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625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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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城。
會議室。
相較往年三月的春雨,這場雨來的並不算急,雨量也尚在可控範圍之內。
室內有些沉悶,里根卡爾起身,推開了幾扇窗戶換氣。
帶著潮氣的微風迎面撲來,斜織的雨絲拍打在窗邊,帶來一絲涼意的同時,又有種難得的清新。
春雨綿綿,地氣翻湧。
閃電自天邊撕裂長空,照亮了漂浮在幸福城頂部的渾厚雲層。
里根卡爾定定的張望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數分鐘後,他蹙了蹙眉,從腰間摸出防務通,點下屏幕右下角用來預測地震頻率的波浪圖案。
頁面跳轉,一行行數據顯示。
【目標對象:噬星體】
【預估地震倒計時:49天22小時18分】
【預估地震中心:3567,227,18】
【預估地震強度:3.2級;0.97米(穿透);69公里(震中波及極限)】
【當前氣息泄露等級:1級(39%)】
【預計提升至下一等級後,地震倒計時減少24天,強度提升1級,穿透深度提升0.2
米,震中波及極限提升50公里】
【當前氣息泄露點:2867,55,11;2867,53,18;2867...】
【根據當前氣息泄露水平判斷,預估47天18小時12分後,滿足氣息泄露等級要求】
【...】
相比普通人乃至庇護城高層所看到的界面。
里根·卡爾手持防務通所顯示的信息,要複雜得多,數據流也更加完整。
點開氣息泄露點」一欄。
頁面跳轉,收縮至幸福城周邊地圖,顯示出一個個紅色小點。
根據紅色小點的大小不同,越大代表泄露越多,越小則是泄露越少。
似當下的會議室,哪怕一群正態超凡者並沒有釋放能力,也在源源不斷的往外釋放氣息,催動著下一次地震的提前到來。
可往庇護城外看,他感應中幽影披風所在的位置,卻沒有監測到任何氣息變化。
「還真是毫無影響,這般劇烈的動手都沒有任何氣息泄露...」
里根卡爾眉頭一松,心下不禁暗道神奇。
譚銘的符文不僅能幫助一個正態超凡者,達到比肩反態超凡者的能量隱藏水平。
更神奇的是,反態超凡者雖然能夠隱藏自身氣息,可只要一動手,氣息就會立刻往外泄露,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再次隱藏自身。
而譚銘的符文似乎沒有這個限制,直接就把氣息抽取轉移走了。
也就是說...
「這小子比我還自由,起碼在石省這片土地,怎麼使用力量也沒事。」
念及於此,里根卡爾難免有些羨慕。
像他這樣的「源態」超凡者,本質上與反態超凡者並無不同。
一旦動手,狂暴的氣息便不可避免地會外泄。
唯一區別只在於,反態超凡者在力量爆發過後,往往需要三五天甚至一兩周的時間才能徹底將外溢的氣息平復並重新隱藏。
而源態超凡者,基本只需數個小時,最多半天便能完成隱藏。
可即便只是短短數個小時,在寥無人煙的荒野之上,依舊是巨大的限制。
除非某一天石省也能出現茫茫多的庇護城,那時候他們這樣的源態超凡者才算是開啟半自由模式,能將力量擴展到省界之內。
正琢磨著,虛空中又傳來一道隱約的波動。
接收波動,里根卡爾本來已經舒展的眉頭,不可避免的再次擰緊。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接近超凡的感染源?」
對於各衛星城而言,今年是好運的一年。
哪怕天象異常,也沒有遭遇強力的感染源,比起往年而言可謂異常安穩。
固然,這些安穩和檢查站的頻繁掃蕩有關,但更深層的真正原因,其實在於..
制約噬星體的同時,元老們順勢藉助譚銘的力量,順帶掃清了幸福城周邊因為冬季感染潮匯聚而來的超凡母源。
唯獨只剩下強化感染源隱藏太深,哪怕譚銘的力量都無法精準捕捉。
可現在,又有接近超凡的感染源冒頭...難道感染潮還在二次匯聚?
