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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武魔現身,生死一線!

  「什麼?」雷滄瀾又抽出一把短刀,一臉疑惑道。

  不是?

  看雷滄瀾不似作假的疑惑,程野眯了眯眼,愈發感到奇怪。

  武魔的精神場域到底是什麼?

  她又有什麼能力?

  難道那句說了會上參賽的狂話,真的就只是為了搞他的心態嗎?

  「沒有了尚會長的幫助,你要不認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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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滄瀾雙刀點地,再次說出那句話,「未來是你們的,但現在,他是我的。」

  這句話再次被下敏銳的導播選擇性地進行了全場清晰收音。

  瞬間點燃了觀眾席,引來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瘋狂歡呼。

  在成熟穩重的年輕人和聊發少年狂的老教官之間,觀眾們的支持罕見的維持了五五的比例。甚至乎,隨著雷滄瀾快速拿下尚知,支持率還在不斷上升。

  「雷教官。」

  「嗯?」

  「我有些好奇,要是沒了這些武器架你還會用飛刀嗎?」

  程野微微一笑,隨即抽身暴退。

  轟隆。

  一刀斬出,放置在擂左側的武器架轟然倒塌,兵器散落出去。

  按照規則,散落在邊界外的武器無法再拾取。

  雷滄瀾面色微變,但卻沒有貿然追擊,而是保護著身後的架子。

  直到程野將三個武器架全都擊垮,又將地上的刀具掃飛出去,只留下尚知的那柄長刀。

  雷滄瀾這才道,「你覺得我沒有了飛刀,就沒辦法限制你?」

  「你可以試試。」

  程野順手扔掉了那柄已經完成戰略使命的重刀,彎腰重新拿起了地上的標準長刀。

  此刻他的體力只消耗了兩成左右,而雷滄瀾在對敵期間消耗至少要比他高出一成。

  眼見程野在廢掉了遠程飛刀的威脅後,依舊沒有盲目、冒失地選擇主動搶攻。

  而是繼續選擇以逸待勞,試圖用清風特效的不斷疊加,去逼迫他主動發起進攻、在移動中露出防守破綻。

  雷滄瀾的眼皮狠狠一跳,心底頓時暗道一聲不妙。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死斗經驗竟然如此豐富。

  哪怕能站上這個擂的武者都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輩。

  但武者的交手之間,血氣只要上涌,激素開始分泌,戰鬥智商很快就會被壓制到極低水平。哪怕是尚知這樣經驗老辣的武者,也難免有些上頭,只想著一鼓作氣,這才露出了破綻。


  但殊不知,死斗擂其實是一種看似生死相搏,實則需要講究戰術的特殊場景。

  尤其是添加了身體素質相同的條件,比賽本質上已經變成了回合制。

  每個人的出手機會都是固定的,誰消耗得次數越多,誰就會陷入劣勢。

  似程野現在。

  既然之前確定了以兵器架為戰略目標,那就要堅決地執行。

  並且在執行的過程中,也要始終保持絕對的理智。

  在雷滄瀾原本的構想中,只要自己稍微暴露出一點防守破綻,年輕人就會迫不及待地上前強行完成摧毀兵器架的目標。

  可現在,程野果斷地停下攻擊,換刀繼續疊加清風特效,擺明了是早就構思好了後續的連環戰術。若是他再沒有動作,執行之前的計劃,反而要落於下風。

  「小狐狸!」

  雷滄瀾心底暗罵一聲,毫不猶豫的抽刀上前。

  可惜十二米的擂,兩人體質相同,些許差異只能靠萬法樞紐來抹平。

  一追一逃。

  兩人圍繞僅剩的兵器架反覆拉扯起來,清風特效也輕鬆疊到了100%‰。

  「雷教官,我要進攻了。」

  程野露出一絲淺笑,腳下步伐卻飄忽不定,如同一片落葉。

  「來啊。」雷滄瀾面帶微笑,同樣使出飛燕步。

  但兩人的步伐風格完全不同,雷滄瀾的飛燕步也帶著北風步的感覺。

  某一瞬間,兩人同時上前。

  下一秒,卻又同時抽身後退。

  「現在不是你的嗎,怎麼..害怕我?」程野笑著反問。

  雷滄瀾不甘示弱,同樣垃圾話回噴,「我使用激將法的時候,你爹還沒當檢查官呢。」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都不願意搶先進攻。

  該怎麼破局?

