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驕傲的雄鷹,等你返航!
要是真按1000幣的利潤來算,單單是這115株向日葵子體提供的月度利潤,就能達到恐怖的一千萬幸福幣,年均利潤直接破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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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個黑烙山聚集地上下上千號人,年均生產總值才多少?
三萬幣。
僅僅是這個數字的0.03%。
這麼一算,一株火熱向日葵子體的價值,就能頂得上外面四萬人。
哪怕把這筆產值放在幸福城兌換成貢獻點,也高達1400萬,足足頂得上庇護城年均產值的十分之一。 更可以預見的是,等到接下來收容了本體,火熱向日葵的規模必然會繼續擴張。
如果未來能將規模擴增到1000株,那幸福城上下百萬人不吃不喝生產的物資,恐怕都比不上這麼一個向日葵園區。
但話又說回來,這樣一座金山就算給了黑烙山聚集地,甚至給了任何一座大型庇護城,他們都不可能守得住。
畢竟日光石板的價值在乎於民生,目前還沒有能量轉化為資源的方式。
只有通過交易、去掠奪其他地方辛辛苦苦積攢的資源才能完成變現。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沒有足夠的武裝力量背書,沒有絕對的實力懾服各路宵小,那就是小兒持金過鬧市,人皆魔鬼。
「幸福城十位元老的價值,這個時候倒是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程野忽地又想起霍朝夕先前說過的話。
拋開十位老去談幸福城的現狀,現在確實已經日暮西山,難以再起。
可問題是,十位元老能拋開嗎?
單單一個日光石板的價值,就足以支撐幸福城東山再起。
而要是哪個不長眼的宵小敢對日光石板抱有別樣心思,那就等著人形核武親自上門談判吧。 強如光虹這樣的霸主,在面對曾老親自上門時都只能妥協。
放眼整個廢土,除了站在金字塔尖的薪火、自然里、頂點、浩瀚這四大頂尖庇護城外,其餘的勢力基本都可以無視了。
想到這,或許是這些天做研究的日子太過單一枯燥。
程野靠在椅背上,又不自覺地開始發散起思維來。
實驗告一段落。
接下來只要需要按部就班地收割,等到回去研發好針對性武器,再來收容火熱向日葵的本體即可。 甚至可以說,只要將這些子體帶回去,再向元老們展示一下日光石板的價值。
幸福城直接派出一大隊超凡者趕來紅川谷、當場暴力鎮壓火熱向日葵也不是不行。
但除非事不可為,程野並不想走這種捷徑,平白錯失親手收容超凡母源的經驗。
畢竟,那些更有價值的頂尖物資都在黑區、紅區,在幸福城超凡力量根本無法涉足的盲區。 眼下這株火熱向日葵不知死活地跑到了石省,正是絕佳的練手機會,絕不能錯失良機。
「程野?」
正思索著,隔離室的門被劉畢從外面敲響。
「在呢,怎麼了?」
「營地里已經陸續有人起床了,今天我們一起過去慰問一下吧。」
「嗯。」
程野應了一聲,將所有的材料和實驗記錄仔細收好,推門走了出去。
劉畢的面色已經恢復了紅潤,整個人的狀態調理得不錯,基本回到了出發前的巔峰。
可此時營地內的整體狀態,卻和出發前差了太多。
兩人穿好防寒衣物出門,還沒真正靠近大巴營地,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便已經隱隱傳了過來。 廢土的人類只是比現代更堅韌,但孱弱的生物底層本質依舊沒有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事實上,每一個健康人的鼻腔、咽喉和腸道里,都長期定居著成百上千種條件致病菌。
是因為免疫系統足夠強大,這才抑制住了菌群的繁殖。
而現在,由於氣溫驟降,人體免疫力出現斷崖式下跌,按捺已久的病菌自然立刻反水,開始在肺部和呼吸道瘋狂肆虐。