「觀山,點位3588,69,552,疑似高危感染源出沒,派一支超凡小隊前去處理,立刻。」
里根卡爾嘴唇不動,清晰的聲音卻順著風雨傳了出去,落在停車場。
本來坐在轎車內,用防務通玩著貪吃蛇的年輕人瞬間坐著身體,恭敬回道:「大人,需要我親自帶隊嗎?」
「去吧,但不要隨意動手,你泄露的氣息太多了,所在點位有檢查站的超凡...咳咳,有臨時副站長程野帶隊,聽從他的命令即可。」
「是!」
話音落下。
轎車已經打著滑衝出停車場,徑直開向幸福大門方向。
望著尾燈逐漸消失在雨夜裡,里根卡爾暗暗搖頭,心下既有些無語卻又不得不佩服元老們的眼光。
在選擇培養超凡者和繼續走普通人為主的路線之間。
十位元老已經站在了星球的巔峰,卻依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而到了今天,這項選擇的含金量自不用多說。
哪怕地底的噬星體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就懸在頭頂,沒有了超凡者的幸福城,依舊能夠不受任何影響,自行運轉。
而要是選擇了前者呢?
里根卡爾回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唐斯身上。
按照既往印象,如果推動唐斯這樣的人成為超凡者,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可現在,後者似乎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陳亦身上,全無印象中的憊懶擺爛模樣。
是丁以山帶來的改變,還是..
「一個能夠自由行動的超凡者不稀奇,但加上檢查官三個字,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發覺唐斯竟然感應到目光,轉頭看了過來。
里根卡爾只好撇了撇嘴,表情自然恢復了以往的嫌棄,意念落向走廊。
距離九點只剩四十分鐘,除過檢查站和治安署外,各署長都已經演講了一輪基礎規劃。
剩餘的這些時間也沒有選擇浪費,而是轉入現場發散交流,接受人才的提問並回答。
另外,也有人想到了盤外招。
工務署長尹盛拿起電話低聲吩咐了幾句,不多時,幾段來自緩衝區的實時現場視頻便傳了過來。
受限於建城初期的物資匱乏,緩衝區的地下排污管網大多都是在舊時代的殘垣廢墟上修補搭建而成。
這套工程勉強維持運轉了二十年,到了新紀27年,難免開始出現大範圍的損毀與老化0
偏偏在蟄伏期間,工務署的撥款實在緊張,根本無力翻新,只能拆東牆補西牆地修修補補,艱難維繫。
這也使得每逢春夏雨季,一些低洼處就會被淹沒,泥水橫流,嚴重影響居民生活。
直到去年開始修建衛星城,庇護城的整體戰略迎來轉向,工務署才終於拿到一筆專項資金,得以啟動全面的水務改造工程。
而眼下這場飄潑大雨,正是檢驗工程質量的最佳考場。
畫面中,以往每逢強降雨必定內澇積水的重點路段,如今排水管網全速運轉,水流順暢奔涌,地面幾乎不見明顯積水,只殘留被沖刷的一層淤泥。
尤其是地勢低洼的老城區,更是不復往日污水倒灌、漫入民居的狼狽。
負責跟拍採集的人極有門道,鏡頭不僅對準了排水口,還特意抓拍記錄了幾組沿街居民與現場工人的真實反應。
從暴雨初降時的憂心忡忡,到發現路面沒有積水後的如釋重負。
再到三兩成群、有說有笑的誇獎工務署的水務改造,為居民們辦了件大實事。
尹盛笑眯眯的將視頻投屏至走廊的電視,播放給了所有人才觀看。
就像程野宴請所有人吃的晚餐,側面印證了檢查站的規劃合理。
還有什麼能比這種實打實的功績,更能說明問題?
結果不出所料。
看過了現場視頻,一眾人才對工務署提出來的兩項規劃認可度,可謂直線上升。
估摸著這一輪預算審批基本十拿九穩,尹盛笑容滿面地折回會議席位。
先是端起水杯仰頭灌下大半杯,隨即忍不住舒暢地感慨了一聲:「這場雨,來的真是及時啊...」
及時?
坐在頭排的唐斯心下暗罵,緊鎖的眉頭幾乎要擰出一個川」字。
這場雨對工務署、對治安署而言確實及時得宛如天助,可對檢查站來說卻是重大削弱。
從程野離開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回傳。
他有心想要撥個電話回去探探情況,卻又想到站里現在還有沒抓出來的內鬼,以及...留下來的高期檢查官,不一定響應他的命令。
畢竟這樣的雨夜外出荒野,和找死也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在這煎熬的半個小時裡,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
唐斯也盤清了自己的任務到底是什麼,以及當下必須要堅守的底線。
丁以山出動一次廣省的經費高達千萬光虹點,哪裡還會缺錢?