  程野表面上不露聲色,心下也在快速琢磨,他大概已經能猜到雷滄瀾那門刀法的具體特效了。肯定和吸收外界的能量或攻速有關,但吸收過去的清風刀速,卻不能像他一樣長時間維持下去,而是只有一次的爆發效能。

  可即便只有一次,這一刀也絕對致命。

  因為吸收了清風特效的飛刀,速度太過恐怖,哪怕加滿敏捷,依舊沒有把握躲避過去。

  可要是為了防備這一手而主動放棄清風特效的幫助,他又沒辦法在正面抵禦雷滄瀾那股詭異的卸力暗勁至於如果換回泰山刀法、使用蓄勢極限後附帶的主動刀罡


  現在沒有了尚知在旁進行牽扯,哪怕他用長刀打出這一擊,殺敵致勝的機會仍然只有一次。一旦被經驗老辣的雷滄瀾側身抓住空當,反而會成為突破口。

  「情報,經驗」

  程野心下默念,卻又不得不承認。

  雷滄瀾現在的狀態,竟讓他生出一種很久很久之前面對劉畢的感覺。

  那種特殊的無力感,讓人忍不住的就想使用超凡能力碾壓過去。

  「冷靜,一定要冷靜!」

  兩人在擂上不斷轉著圈子,程野不時揮出一式長刀,用以保持清風特效的三十秒被動刷新。雷滄瀾顯然也並不急著搶攻。因為這麼持續僵持下去,程野的體力必然會因為不斷需要空揮保持清風特效而加劇消耗。

  這也是戰術之一。

  從開場到現在雷滄瀾都保持的很好,沒有半點改變和動搖。

  那麼。

  「考驗膽量的時候到了!」

  程野果斷前壓,大腦瞬間做出了最佳決策。

  既然再這麼試探下去,他的敗局已定,那就要果斷的出擊打破僵局。

  又是轉折的分界點到來。雷滄瀾如法炮製地準備借勢後退。

  程野這一次卻沒有再跟著他的節奏拉扯,而是進一步兇悍地前衝壓上。

  「到底是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了嗎?」

  見到程野借著這個前沖的機會揮刀砍向兵器架,雷滄瀾心下一喜,當即急忙揮刀搶攻,準備攻敵所必救。

  可就在他揮刀的瞬間,本該砍下武器架的一刀竟瞬間卸勢,反而被程野又抓住了掛在架子上的門板重刀,一個回馬刀兇狠斬來。

  「好膽!」

  雷滄瀾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刃嚇了一跳,左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毫不猶豫地將防身短刀擲了出去。可這一刀飛出的瞬間,程野的右手重刀也跟著脫手而出,並沒有真正的揮舞下去。

  糟了,上當了!

  意識到自己居然下意識的投出短刀,雷滄瀾心下頓時一個咯噔。

  他的老辣經驗,他的戰鬥本能,在這一刻反而成為了掣肘。

  面對重刀會下意識用飛刀反制的本能,導致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手裡的短刀,是克制清風特效的關鍵,絕對不能貿然打出。

  伴隨著武器架轟鳴倒塌,程野再度後退,雷滄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誰能想到,僅僅是一個交手之間,武器架沒了,短刀也飛出去了。

  這一輪的戰術使用。

  程野打了個先手,雖然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殺傷,卻完美的達成了之前的計劃目標。

  而這也恰恰是先手的好處。

  作為計劃的先行者,意味著能主動制定目標,逼迫對手處於「見招拆招」的被動防禦地位。後手雖然能夠反制,但在這種高壓下,卻必須快速給出解法。

  一旦判斷失誤,就會成為影響勝負的關鍵。

  「雷教官,友情提醒,地上其實還有一把刀。」

  程野對著之前扔下的重刀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賭對了。

  不把雷滄瀾當成人類,而是當成感染體,邏輯就清晰多了。

  習慣於依賴本能的人,在漫長的歲月中必然會產生固化,會被自己的本能所拖累。

  而檢查官的職業守則中,最不能形成的就是本能習慣。

  因為面對的感染源時時刻刻都在進化,本能的應對,隨時都有可能翻車。

  「你有沒有想過,只剩一把刀,我也能輕鬆拿捏你?」

  「嘴上拿捏啊?」

  「那就讓我試試,你這幸福城來的小家雀,極限到底在哪裡!!」

  雷滄瀾鬚髮皆張,像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兇悍地撲了上來!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再留任何後退拉扯的餘地,而是猶如兩顆高速對撞的彗星,果斷且慘烈地正面戰殺在了一起!

  鐺!

