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交易

  第857章 交易

  那頭人面虎身的「開明獸」聽到趙晨略帶調侃的話語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這話一出，無疑證實了趙晨的猜測，它正是當今皇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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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當今皇帝的意識此刻正降臨在這頭開明獸身上。

  當然是「鑑定」出來的……趙晨心裡回了一句，表面上卻伸出三根手指，從容笑道：

  「您露出的破綻不多，大致有三點。」

  「哪三點？」開明獸沉聲問道。它這會兒已經縮小身形到一人來高，但依舊是獸形。

  趙晨把玩著手裡的「奧黛麗之門」法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首先，您從我第一次進宮時就借著那位曹公公之口告訴了我這個秘境裡的諸多隱秘，表現得對這裡也太過熟悉了，除非親身來過，否則完全無法解釋。

  「而皇后娘娘告訴我，您其實是繼承了當年開明獸的命格和身份……」

  開明獸的人臉上眉頭皺起，道：「這其實說明不了什麼，畢竟我見過此秘境封印的建造者。」

  「稍安勿躁，聽我說完……」趙晨擺了下手，繼續道，「其次，我已猜到那位滅法宗長老岳歸一是你的人。

  「而他是唯一一位沒被開明獸攻擊的洞玄真人，你甚至還配合他擋住了泰西巫師莫瑞帝，助他拿下了魔女！

  「這怎麼看都像是你們早有默契。」

  聽到這，開明獸本還想反駁些什麼，趙晨卻沒給它機會，直接道：「而第三點，也就是最大破綻。則在於我知道你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謹慎？」開明獸不解，眉頭皺的更深。

  「對，謹慎！『瑤池之棋』對你無比重要，哪怕你本人被『元通』真君的人盯得很緊，也不可能完全寄希望於余家或者受你差遣的滅法宗長老。

  「你必然還有其他手段可以影響秘境裡的『寶物』歸屬！

  「再加上前面兩點，答案不是呼之欲出了嗎？」

  趙晨說著這番話的同時，將瑤姬給他的那個棋盤也召喚了出來，由另一隻手托著，展示在開明獸眼前。

  開明獸，或者說當今皇帝在「棋盤」出現的一瞬間，視線就「黏」在了其身上。

  直到趙晨覺得足夠對方驗明真偽，又收回去後，皇帝才嘆了口氣道：「不愧是『候選者』，哪怕我已經儘量高看你，但還是低估了你的智慧。

  「不過，既然你如此聰明，想來已經洞悉了我的計劃……

  「所以，我也不兜圈子了，開個價吧！你要怎麼才肯將『瑤池之棋』給我？」

  趙晨輕輕搖了搖頭，道：「價錢什麼的先不急，我還有幾件事想要詢問陛下您。」

  好不容易拿捏住了皇帝，當然得趁機多占點便宜才行。

  皇帝本就知道不會順利，也不著惱，只點了下頭道：「事到如今，除了我無法回答，或者一旦回答自身會有極大危險的問題，都能儘量告訴你了。」

  太危險的問題我也不敢問啊！趙晨腹誹了一句後，斟酌著開口道：「陛下您是通過岳真人與高祖取得的聯繫？」

  「是……但我一直不確定他背後是不是高祖陛下。

  「這次將魔女賣給他，也有著試探他底細的目的。」皇帝陛下晃著個大腦袋道。

  「試探的結果如何？」趙晨追問道。

  「就算不是太祖，他背後也必然有我明家的『升玄』皇族。

  「要知道一般的『升玄』可都沒本事在邪神殘骸里動手腳，更何況還請動了一位『歡喜菩薩』用力量模擬了邪神的力量氣息。」

  說到這裡，皇帝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道，「而且據我所知，那顆『神之牙』確實是當年高祖賞賜給一位侍奉得比較盡心的歡喜菩薩的。」

  侍奉得比較盡心……高祖他老人家當年玩的也挺花啊！

  皇帝的話也算在側面證實了岳歸一的根底，讓他關於高祖和候選者的那番論斷多了幾分可信性，所以趙晨嘴角抽搐了幾下後，再次詢問道：

  「沒有明確是誰在撐腰，陛下您就敢與元通真君對抗？就敢貿然利用梁王打開封印？」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關鍵還是看自己遇到的『阻力』大小。」當今皇帝含糊回答道，不過他確信趙晨聽得懂。

  趙晨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糾結於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陛下您在余家有什麼布置？

  「您知道余誠已經被人替換過了嗎？」

  什麼？余家家主余誠被替換了？什麼時候？當今皇帝聞言心中一凜，剎那間就通過趙晨的話察覺到了陰謀存在，並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後果，以及趙晨為何會搶先來此拿走「瑤池之棋」。

  「多謝！」皇帝先是誠懇地道了謝，然後不再多隱瞞，組織語句解釋道，「給魔女和莫瑞帝進行契約公證的高塔巫師是我的人……

  「另外，余家的家主夫人也聽從我的號令。

  「我確實沒想過余朝竟然被替換了！」

  說著，開明獸模樣的皇帝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後怕之色。

  若是自己還按照原定計劃，那等於一腳踏入了元通的陷阱。

  當然，這只是皇帝故意裝出來的神情，作為「玄都律文」備選，他早就沒了凡人的大部分情感，說一聲非人已不為過。

  除了寧嬪，已沒多少人或事能挑動他的情緒了。

  「最後一個問題，您既然能降臨到這秘境守宮門的開明獸身上，為何不親自爭取『瑤池之棋』？」

  這也是趙晨最大的疑問。

  「因為這裡的開明獸依舊是棋子，我降臨到它身上與否並沒有本質區別。

  「而棋子又怎麼當棋盤的主人？

  「根本沒有資格……」

  至於他本體？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根本不可能跟著梁王進入秘境。

  這和我的猜測大差不差……趙晨滿意地點了下頭，這才說回了正題：

  「我雖然無法將『瑤池之棋』賣給你，卻能租借給你一段時間，讓你可以不受限使用。

  「而租金嘛……我有三個要求。」

  租？也可以……皇帝沒有討價還價的想法，徑直點頭道：「你講。」

  見一直在背後算計自己的皇帝變得如此「恭順」，趙晨心中暗爽，自覺揚眉吐氣的他笑著說道：

  「第一，我需要一份有關『候選者』的詳細資料……

  「我知道這個等級的知識本身具備污染，一般不立文字，但你可以只羅列出候選者們的名字、身份、事跡等。

  「當成人物誌給我，我會自行分析內里的關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