檢查站完全可以少拿預算,甚至不拿預算。
但權力這東西不一樣。
要是真去放任治安署在檢查站後面再插進一個機構,將整個檢查站時時刻刻監管起來,那噁心程度不亞於當面拉屎。
遇到稍微可疑的人員都沒有資格審問,還得移交什麼狗屁留置審查中心。
且不論檢查官的日常執勤會不會被影響。
萬一真出現了感染源泄露事件,留置審查中心會負責?
所有的黑鍋還得背到檢查站頭上,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哪怕他這個站長明年就要退休,可一想到往後的執勤檢查官都會記住治安署的規劃能落地,全都是唐斯無能為力,這兩個字會被刻到檢查站的恥辱柱上..
絕不能忍!
哪怕這狗屁執勤站長不幹了,也不能讓治安署的規劃落地!
忽的,牆上指針過了八點半。
席間一直看似淡定的陳亦終於有了動靜。
在餘光注視下,先是拿起桌邊毛巾擦了擦手,隨即淡定的走出會議室。
下一秒。
唐斯沒有任何猶豫的跟著起身,往外走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直到追出門外定睛一看,又發現陳亦並不是去演講規劃,不過是奔著洗手間去了而已,胸口懸著的一口氣這才微微松下。
「這傢伙...」
他心下暗罵,卻又無可奈何。
陳亦的父親陳汐是十字軍團大統領,哪怕軍團規模裁撤,依舊是庇護城毋庸置疑的頂層人物。
更何況,陳汐的親哥哥也是響噹噹的大人物,是海省海天」庇護城的城主。
作為海省名列前十的庇護城,海天庇護城人口將近四十萬,是幸福城對海省的一條重要貿易路線。
頂著這尊龐然大物作後盾,就連丁以山面對奪權也連連忍讓,沒敢還手。
唯有程野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愣頭青,才敢正面對抗治安廉政署,不給絲毫臉面。
「唐斯站長,下一個你來說說?」
正當唐斯心緒翻湧之際,能源署長田臻停下話頭,語氣溫和地側身示意。
此舉本是投桃報李,打算還一下先前程野主動邀請上座的善意人情。
可這句好心提醒,卻把全副心神都在盯防陳亦的唐斯給驚得心頭一跳。
他跟出來是為了搗亂來的,哪裡有心思給這群人才宣講規劃?
然而跟隨田臻的介紹引薦,走廊內的人才們卻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能明顯看出來,聽過各署制的規劃後,這群人對檢查站的規劃似乎更加好奇。
被近百雙目光注視,唐斯頭皮一麻,剛到喉嚨的婉拒只能強行咽了下去。
「只剩半小時了,剛好夠你上台聊聊檢查站的下一步規劃,給在場的人才們交個底。」
見唐斯沉吟,田臻不明所以,愈發熱情的示意道:「大家可能對唐斯站長還有些陌生,我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可是咱們幸福城眼下唯一的初代檢查官,實打實的老資歷!其他庇護城那些檢查官翻爛了的專業教材,相當一部分都是唐斯站長這些年親手整理編纂的。可以這麼說...唐斯站長這些年雖然一直守在幸福城,寸步不離,兢兢業業護衛一方平安,但他的學生,早已遍布整片廢土!」
啪啪啪。
走廊內先是響起了稀疏的掌聲,緊接著又迅速匯聚成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唐斯臉皮一抽,忽的嘴角擠出了一絲笑容。
田臻的引薦有些冒昧,但剛剛的一句話卻瞬間點醒了他。
對啊!
現在距離投票只剩最後半小時了。
要是能想辦法拖到九點開始投票,豈不是沒有時間留給陳亦拉票?
計劃通!
最好的防守,果然是主動出擊!
不就是說點車轉轆話嗎,這對在檢查站混跡三十年的唐斯站長而言,還不簡單?
