。
「我剛剛派人遞給你的紙條上應該寫了這件事。」
埃姆林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那時完全沒有感覺，還以為憑藉血族的體質抵抗住了……」
他說到這裡咬了咬牙，表情有些扭曲地道，「我要搬到間海，搬到弗薩克，我不相信遠離了貝克蘭德，我還會想回來！」
不，這個「暗示」的效果根植在心靈深處，想要抵抗雖不是完全辦不到，但你一看就是個沒經歷過什麼挫折的「宅」，肯定不具備那樣的意志。
趙晨暗中搖搖頭，然後隨手叫停了一輛出租馬車，畢竟看這血族青年的狀態，怕是很難繼續走路了。
坐上了馬車，埃姆林在向車夫指點了路線後沒精打采了好一陣，然後才既不舍，又有些期待地問道：「我能換一個交易條件嗎？」
「你想用那瓶血，換我出手解決你心靈內的『暗示』？」趙晨輕易就洞悉了對方的想法。
埃姆林又看了眼被趙晨拿在手裡的人偶，猶豫了半晌才點頭：「沒錯……」
可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趙晨打斷道：「不行。」
不行你早說啊，害我糾結了半天……你知道我下定決心捨棄那位「小姐」付出了多大的勇氣嗎？！埃姆林腹誹不已，連氣息都粗重了不少，顯然相當鬱悶。
看到這一幕，趙晨勾起嘴角，覺得這血族青年和以前的寧檬挺像，逗弄起來相當有趣。
就這樣，馬車很快抵達一處街心公園附近的居民區。
由於街心公園大部分都是地鐵噴出煙霧的排氣口，所以空氣相當糟糕，還總有黑灰飄蕩，所以這附近的房屋很難出租出去，但價格卻又比東區貴得多，導致住戶相當少，這才被血族青年選為了「安全屋」。
埃姆林帶著趙晨進入了一棟公寓的二樓房間，在牆壁的暗格里取出了一迭鈔票和幾件物品，其中就包括一瓶看著就惹人厭的血液。
「『獵人』的血液還是這麼不討人喜歡……」埃姆林在將血瓶遞給趙晨的同時，點評了一句。
趙晨點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在家裡取「索倫」家族後裔血液的時候他就有這個感覺。
而埃姆林這時候也拿到了他心愛的「人偶」，抱在懷裡稀罕了起來。
不過就在趙晨準備告辭的時候，神色卻忽的一變，接著便將「奧黛麗之門」和「顯德欽天曆」這兩件法寶同時祭出，護住了自己周身，
因為他對面的埃姆林這時候的狀態明顯出了問題，不但頭髮轉為銀色，就連面容都「柔和」了不少，出現了女性化的徵兆。
而且他的氣息雖然沒變，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是「清冷高淼」了不少，這樣的感覺，趙晨只在寧檬母親寧嬪身上感受到過。
是豐收教堂地下室內封印的東西借著埃姆林的身體出來了？
全力戒備的趙晨心裡正猜測時，卻聽到面前的「埃姆林」輕笑一聲道：
「你倒真是謹慎……如果你剛才進了豐收教堂，碰觸到地下室，其實會得到一道與『血月』有關的神通修煉之法，名為『太陰仙身』。
「它和你的『五帝朝真』神通其實相當契合，也能將你從『九幽神體』得到的好處盡數轉化為實質成果，短時間內突破『洞玄』都有著可能。
「除了會化為女身外，沒有太大缺點。
「而且化為女身後，你的『歡喜菩薩』一脈法門也能威力倍增。」
那我還該遺憾錯過這個機緣嘍？趙晨差點翻個白眼，面上卻試探著問道：「您……是太霄道君？」
那銀髮「埃姆林」笑著搖搖頭：「我只是道君監管這處『太霄秘境』的一道神通之身，這裡一切超出序列1的存在都是我在扮演。
「我本來沒想干涉你的試煉，但既然有人想借著我的秘境進行『安排』，我本體雖然不想理會，但我卻不能視而不見……總得多給你幾個選擇的機會。」
借著道君的秘境進行「安排」……趙晨咀嚼著對方話里的意思，突然有了些許明悟：「您的意思是，『縛劫鎮法環』神通是有某位大能借著玄冰和這個異次元世界『安排』給我的？」
他雖然早就猜到蘇玄冰能「恰好」在受傷後落到他身邊是有人「安排」，卻沒想到目的會是這個。
「你不覺得你將『縛劫鎮法環』的前置法術定給了最後兩個空餘法術位的決定有些草率了嗎？幾乎是那蘇家嫡女一提議，你就答應了。
「好在你潛意識還算警覺，沒立刻將陽罡法術『真理敕令』和陰煞法術『邪誥讖音』凝練成本命法術，否則……」容貌柔和的「埃姆林」笑呵呵地提醒道。
「否則就著了某位大能的道？」趙晨接口道。