  長刀對長刀,刺耳的刀鋒摩擦聲瞬間在擂中心炸響。

  直到正面硬撼的這一刻,程野才真切地體會到尚知剛才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雷滄瀾浸淫了一輩子的體術絕學,分解融入了天極刀法,其長刀中裹挾著一重又一重排山倒海般的暗勁。

  就像是深海下的洶湧暗流,不僅霸道蠻橫,甚至能在碰撞的剎那,強行「吸取」清風特效的攻速,像是浪潮一般予以還擊。

  更致命的是,雖然兩人此刻施展的同樣是天極刀法,但進攻時機、出招判定,卻完全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維度。

  雷滄瀾的每一刀,都卡在他舊力剛卸、新力未生的微秒空當里。

  「嗤!嗤!」

  程野的視野幾乎被雪亮的刀光完全充斥,他根本無法再用肉眼去捕捉那些快到產生殘影的軌變。只能用劉畢身上搜來的蘊神級抱胎,勉強抵擋雷滄瀾的猛攻。

  但一味的後手防守,在這個距離下就是慢性死亡。


  在承受了雷滄瀾連續幾十刀瘋狂的連綿壓制後,隨著兩人的氣血雙雙攀升至一個不正常的臨界點,呼吸開始急促,雷滄瀾率先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先手搶攻。

  他故意賣出了自己肋下的防守空當,長刀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自毀式的反關節死角,帶著刺骨的寒芒直奔程野的脖頸而來!

  武師級的先手搏命!

  「就是現在!」

  程野眸子裡的冷靜在這一刻同樣濃郁到了極致。

  面對老教官這賭上勝負的一刀,他沒有試圖回防,而是憑藉著感知,悍然發動了後手反制!身形詭異地向左側橫移了半個身位,手中長刀同樣化作一道凌厲弧光,順著雷滄瀾故意露出的肋下破綻,毫無保留地狠狠對刺了過去!

  兩敗俱傷的互換!

  噗嗤!

  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死寂的地下拳場。

  血花在璀璨的聚光燈下如玫瑰般淒艷地綻放。

  清風特效,後發先至。

  長刀精準地挑穿了雷滄瀾的側腹部,刀尖從其背後透出,雖然避開了致命的內臟要害,但也切開了大片的皮肉肌肉,帶出了大團的血霧。

  然而,雷滄瀾那冒險拚死換來的一刀,卻更加兇險。

  即便是因為傷口疼痛動作有些變形,程野在千鈞一髮之際強行側身,冰冷的刀鋒依然撕裂了他的胸前,狠狠地抹了過去。

  這一刀,距離頸部大動脈僅僅只有不到幾厘米!

  鮮血瞬間如注般湧出,將程野的黑色長衫染得一片暗紅。

  看到這一抹刺眼的血紅,雷滄瀾眼中的狂熱被徹底點燃。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腹部被刺穿的傷勢更重,在體質相差無幾的局面上,越拖只會對他越不利。軍旅出身的鋼鐵硬漢非但沒有半步退讓,反而狂笑一聲,瞬間開啟了最慘烈的搏命打法!

  「殺!!」

  長刀帶起滾滾血浪,雷滄瀾不顧腹部不斷崩裂的傷口,將全身殘存的氣血榨取到極致,刀刀直奔要害。面對狂暴猛攻,程野臉色蒼白,腳下北風步雜亂無章地連連抽身後退。

  他的長衫被刀風撕裂得破破爛爛,在漫天刀光中不斷左支右絀,身形搖搖欲墜,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然而,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程野的眼眸里,卻依舊掛著絕對冷靜。

  雷滄瀾,上頭了。

  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已經無力回天時,很容易就會被影響著喪失判斷力。


  他的狼狽是演的,後退也是演的。

  在後退的剎那,清風刀法已經自然切換成了泰山刀法。

  一秒、兩秒、三秒.

  雷滄瀾的攻勢越來越快,已經又在他身上留下幾處並不致命的刀口。

  「結束了!」

  五秒一過,蓄勢極限。

  程野眼中精芒爆閃,迎著雷滄瀾劈山裂海的一刀,反手揮出了一刀。

  沒有風聲,沒有破空。

  在漫天殘影中看起來甚至有些平平無奇。

  可當長刀遞出到一半時,在鋒刃之上,竟憑空衍生出一道足足五十厘米長、凝實如白霜的氣流!就像是人為壓扁了空氣似得,場邊坐著的趙昂下意識的張大嘴巴。

  這種氣流,對他而言簡直再熟悉不過。

  可他所能釋放的長度,恐怕只有程野現在的五分之一左右。

  而在霍朝夕更加細緻的觀察中。

  這一刀揮出去的瞬間,刀刃表面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閃現過了一枚符文。

  一枚虛幻、但又真實存在的萬物源符。

  「武道歸真」

  頂層包廂的許占光喃喃自語,伸出了右手。

  難以置信的,剛剛在刀刃虛幻閃過的源符,競在他的掌心中豁然顯現。

  哪怕只持續了一秒不到,就再次碎裂消失。

  可這種能夠被人為觀測、人為收集的符文,依舊代表著. ..常人所不能及的絕頂天賦!而等到導播放大畫面,在場觀眾們反應過來時,白霜刀罡已經飛出。

  在攻擊目標上,程野依舊克制著殺心,偏轉了刃口。

  並沒有朝著雷滄瀾的脖頸和心臟等要害斬去,而是以雷滄瀾握刀的右臂為唯一目標。

  切斷右臂,旨在取勝,不分生死!