見陳亦從洗手間走出,唐斯再不遲疑,朗聲開始宣講。
至於宣講的具體內容,倒沒有繼續深入拓展,而是將先前會議上的框架強行拆碎,翻來覆去講得瑣碎冗長。
然而他卻是忘了,此時此刻坐在台下的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未來極有可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同僚。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庇護城的高層,成為衛星城的掌權者。
肉眼可見的,帶著黑面罩的百名人才,最開始還興致昂揚,認真傾聽。
不到五分鐘,便有人微微搖頭,已經聽出唐斯話里全是在「胡言亂語」、東拼西湊。
再過了五分鐘,大半人才幹脆低下了頭,完全失去了傾聽的興致。
意識到人才的態度變化,唐斯心下一怔,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講。
可就在這時,陳亦又走了出來,目光微不可查的看向後排。
一名人才當即起身,舉起右手。
「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唐斯不得不剎住話頭,表面上只能伸手示意。
「唐斯站長,這兩項規劃我們已經聽得很明白了,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請教一些具體的問題?」
「呃...
「」
唐斯略一遲疑,餘光注意到站在門檻邊的陳亦,心底隱隱閃過一絲不妙。
但當著滿場眾人的面,也只得硬著頭皮點頭:「你說?」
「您在第一項規劃里重點提到了檢查站今年的冬季戰績,坦白說,對比往年,這份成績確實非常亮眼。但比起漂亮的數字,我們其實更好奇檢查站究竟做出了哪些實質性的改革。據我所知...往年遭遇冬季感染潮,檢查官通常都會同居民一樣龜縮貓冬,從不主動配合軍團完成掃蕩。更何況今年還有大批高期檢查官隨丁站長遠赴廣省,在如此嚴峻的人手缺口下,檢查站是如何完成這種大規模、高頻率的主動掃蕩?」
「你這個問題...」
唐斯本能的口胡,試圖借著拉長語調,為自己爭取時間思考。
往年檢查官貓冬?
那不是廢話嗎,都有軍團負責外部安全,檢查官跑出去幹什麼?
而且高期檢查官出了大半年外勤已經很累了,回家就是為了休息。
再指使這群人冬季也出去賣命,丁以山這站長還干不幹了?!
今年...
要不是有程野從廣省帶回來的那群厲害人馬,檢查站哪能完成這麼多輪掃蕩?
可就在唐斯想要回答,這是程野的功勞,藉此推脫過去時。
忽的,一抹靈光乍現,讓他整個人汗毛都炸了起來。
不對。
這不是隨意的提問,而是帶有明確目的的引導!
這該死的傢伙是想要讓他被動承認,檢查站根本不需要一堆高期檢查官,不需要丁以山和哈林,也能完成任務,而且完成的更加漂亮。
也就是說...這傢伙是治安署的人?
畢竟只有治安署,才會想著深挖檢查站內部,以此分潤檢查站權力。
電光火石間,唐斯面色一肅,微微頷首:「首先回答問題之前,我得批評你這個小同志,你的思想非常危險!」
嗯?
約有三分之一的人才重新抬起頭,看向唐斯。
坐在會議室內的幾位署長也愣了愣,連帶著里根卡爾在內,看向走廊。
不是要拉票嗎,怎麼批評上人才了?
「唐斯站長為什麼這麼說?」
「你覺得掃蕩感染潮的功勞,只能算在檢查站頭上嗎?」
「啊?」站起來的人才微微一愣。
「第一,我要糾正你的錯誤思想,今年之所以數據亮眼,首先要感謝的是城內各署制的配合,在我們幸福城湧入大量人口時,各署仍然能做到正常運轉,承接了巨大的壓力來維持秩序,比如田署長管理的能源署...」
唐斯目光看向田臻,溫和道,「田署長,今年的冬季是不是要比往年寒冷很多?」
「確實,往年平均零下十度左右,今年最低溫都衝到零下三十五度了。
3
「能源署為了保障緩衝區以及各衛星城的供電穩定,投入如何?」
嗯?
怎麼忽然扯到能源署的投入了?
田臻心頭一怔。
但聯繫唐斯先前的一句話,再注意到發問的人才竟然隱隱看向陳亦,頓時吃味。
放眼霸主級庇護城,別說是署長,任何一個能爬上部長、處長之位的,都可以稱作人中龍鳳、萬里挑一。
落在幸福城檢查站,唐斯雖然風評不顯,似是普通,可依舊不是普通人能拿捏的。
這哪裡來的小子,竟然想要挑戰一下老輩子的打法?
要不要配合呢?
在得罪陳亦和靠向檢查站之間,田臻略一猶豫,最終還是從心。
不得不說。
雖然能源署和檢查站之間沒有任何業務往來,起不到任何助力。
但和治安署也沒有一毛錢關係,而且晚餐的那頓飯是真好吃,都快要趕上前些年元老設宴的水平。
往後要是能從檢查站這邊白嫖一些高級食材,絕對是難得美事!
