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信貸體系，工業私有化！

  第559章 信貸體系，工業私有化！

  第二代啟源處理晶片？！

  程野眉頭一挑，心下滿是意外。

  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還是在平海樓殺手的情報里。

  對比每千克150銀分的幸福合金，晶片的價格顯然並不便宜，達到了每10片100銀分。

  如果進行更直觀的對比，當初平海樓下發探查他的任務，酬金只有90銅分，合計9銀分。

  而刺殺聚集地領主的報酬也才95銅分，合計9.5銀分。

  單是一片處理晶片的價值，就足夠在殺手平台下單幹掉一個聚集地的領主，足見其昂貴。

  當然，眼前這8500萬貢獻點的出售價格同樣離譜。

  哪怕其中包含了超凡植物「燃非」以及特殊生物「晶藻」，剩下的生產間估值也超過了五千萬貢獻點，折合將近四億幸福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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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幸福銀行能一次性借貸給某個庇護城超過一億的貢獻點來支持發展。

  但這種無序的放貸，對其他衛星城的發展而言並不公平，也無法達到這場競爭的最初目的。

  「難道說這買斷價格背後，還有其它的路子可走？」

  程野滑動滑鼠滾輪繼續往下翻閱，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目前幸福城掛出來的技術，全都落後於這個時代，而且沒有任何幸福城對外貿易的主流商品。

  比如幸福合金、三大合金，甚至連隔離合金都不在選擇範圍內。

  另外，在重要的電池生產技術中，允許購買的也只有第二代山海平板電池。

  至於幸福城如今主流使用的第三代星匣抽屜電池，根本沒有出現在列表中。

  程野索性將表單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查看墊底的技術價格。

  【牙膏生產技術許可】

  【預估價格：50萬貢獻點】

  【包含：...】

  【技術詳情：獲取生產技術許可後，可無限制生產牙膏，在幸福城範圍內售賣需遵守物價指導，離開幸福城區域不受限制】

  「最便宜的技術居然也要五十萬...」

  程野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幸福城的生活物資價格向來不高，像牙膏這類民生必需品，都是按照成年人的年用量捆綁售賣，三支一捆，售價1個幸福幣。

  就算拿下這項技術，詳情內也有明確指示，必須遵守物價指導。

  假設牙膏的利潤能達到40%，也就是0.4幸福幣。

  幸福城150萬人口，每年也只能提供60萬幸福幣的利潤，折合下來連一萬貢獻點都不到。

  如果無法外拓市場，這項技術得從新紀36年一直賣到86年才能回本。

  更現實的是，扣除人工和設備運營成本後，牙膏的實際利潤恐怕連這個數字都達不到。

  「這些技術，有沒有可能後續開放時間租用制度？」

  程野抬頭詢問道。

  「大人，我只是普通的職員，上面還沒給我們培訓有關的信息。」

  工作人員撓撓頭，「如果您想了解更詳細的內容，我可以安排您和主管見個面。」

  「哦，可以嗎？」

  「您是衛星城的負責人，當然可以。況且我們的扶持信貸政策也會在三月一號正式推出，目前已經有不人少來銀行打聽消息了。

  ，7

  「那好，你幫我安排吧。」

  程野點點頭，忽的有種成了銀行頂級VIP大客戶的奇妙感覺。

  跟隨工作人員來到銀行單獨的會客室後。

  沒過多久，一名笑容滿面的中年人便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走了進來。

  「程檢查官，初次見面，我是緩衝區分行的副行長，姚啟航。」

  「姚行長親自接待，這可真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

  程野站起身，兩人伸手虛握了一下，隨後在茶几兩側相對落座。

  「去年十二月上面把自負盈虧的政策發下來時，我們還專門派人去各座衛星城代為傳達。結果到了大波鎮才知道，您早就出發去廣省執行外勤任務了。」

  姚啟航適時露出驚訝之色，「難不成，您是頂著這場大雪一路趕回來的？」

  「是啊，前天晚上才剛到。不過今年的情況有些特殊，外面的路況雖然差了點，但安全係數倒比往年高了不少。」

  程野笑著回應，心裡清楚姚啟航不過是在做樣子，其實早就知道他回來了。

  於是話鋒一轉，乾脆切入了正題：「我聽說，明年上面不再採用衛星城原有的積分模式，而是轉變為自負盈虧，由幸福銀行先期向每一座衛星城提供資金支持。只是不知道，這個支持的具體力度有多大？」