「那倒不至於……甚至都稱不上隱患，那位只是想能有限干涉你未來的路而已。」道君化身的埃姆林輕輕搖頭，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那個叫『洪小溪』的小姑娘，本質上是那位利用蘇玄冰後給予蘇家的補償。」
洪小溪是補償……這就和消弭海上災劫，算是利用女帝的補償一個意思……還真是一環套一環啊！
趙晨無奈地用手捂住額頭，再次問道：「可在這個異次元得到的神通，不都來自於您嗎？
「那個軍情九處里的奧古斯都家族公主，也是您扮演的吧？」
道君化身輕輕點頭道：「是的，那其實是給予蘇家嫡女的機緣，但卻被那位利用了，畢竟『縛劫鎮法環』你不是直接從我這裡得到的，而是通過『雙修』從蘇家嫡女那知曉的。」
也就是說，玄冰身上被動了手腳……這手腳不是直接針對我，應該是因為我有著「大日星槎」，沒有辦法直接操控，所以才使用間接的方式來影響我的抉擇。
而玄冰除了是蘇家嫡女，還是官方的人……且「縛劫鎮法環」的效果與皇室的「玄都律文」其實有些相似之處……
利用了蘇玄冰的大能，該不會是大夏高祖，或者某位明家的「升玄」吧？
不……這也可能是那位想讓我往明家方向想，故意露出的破綻。
思緒轉動間，趙晨眯起眼睛，深覺部分大能的「安排」當真是羚羊掛角，沒有半點菸火氣。
不過，這麼大費周章，只為了能在未來有限干涉我的路？我的未來到底意味著什麼啊……
趙晨想了想，趁著道君的神通身當面，趕緊問起了自己之前的一些疑惑：「我在『血月』中得到的秘密是真的嗎？」
「也真，也不真……玄天的『血月』確實和這個異次元世界有些關聯，但並非單純是這裡的『血月』進入了玄天。」銀髮的「埃姆林」緩緩開口道。
「什麼意思？還請道君解惑。」趙晨蹙眉問道。
「我只能告訴你，先天五太的誕生，確實與『血月』有些關聯，而玄天如今的『血月』只是碎片。」道君只解釋了這麼一句便不再多言，轉而道，「我已將沒有被加料的『縛劫鎮法環』神通修行法傳給了你，另外還可以再告訴你幾種其他獲得此界神通的機緣所在，就算做對你的補償了。
「『太陰仙身』就不說了，若是你能殺死那個名為派屈克·傑森·貝利亞的『欲望使徒』，就可以得到一張屬於『惡魔』的褻瀆之牌，那裡面蘊含著名為『魔心咒』神通的修煉之法和相關罡煞之氣。
「若是你完成威廉士街惡靈的任務，拿到它手裡的『紅祭司』褻瀆之牌，就能獲得『滅世魔火』神通的修行之法和相關材料。
「若是你在明天王國博物館舉辦的羅塞爾大帝紀念展覽上，找到並拿走一張隱藏的褻瀆之牌，且在機械之心和神秘女王手裡逃走，就能獲取到『逆知未來』神通的修行之法和相關材料。
「若是你能找到隱藏在城區的那條『水銀之蛇』……算了，這個不說了，你找不到祂了。」
道君化身將這些情報林林總總地講述了一遍後，仿佛知道趙晨還想問什麼一般，於末了道，「至於你身上『門』的特徵，並非是近期所得，也正是因為有這個特徵，你才能和這個試煉世界結緣，順利進入這裡。
「我的本體應該能看出來歷，但我確實不知。」
話音一落，埃姆林身上的「高淼氣質」就恢復了正常，他的頭髮也重新變回了黑色，但柔和了幾分的面容卻保留了下來。
道君離開了。
趙晨有些惋惜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他沒理會抱著人偶「睡」在地上的埃姆林，快速離開了這棟公寓的同時，順手帶上了門。
至於道君說的那幾個「神通」，趙晨決定隨緣，畢竟他雖然是受了影響才快速認定了最後兩個法術位的歸屬，但也不得不說，「縛劫鎮法環」確實相當適合自己。
而「魔心咒」、「逆知未來」、「滅世魔火」這些二品神通，自己一旦受籙，是可以用「森羅萬象」模擬出來的，並不必須。
反而是「縛劫鎮法環」這類光環神通，雖然也能模擬，但由於需要與肉身配合，還是凝練為本命神通效果更好。
而且，有了光環類本命神通，將來「洞玄」第二境後，也能更容易踏足「法域」，這就不是模擬能有的功效了。
他選擇的另一道二品神通「天魔無相」也是類似道理，雖然血魔、骨魔、陰魔神通可以用「森羅萬象」模擬，看似功能重複，但「魔雲」獨有的神通，卻是只有「天魔無相」能施展出來。
更何況，「天魔」一脈更容易誕生「元神」，這也是模擬無法具備的優勢。
當然，趙晨當初選擇它時還沒這麼高遠的見識，他只是單純想要將「魔雲」引入自己的「命運」里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