再加上營地為了保溫到處都是密閉空間,人與人之間的交叉感染變得極其容易。
降雪的第二天還只是十幾個人頭疼腦熱,到了今天,寒疫的規模已經擴大到了三百號人。
大巴車廂內,幾乎每三個人里就有一個在掛點滴,面色蒼白,萎靡不振。
「果真是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啊」
慰問結束,程野面色凝重地召集了所有組長開會。
這種時候其實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死撐,只能靠打雞血來提振士氣。
好在風雪有明確的結束時間,只要再硬抗最後三天就能迎來轉機。
而且臨出發前準備的物資非常充足,到目前為止,無論是食物還是供暖都達到了預期目標。 即使偶爾有壞掉的小型燃暖器,現在也能騰出手隨時進行維修。
只可惜,這些小型燃暖器的工作極限也就到此為止了。
當初設計這種民用設備時,根本沒有考慮到會有人把它拿到零下四十度的極端天氣里使用。 在如此極寒的溫度下,目前只能勉強保證大巴車內的氣溫不低於零下十度,營地簡易帳篷內不低於零下十五度。
送走所有面色沉重的組長後,劉畢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奇怪了,我聽說舊時代很多地方,冬季經常有零下三四十度,那時候的人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
」舊時代啊「
程野想了想,不禁搖頭笑道,」那會兒的環境和我們完全不同,人類並不是在單打獨鬥,極寒地區的生存,是靠著無數溫暖地區的物資在源源不斷地支持。 吃的、喝的、燃料 . .可能舊時代幾戶人家的消耗,就抵得上黑烙山聚集地一整個冬天的燃料支出。 「
」所以... 是物質極度豐裕的結果? 「
」嗯,外面零下三十度,室內卻能保證零上十幾度,甚至二十幾度,溫暖得像春天一樣,自然就不會有什麼生存危機。」
聽到程野這麽說,劉畢抿了抿嘴,最終吐出感慨萬千的兩個字:
「真好!」
身處廢土新紀元的人類,確實無法想像那個和平的年代到底有多麼幸福。
哪怕再低的溫度,只要願意花費一點路費,就能立刻坐上工具去往溫暖的地方。
很多人都像候鳥一般,寒冷的季節就去往南方生活。
可當下,哪怕石省的明年繼續如此寒冷,幸福城也不可能整體搬遷挪窩。
生活在這裡幾十年的老人們,也只會咬著牙硬撐,死等春天的到來。
「B哥,相信我,我們. .. 也會有那麼一天的。 「
程野適時出聲安慰。
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他能看得出來,劉畢其實也有些迷茫了。
只不過他迷茫的並不是當下的困局,而是以後難以捉摸的局勢變化。
這不奇怪。
很多時候,情報帶來的感受總是充滿了滯後性。
譬如海省每年夏天能夠達到50度以上的極端高溫。
對於石省生存的人類而言,只會咋舌感嘆一聲,隨後便將其拋在腦後。
可現在,當同樣極端的嚴寒天災真正切切地降臨在自己頭上、讓人感同身受之後,就會自然聯想到那些殘酷的消息,從而誕生出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
「能源問題,我已經有辦法解決了。」
程野臉上露出一副自信的神色,「眼下無非是燃暖器的效率不夠罷了,等我們回到家,大波鎮就有工廠,我們可以自己研發新一代的燃暖器,更好的品質、更強的效能! 「
」哪怕明年的氣溫和今年一樣寒冷,哪怕我們還要經歷一次這樣的暴風雪,我們也絕對不會再面對如今的困局!」
「你說得對,事在人為,眼下不過是一點小挫折罷了。」
劉畢聽完,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擠出了一絲微笑。
「等這場雪停了,我們就能重新接收到幸福城的廣播了。 真不知道大波鎮和東平鎮現在怎麼樣了,還有丁站長的溯源行動,不知道有沒有查出個結果來。 「
鎮子?