  「您這可就問對人了，剛好我就是負責信貸政策推進和宣傳的。」

  姚啟航連連點頭，一邊抽出最上面的幾張核心資料遞過來，一邊詳細補充道：「原先的積分模式，主要是為了在前期幫各衛星城打好基礎，方便大家在起步階段不需要去應付複雜的收支計算，從而儘可能降低每一名包幹檢查官的管理負擔。」

  「可發展到今天，衛星城的基礎建設工作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必須要有具體的產業落地，才能為大量居民提供就業崗位，維持衛星城的良性發展。所以，上面才推行了今天的轉型，也就是自負盈虧。」

  說到這，姚啟航語氣微頓，暗中觀察著程野的表情變化。

  紙上的資料是幸福銀行精心整理的結果。

  從第一行開始，每隔幾段就會布置一個略有分歧的難題，以此來測試溝通者的水平。

  而這個水平，又在一定程度上關乎到幸福銀行對溝通者的評級。

  評級越高，信貸額度越高。

  評級越低...如果低到合格線以下，甚至會影響到明年崗位競聘的結果。

  可讓姚啟航有些意外的是，這位年輕的檢查官依舊沉穩，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這份定力，怪不得銀行內部的評估部還沒見到真人，也沒有任何戰績能夠追溯，就提前給出了A—的潛力評價。

  放眼整個檢查站，這也只比黎明的A+級低了兩個等級，比那些擅長搞經營發展的四期檢查官低了一級而已。

  直到程野翻看完三張資料，姚啟航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等待。

  「姚行長，按照這政策的意思...貸款只能用來購買技術許可？」

  程野微微蹙眉：「在我的理解中，貸款既然批給了衛星城，具體怎麼花、花在什麼地方，應該由我們內部的管理者自行決定才對吧？」

  「理想狀態下確實如您所說，各衛星城可以自由裁定貸款用途。」

  姚啟航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但您可能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這一次，信貸的主體不再是幸福銀行的總行，而是設立在各衛星城的城有分行。

  從行政架構上來說，這些分行已經脫離了庇護城原本的直屬經濟結構，同樣需要自負盈虧。」

  「而且，所有的扶持貸款並不是免息的，只是第一年免收利息，從第二年開始就會正常計息。如果各城有分行直接把資金放款給衛星城任由其自由支配，一旦衛星城在投資過程中出現巨額虧損、導致債務暴雷，那地方分行也會跟著損失慘重，根本承擔不起這個風險。」

  「貸款只能購買技術許可，這也是我們為了降低風險不得已為之，哪怕最終庇護城虧損嚴重，這張許可也能拿回來抵帳。」

  「城有銀行？」

  程野心頭一動，結合剛剛看到的那些技術許可類型，隱約有些明白高層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大鍋飯相當於計劃經濟或低保政策，幸福城出錢，檢查官只要按部就班修基建就能維持。