「不瞞唐斯站長,能源署今年的投入確實巨大啊!」
田臻恰到好處的嘆息一聲,遺憾道,「為了鋪設冬季供電網絡,我們能源署足足犧牲了十六名工人,可憐我署制這麼多年培養的熟手工人加起來也不過五百人,這十六人絕對是傷筋動骨,更不用說我們付出的材料費用...」
談及數據,時間不知不知覺中又被拖延了兩分鐘。
等到田臻訴苦結束,唐斯強忍著心下喜悅,依舊維持嚴肅:「這還只是能源署的付出,我們幸福城十五個署制,哪個不是在今年冬季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維持了秩序和安寧。」
「往外看,還有十數個衛星城也在同樣發力,每個衛星城都出動了數以百計的士兵配合檢查官高頻掃蕩,犧牲者的名單我是看一次痛心一次。
說到這,唐斯語調忽的拔高:「你要問檢查站為什麼能完成高頻掃蕩,那我回答你,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努力,才完成了如此壯舉,而你狹隘的目光只看到了檢查站!」
「難道你想要讓我回答你,是丁站長帶走的高期檢查官長期尸位素餐,霸占著位置,壓制了普通檢查官的發揮?以此輕飄飄的抹除所有人的努力?!」
「還是說...你非要認為各署制工作人員日夜操勞、檢查站不計犧牲換來的安寧,是某種所謂的實質性改革就能囊括?!」
嘶。
接連的質問聲中,原先低下頭的一大半人才,又重新抬起頭。
一部分人看向唐斯,另一部人看向問話的人才。
儘管後者帶著面罩,看不出表情變化,但依舊能從眼底看到一抹不平靜。
「坐下吧,提出這種愚蠢的問題,只會讓我、讓在座所有人對你的能力有些質疑。」
說完,唐斯面露失望,隨意擺了擺右手。
面對帶有預設陷阱的提問,最蠢的辦法是自證清白。
只要他回答一句,就會落入證明閉環,需要不斷回答對方的後續提問。
而現在。
提問人才只能憋屈的點點頭,尷尬的坐下,再不敢抬頭看向其他人。
「就這?」
唐斯心下暗喜,強行忍住轉頭挑釁陳亦的衝動。
可就在他想要繼續說車軲轆話時,後排竟然又有一名人才起身。
「唐斯站長,我能否提問?」
「哦?」
剛剛打贏一仗,唐斯沒有遲疑,當即伸手示意。
「既然您承認,今年能渡過難關,靠的是各大署制的共同付出,靠的是衛星城的輪番出擊,靠的是全城上下咬牙勒緊褲腰帶為安寧兜底...」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往後其餘署制無法起到和今年一樣的助力,或是隨著我們的規模擴張,建設了安全圈,直到今天,檢查站依舊沒有詳細的未來規劃用於兜底?」
嘶!
如此尖銳的發問。
明明是用來拉動預算的會議,竟然變成了針鋒相對的權力場?
在場人才齊刷刷的一愣,多多少少嗅到了一絲針對。
誰要針對檢查站?
答案幾乎脫口而出。
陳亦依舊懶洋洋的靠在門檻上,不急不緩的看著唐斯繼續表演。
喜歡掀桌子、扣帽子、拉盟友的老一輩打法。
看似平庸老實、實則浸淫體制多年的老油條,本身就存在巨大破綻。
第一人的發問,不過是為了確定唐斯的定性,真正的殺招這才開始。
要是只懂得情緒和立場,而不懂技術與事實細節..
那就是假大空,是瀆職,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只一瞬間。
唐斯的臉色再難克制,同樣意識到了自己看似贏下一局,實則掉入了更大的陷阱。
該怎麼辦?
檢查站的規劃他完全不清楚,丁以山從未和他討論過!
難道要將程野安排的後兩項規劃,現在就說出來,度過難關?
可問題是,這兩道規劃他也並不清楚,無法回答細節。
忽的,又一道靈光再次閃過,本來僵化的腦子自從來到內城後,似乎前所未有的活躍,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一切的思緒回到幸福大門之前,程野的隨意拉攏,湧入腦海。
既然連程野都對建設在荒野的幸福驛站感興趣,那這些人才呢?
若是在此基礎上,再加上這些年他準備的建設規劃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