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參雲子
第269章 參雲子
細雨樓內,眼見七煞老怪的劍光被凝滯,方白羽頓時撫掌笑道:
「沈坊主的『碧月陷仙神光』果然厲害,七煞老怪平日裡仗著劍術犀利橫行無忌,這次遇到克星矣。」
那店員也同樣喜笑顏開,只是又有些擔憂道:「但那七煞老怪這次似乎真的是在辦公務,坊主這麼阻攔,也許會惹到麻煩。」
「我聽說沈坊主出身陽翟沈家旁支,而沈家老祖曾是『丹鼎仙宗』內門弟子,應該不懼六扇門……」方白羽不太確定地道。
他們兩人顯然都對七煞老怪不待見,站在了坊主一邊。
而趙晨雖然也看不慣這位捕頭的作風,但事涉謝家,屁股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坐到沈坊主這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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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只是一個丹鼎仙宗內門弟子開創的家族旁支?聽起來層次好低啊……
趙晨撇撇嘴,卻也知道這背景其實已經相當不俗了,雖然比不得鄭青顏、唐緲,卻也和馬廣明馬廣亮兄弟相差仿佛。
而馬老二不提,馬廣明還比不上眼前這位沈坊主。
「不過,沈坊主『劍修克星』的名聲既然在外,那敢來這裡要人的七煞老怪必然不會沒有準備。」趙晨故意唱了反調。
仿佛是為了應證他的判斷,一面小旗忽然從七煞老怪所化劍光之中飛出,其迎風一晃,那粘稠的碧綠月光就忽然黯淡了下去,凝滯效果大減,被色澤純正,光波流轉的「七煞劍」一舉盪破。
「黃天旗?羅兄居然動用了法寶……何以至此啊!」見到自己的「碧月陷仙神光」神通被破,「碧月老人」面露苦笑,卻是不敢再對抗七煞老怪的劍光,只嘆息道,「老朽已見到羅兄決心,且已盡力,也算對得起參雲子道兄了……這就退去。」
但七煞老怪羅盛卻對這話充耳不聞,不依不饒地向著沈通斬來。
碧月老人見此不得不用出自己另一道神通「碧月仙身」,化出數道身影,妄圖以此迷惑住七煞老怪。
可他的本體早已被羅盛的劍光鎖定,雖然沒有對準要害,但似乎不付出重傷的代價,對方根本不會罷手。
就在碧月老人準備放出護身法器硬抗之際,卻有九道鎖鏈憑空出現,繼而萬千雲氣匯聚,中間一點玄光隱現之間,竟擋住了斬落的「七煞劍」!
「飛雲宗的四品神通『九索連雲玄光』……哼!參雲子,你果然忍不住出來了!」七煞老怪冷哼一聲,剛剛被玄光震得脫離了劍光的他再次身與劍合,繼而分化出七道劍光,組成了一道「北斗七殺劍陣」。
「沈道友因舊日情分為我拼命,我若是再躲在暗處,連累沈道友受傷,豈不是辜負了朋友之義?」
參雲子是一位中年男子,五官普通,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嘴唇很薄,而越是靠近他,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非人」之感。
而參雲子開口說話的同時,還在操縱著「九索連雲玄光」的九條煉魔鎖鏈,不斷攪動雲氣,消弭著七煞老怪劍陣的威能。
「你身上『非人』之感如此之重,顯然是重傷之下,已無法壓制你那道三品神通源頭的污染了吧?
「呵……我明白了!『碧月老人』為你出頭,也是擔心我們在坊市激戰可能會讓你的『道化』加劇……甚至讓你強行用出那神通後直接化作『道孽』,令坊市損傷慘重!」
七煞老怪的聲音洪亮,讓坊市內每個人都能聽清他的話。
一來,是為了打壓參雲子的氣勢,讓他心有顧慮不敢放手而為。
畢竟參雲子是正道門派長老,還是「人」,自然不願意變成妖邪之屬。
二來,也是提醒坊市裡的其他修士此地危險,當早作準備。
「放心吧……只要你不再冒險使用『黃天旗』,我也不會用出『飛雲令』!
「我只以『九索連雲玄光』斗一斗你的『七煞劍』……不,該叫『北斗七殺劍』才對。」參雲子長笑一聲,接著他手臂輕揮,雲海中那九道粗大的黑色鎖鏈就宛若九條黑色蛟龍,猛地撲出,纏繞住了七煞老怪分出的劍光。
繼而,從雲海深處,一道玄光浮現,筆直如劍,直插天穹中七煞老怪本體所合的本命飛劍。
鐵索伏魔,神劍誅邪!
啪!
七煞老怪分出的劍光應聲而碎,但「北斗七殺劍」此時卻已成型,殺戮之意、死亡之氣、鋒銳之感驟然侵入了參雲子的神魂之中。
劍鋒未至,但劍意已經讓參雲子的靈魂劇痛,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神通。
與此同時,參雲子的「雲海玄光劍氣」也同樣逼近七煞老怪,讓他周身的防禦神通轟然破碎。
可就在即將兩敗俱傷之際,參雲子忽然吐出一口污血,繼而整個人的氣息快速衰落下去,不但跌落了神通,甚至連罡煞、法力都沒維持住,一路落到了真氣境才勉強穩住。
而他所發神通自然也在其氣息衰落的一瞬間就消散無蹤。
見此,本不打算再插手的「碧月老人」沈通嘆了口氣,再次用出「碧月陷仙神光」,凝滯了即將落到好友身上的「北斗殺劍」。
而對此等情況,七煞老怪也同樣皺起眉毛,沒有強行突破沈通的阻攔。
「你的傷勢果然還沒好……這是服用了『碎玉丹』?」七煞老怪眯了眯眼,但隨即想到了什麼,強大的神識快速在坊市內掃了一遍,然後臉色極為難看地道,「你服用這種丹藥強行與我一戰,就是為了讓你那徒弟逃走?
「那謝仲池到底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竟能讓你為他做到這一步?!」
七煞老怪對此極為不解,一個「四凶堂」邪徒的家眷而已,至於讓一位上品神通拼到根基盡毀嗎?
他原本以為郡主的這個任務是很容易就能完成的呢。
「你不懂……」參雲子搖了搖頭,他的臉色慘白,但表情卻是輕鬆,「放棄吧,傳送陣已經開啟,池兒他已離開了陝州。」
說到這裡,他喘了好幾口粗氣,方才繼續道,「我投降……你怎麼處置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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