  這種模式下，衛星城沒有自主性，也無法產生真正的經濟活力，純粹是幸福城的財政負擔。

  現在的自負盈虧加分行信貸，直接把原本的主從關係變成了債權關係。

  幸福城不再直接撥款，而是讓地方分行放貸。

  那些動輒數十萬甚至數千萬的技術許可費，甚至連衛星城的帳戶都不會進，只會在帳目上轉一圈，各大衛星城卻因此背上了實打實的巨額債務。

  有了這些債務與技術資產的綁定，就等同於在金融層面上鎖死了衛星城資源外流的可能，確保了資產的安全性。

  其次，這也是為了防範盲目投資帶來的系統性風險。

  通過自負盈虧的壓力，能夠倒逼每一位管理者去精打細算、因地制宜地發展真正有市場活力的產業，從而用競爭來刺激衛星城的造血能力。

  「那這麼說...甭管標價多高的技術，最終都會下放到衛星城生產？」

  程野暗暗思忖，頓時來了興趣。

  那些幾十萬貢獻點的技術利潤太薄，只能提供內部的基礎就業。

  真正想要賺錢，還是得將眼光看向數百萬、千萬級以上的技術。

  就像第二代啟源處理晶片，在幸福城的評估下，這項技術的價值就是8500萬貢獻點。

  幸福城並不會限制衛星城製造晶片，甚至充許拿出去對外批量售賣牟利。

  因為這些利潤有很大一部分，都要用來償還欠債以及隨之而來的年利息。

  想到這，程野詢問道：「借貸的利息怎麼計算？」

  「按照資金體量來計算，百萬點以下的年利率是1.8%，千萬點以下2.7%，千萬級以上是5.5%。」

  姚啟航利索地報出數字，心底的訝異更甚。

  他本以為程野還會追問分行體制，或者是更進一步可用於自行發展的信貸，沒想到直接轉回到了利息上。

  這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程野已經看穿了這套信貸的根本玩法。

  根據標價與基礎利率計算出來的年利息，實際上就是幸福城官方眼下對該項技術所能壓榨出的極限年收益。

  以8500萬計算，二代啟源晶片的年收益就是467.5萬。

  幸福城已經無法將這項收益進一步拔高，遇到了難以突破的技術瓶頸。

  與其讓它在工業區里維持著停滯不前的死水狀態，不如將其作為資產抵押出去。

  如果衛星城帶走了這項技術，能夠通過降低成本、擴大規模、甚至是技術疊代，將這項技術的年收益提升到五百萬、八百萬，那多出來的部分就是衛星城賺到的造血紅利，這也是幸福城樂意見到的局面。

  可要是衛星城經營不善，只要能按時填上基本利息，對幸福城而言，也等同於收回了預期的資產收益，不存在任何虧損。

  哪怕最後還不上利息，也只是證明該衛星城沒有發展這項技術的潛力，直接收回技術重新貸給其他衛星城就完事了，橫豎也就是一年虧損四百萬貢獻點而已。

  也就是說，信貸這項晶片技術的真正錨點，根本不是所謂的8500萬貢獻點。

  而是...一年利息，467.5萬貢獻點的估值！

  「這下就合理多了，不到五百萬貢獻點，只要證明賺錢能力就足夠了。

  程野心下點頭。

  8500萬聽起來確實嚇人，可換算成每年467.5萬的利息，立刻就變得親民了起來。

  同理，看似回本遙遙無期的牙膏生產技術，預估價格是50萬貢獻點。

  但實則貸款的50萬根本不需要急著去償還，按年計算，每年只需要支付9000貢獻點的利息，折合63000幸福幣。

  這時再來計算每年的利潤，以150萬人為例，就是30萬幸福幣的收入。

  刨除掉人工成本和設備損耗，至少也能淨入帳15萬幸福幣。

  而這筆錢，就是衛星城可以用來發展內部的結餘。

  說白了，這套信貸體系就是農場主手裡的鞭子，抽得衛星城不得不停地生產。

  至於技術標價多少萬，並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大不了干不下去就由銀行回收技術，也等同於欠款抵消。

  「姚行長，政策我大概明白了。」

  程野微微一笑，「不知道我們大波鎮能夠貸出來多少資金？」

  「這個其實我們還在商量，沒有最終確定下來。」

  姚啟航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前這項信貸政策最難落地的點就在於，有些熱門技術可能會引來多個衛星城一哄而上，而有的冷門技術卻有可能徹底遇冷、無人問津。所以我們不僅要維持信貸發放上的平衡，更要處理好技術購買上的公平。」

  「在您回來之前，我們內部就已經開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會議來反覆討論。目前來看，較為成熟的解決辦法就是...引入投標制。因為每一筆信貸的最終收益和壞帳風險，未來都將由各城有分行全權自負盈虧，那麼關於這項技術的最終成交價，自然也要根據投標結果來定，價高者得。」