程野心頭微微一動,不免也生出了幾分別樣的期待。
轉眼間,又是難熬的三天時間過去。
不知不覺中,已是廢土歷36年1月18日,接近月底。
期間風雪大作,幾乎沒有一分一秒停下來過。
一周前在紅川谷刻下來的標記,不斷被更多的風雪掩埋。
原本就達到七十米厚的積雪,如今又足足上升了六米有餘。
並且在狂風不間斷地呼嘯肆虐下,大自然的偉力宛如壓路機一般,將積雪不斷壓縮,一腳踩上去,竟然如陸地一般堅硬。
而在營地周圍,因為天氣實在太過寒冷,除了每天定時清理防風網上的積雪,周邊也順勢堆起了一道足有四米高的雪牆。
雪牆厚厚地覆蓋在營地外,反而一定程度上加強了保溫性,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下午三點。
外圍指揮車的艙門向外彈開。
兩道人影跳進雪地,同時抬頭看向依舊昏暗的天空。
第七天的降雪從大清早就開始逐級減弱,沒了前幾天的誇張態勢。
到了此刻。
雪還在下,卻已經變成了並不密集的大雪片,看起來洋洋灑灑,似是飛絮。
冷鋒過境,高空急流將冰冷空氣以極高的時速向下傾瀉,產生了壓差。
呼嘯的北風在剛剛突兀的停息,天地間重歸於一片寂靜。
地下無風、天上狂風。
頭頂濃重的陰雲開始不斷變換顏色,從最開始的深黑迅速化為濃灰。
天空中不斷加速的氣流,正在飛快地帶走籠罩大地的陰雲。
降雪要停了。
下一個窗口期,即將到來!
兩人就這麼站在雪地里,像木頭人一般,靜靜地凝望著天色的變化。
時間明明已經逐漸接近傍晚,可天色卻越來越明亮,似乎黎明即將到來一般。
忽的。
天邊最大的一塊陰雲終於被狂風呼嘯著卷向遠方,消散不見。
淺灰色的雲層再也無法徹底遮蔽太陽的光芒,灑下了一分淺亮的光暈。
這抹光暈看起來並不顯眼。
可在一片雪白的冰原映襯下,卻瞬間驅散了最後那絲難言的昏暗。
啪。
程野伸出手,接住了落下的最後幾片大雪花。
雪,徹底停了。
薪火的預報總算沒再掉鏈子,精準地卡住了這場暴雪的結束時間。
而往幸福城方向,這場降雪也會在一天之內結束,最終以陰天的姿態,迎接下一個降雪周期的到來。 營地內,忽地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大巴,發現北風止息、降雪停止,周圍的氣溫也正在不斷回升。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興奮,但同時又覺得人生經歷了這麼一遭,才叫真正的沒白活。 對比之下,往日裡那些日復一日、平淡如水的生活,在如此困難重重的經歷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人生就好似變成了兩個階段,跨過這一劫,才算是開啟了全新的劇本。
「走吧,去營地享受歡呼吧。」
劉畢摸出防務通看了眼時間,隨後偏過頭,笑著提議道。
「好。」
兩人甩了甩身上的積雪,順著重卡之間的連接口,走進營地。
失去了北風的襲擾,燃暖器帶來的熱量消散明顯變慢。
內部氣溫快速回升,感覺已經回到了零下五度左右,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冷得誇張。
只是。
面色病懨懨的人群里,除了劫後餘生的興奮外,似乎還夾雜著些別樣的情緒。
沒等程野分辨出具體原因,一道熟悉的腳步聲忽地在身後響起。
他猛地轉頭,隨即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是許有檸。
為了避免感染寒疫進而激化體內的符印,這些天許有檸全程都待在指揮車上進行自我隔離。 可現在,她卻捧著一個神秘的方盒子,一臉笑意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麼?」 程野下意識地問。
許有檸眨了眨眼,神色少見地帶了幾分調皮:「你猜猜,今天是什麽日子? 「
」日子?」
程野又是一愣,思索了半天,難道是廢土上的某種特殊節日?
可惜原主的記憶里對這些節日向來不感興趣,只記得一個幸福城的建城日。
他搖了搖頭,誠懇道:「我不知道。 「
」我父親以前告訴我,二十歲是一個男人最重大的轉折節點,意味著他從這一天起,要開始成為家庭的頂樑柱了。」
許有檸聲音輕柔卻無比認真,「而你. 我想這段時間你的表現,大家都會認可。 你是我們所有人的頂樑柱,是一個. 真正的男人! 「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掀開了方盒子的頂蓋,露出了裡面一個做工十分精緻的蛋糕。
蛋糕的奶油頂上,是用果醬精心勾勒出的數字和一句寄語。
上面寫著碩大的「2'、」0'。
下面則是【程野,祝你天天開心,長命百歲! 】
在字樣的末尾,還有兩個穿著傻乎乎和尚衣服、正勾肩搭背站在一起憨笑的小人。
左邊的寫著「程」字,右邊的則寫著「許」字。
「今天是我的生日?」
程野猛地一怔,腦袋嗡的一下,瞬間回憶起上一個生日的時間,還真是1月18日!