  「哦，那我明白了。」

  程野恍然點頭。

  姚啟航最後的這番解釋，完美解答了銀行為什麼當下就要釋放技術類目，並給出一個大概估值的原因。

  這實際上就是告訴所有競標者和衛星城的管理者，每一項技術的底價是多少。

  比如牙膏，底價就是每年9000貢獻點。

  如果參與投標的衛星城多了，這個數字就有可能漲到一萬，甚至一萬二。

  甚至到最後，某些庇護城可能單純為了解決居民就業、根本不在乎利潤，直接喊到虧本的價格也不足為奇。

  畢竟牙膏不單能在幸福城售賣，也可以通過貿易銷往其他地方，雖然這麼做的難度極大就是了。

  再比如晶片生產，投標的底價就是467.5萬。誰有信心賺得比這個數目更多，大可以報出高價，將技術收入囊中。

  至於貸款額度會不會批覆，理論上應該不會設置對應的門檻。

  因為每位衛星城的管理者都是為了自身發展，不存在惡意搗亂、擾亂市場的可能。

  每年的貸款利息可是實打實要償還的，惡意競爭的結果只能是自己先一步出局。

  念及於此，程野又就著資料上沒有解釋清楚的政策，仔細詢問了一番。

  技術的許可一旦發放，只要能穩定支付每年的利息，不做出損害庇護城利益的行為，就不會強行回收。

  這就意味著一項技術在拿到手後，衛星城完全可以放心的對其疊代，進行產業升級。

  以晶片為例，如果能解決晶藻的精度問題，提升晶片的製程，那帶來的利潤絕對無法想像。

  更關鍵的是，以晶片為基礎，很多工業疊代都能跟著展開，比如製作一個類似光虹手環的行動裝置，徹底取代傻大黑粗的防務通，並隨之衍生諸多付費娛樂功能。

  「真是感謝姚行長抽出時間為我解惑，有空來大波鎮做客啊！」

  「程檢查官客氣，這也是我的工作，日後肯定還要多多合作呢。」

  姚啟航微笑著回應，兩人再次起身，雙手虛握。

  同時又交換了通訊號碼，隨時溝通有關信貸政策的新消息。

  離開銀行，程野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工務署，去辦理工廠的用電申請。

  然而臨江水電站的現狀顯然極其困難，最後批覆下來的額度，每天只有一百度上限。

  這對於工廠而言可謂聊勝於無，基本上也就夠個照明。

  好在魚加工廠不需要使用什麼大功率設備，大多是靠人力就能處理的活兒。

  唯獨步行街的罐頭工廠生產需要用到電，一百度想來也足夠支撐。

  「錢有了，工廠也有了，接下來就是捕魚開啟循環了。」

  程野心下長舒一口氣，抬頭望向天邊。

  濃厚的烏雲似乎又在集結，預示著下一場大雪即將到來。

  暴雪，寒冷，孤獨，冷寂。

  在這樣的氛圍下，一罐可口的罐頭，沒準兒真能成為擊穿市場的暢銷品。

  至於20幣的售價，對於工業區的工人而言，絕對不是問題。

  雖然穿越至今，因為緩衝區和工業區相互隔離，他還沒有正式接觸過這個群體。

  但只要觀察之前替身海星來襲時，幸福城對待緩衝區和工業區的態度就能明白。

  哪怕內城出現死傷，也必須保持工業區的穩定，絕不能讓熟手工人流失。

  作為幸福城的穩定勞動力，工人們的薪水並不按天計算，而是按月發放。

  每月公休四天，平均月薪大概在800到1000幣之間，折合下來每天有30幣往上的報酬。

  又因為工作崗位穩定，且平時被限制在工業區內無法消費，每個人從4月到11月這八個月時間裡，至少能積攢下五千幣以上。

  別說是一個罐頭，就是十個、二十個，也完全在這些工人家庭的消費能力之內。

  「十萬工人，想想就刺激...」

  程野搓了搓手，沒再去社區露臉，而是直接開車返程大波鎮。

  商業計劃已經布置完畢，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捕魚環節。

  罐頭之所以能把成本壓到20幣，核心原因就在於這些大自然免費的饋贈。

  對於白水河和黃水河而言，冬季捕撈的難度會有小幅增長，但風險絕對要遠小於夏秋兩季。

  另外，製作魚罐頭的配菜，也該同步開始準備了。

  受限於幸福城並沒有足夠的種子儲備，大波鎮和東平鎮都沒能展開成規模的種植，只是小打小鬧建起了溫室。

  眼下有日光石粒的促生效果，又有從石省大批量帶回來的作物種子。

  只要想辦法恢復溫室內的溫度，達到種植標準，很快就能完成一輪輪收穫。

  而開啟生機符文需要種植五畝地的任務，也能通過這種方式快速完成第一輪並將其激活。

  「計劃通，枯萎符文帶來的能力就足夠神奇了，生機符文作為譚銘的主符文，一定會有更加神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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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