「是呀,雖然你是我們所有人的頂樑柱,但在我們眼裡,你其實也還是一個今天才剛滿20歲的青年人呢許有檸眉眼彎彎,笑著看向一旁的劉畢。
劉畢嘿嘿傻笑了一聲,順勢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和兩根蠟燭,小心翼翼地插在蛋糕正中。
「上一個生日,龍哥買給你的禮物,還是我托人給你送進去的呢。」
劉畢啪嗒一聲點燃了蠟燭,搖曳的火光映照著他粗獷的臉龐:「今年,咱們雖然被耽擱在這片冰天雪地里,但B哥仍然要祝福你。 新的一歲到來,你不再是幸福城最年輕的檢查官了,你.. 長大了! 「兩根代表著20歲的蠟燭,在風雪初霽的營地里靜靜燃起。
越來越多的人從大巴車上走下來,靜靜地圍聚在四周。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真誠、感激的笑意。
顯然,所有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唯獨將他這個頂樑柱,給蒙在了鼓裡。
「這是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偷偷做的?」
「瞞過你了吧?」
許有檸得意地一笑,「來吧,許個心愿,我們要祝你生日快樂啦! 「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群也跟著起鬨笑了起來。
一段時間的接觸,雖然每一個人都很難將20歲這個年齡,和程檢查官掛鉤在一起。
但廢土的二十歲和舊時代不同,在這個殘酷的時代,二十歲確實已經足夠成為一個家庭的頂樑柱。 而在整個遷徙隊伍里,有將近四百多人的年齡甚至比程野還要小,大多只有十七八歲,在舊時代還只是剛成年的孩子。
「我」
程野抿了抿嘴,一時間競有些語塞。
他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理感受,只覺得胸口熱乎乎的,有一股難言的感動與驚喜在不斷交織。 就像是一直漂泊不定的根系,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紮根的地方。
是一種對現在、對明天都充滿希望的踏實感。
而就在這時。
不知道是誰提前打開的收音機,忽然斷斷續續的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隨著風雪停止,雨衰效應減弱,連結幸福城的頻道終於有了信號。
「誑,信號這麼快就來了?」
劉畢咧嘴一笑,走過去拿起收音機,將頂部的接收天線拉到最長。
原本斷續的雜音瞬間清晰起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從喇叭里傳出。
此時還不是晚間播報時間,公共頻道里正循環播放著歌曲。
劉畢看了眼時間,嫻熟地切換頻道,將其調到了幸福城的午間時段。
讓他意外的是,頻道剛剛調整完畢,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從喇叭里傳了出來:
「我是老男孩大熊先生,今天是我的好兄弟雄鷹先生的生日,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來自幸福城的祝福,所以我買下了所有閒時頻道的轉播權,嘿嘿,我要祝他生日快樂,我要祝他早日安全的回家!」 「接下來,我將和我的好朋友們,一起送上我自己寫的生日歌!」
「咳咳,我先唱啊。」
「雄鷹啊,雄鷹,展開翅膀飛去了最遠的地方!」
第一句不成腔調的歌聲落下,一道成熟溫婉的女聲緊跟著響起:
「廢土的風雪太冷,你是不是也迷失了方向?」
劉畢握著收音機的手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他忍不住抬手擦了下眼睛,緊接著又聽到裡面傳來兩道滄桑的男聲:
「長夜漫漫,幸福城的燈火其實一直在亮。」
「兄弟在等你,等你把滿身的風雪都卸下,靠在老地方的肩膀。」
「男聲過後,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跟著唱響:
」祝你生日快樂,我最驕傲的雄鷹!」
「祝你.」
越來越多的聲音從中響起,來來回回重複著這一句,卻又因為每個人的嗓音、每個人的語調不同,唱出了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直到最後一道聲音落下,所有的聲音同時響起:
「哪怕翅膀受了傷,也別忘了回家的路在哪裡。」
「我們搭好了鳥巢,就等你衝破這片風雪,安全返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