  「不!!!」

  直視著那迎面而來的刀罡,雷滄瀾心底瘋狂地吶喊,可他的身體卻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動作。不同於程野擁有著超凡力量,哪怕大勢已去,依舊能保住一條性命。

  在熔煉了自身的所有武學、所有天賦後,他本質上已經成為了普通人。

  他絕無法接受自己被這一刀當眾斬落右臂,更無法接受自己在萬眾矚目之下,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大武師的無上冠冕、嚮往變強的終極執念、庇護城內的崇高地位、生前死後的名望、唾手可得的無盡財無數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瘋狂念頭如火山般噴涌而出。


  在這生死的萬分之一秒內,欲望死死糾纏在一起,帶著他的意念沉入一片虛無之地。

  似是程野最先開闢的靈體空間,這片虛無之地內只有翻湧的混沌。

  唯獨在混沌中央,矗立著一塊高約五米的巨型石碑。

  石碑上,刻錄著他的全部屬性,也就是...萬法樞紐的具現。

  他瘋狂的想要將所有屬性調換,豁出這條命孤注一擲。

  但下一瞬,他徹底愣住了。

  因為在那座象徵著他生命的石碑前,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詭異人影。

  「你渴望力量?」

  「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每天夜裡都在渴望見我,難道現在,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聽著這空洞卻又熟悉無比的音調,雷滄瀾不敢置信地連連搖頭:

  「你是..趙天極?」

  「你是那個每天晚上都會在夢中準時出現、一招一式教我修行天極刀法的那個人?!」

  那道站在石碑前的人影沒有回答他,只是自顧自地發出了一連串低沉且輕蔑的笑聲:

  「讓我來掌握你的身體吧...現在的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只要讓我接管,我保證,能為你摘下那頂大武師的冠冕,讓你獲得渴望的勝利。」

  魔音貫耳。

  帶著一股讓人完全無法拒絕的極盡誘惑。

  但不愧是光輝軍團的總教官,雷滄瀾只痴迷了一瞬,便在下一刻硬生生反應了過來:

  「不!不對!你不是趙天極..你不是他!!」

  「那...我是誰?」

  當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在虛無中落下的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欲望與黑暗執念,徹底如海嘯般衝破了雷滄瀾最後的理智防線。

  他絕望地、儘可能地試圖用武道意志去抵擋,可這些日子的不斷接納,早已讓他失去了抵抗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靈體一步一步、不受控制地走向那道黑暗中的人影。

  然後。

  雙腿一軟,極其屈辱、卻又無比順從地雙膝跪地。

  將自己高傲了一輩子的額頭,深深地埋在了那道人影主宰般的腳下。

  啪。

  人影緩緩擡起右腿,右足直接踩在了雷滄瀾的頭顱之上。

  看起來就像是騎士向王上獻出了自己的忠誠與信仰,但只有雷滄瀾自己清楚。


  「魔...魔.」

  細如遊絲、微不可查的喃喃聲在混沌中一閃而逝。

  人影輕笑一聲,笑聲化作滾滾雷霆,徹底淹沒了雷滄瀾的聲音。

  轟隆!

  高達五米的萬法石碑轟然炸裂,連帶著雷滄瀾自己的靈體,也被一併絞碎成了漫天的粉末。屬性徹底崩壞,數據不復存在!

  所有炸裂飛出的碎片在內景地中瘋狂飛舞,開始自行演化。

  像是過去了漫長時間,又像是僅僅只過了電光石火間的一瞬。

  碎片在虛無的中心重新凝聚,競然逐漸構築成了一座泛著詭異玉色的晶瑩蓮!

  蓮之上,靜靜盛開著六片花瓣。

  石碑前的人影見狀,似乎對這六瓣的品質並不怎麼滿意,有些失望地微微搖了搖頭。

  但隨後,「他」還是飛身而起,穩穩地盤坐在了蓮中央。

  隨著「他」的坐定,一雙宛如狐狸的狹長雙眸緩緩亮起。

  混沌中,外界的刀罡竟然出現在內景地中,緩緩飛來。

  而在飛行的過程中,刀罡竟然不受控制的解構,變成了一道模糊的符文。

  人影擡手輕點,一片晶瑩的花瓣悄然脫落,輕飄飄地注入符文內。

  嗡。

  就在刀罡即將觸碰到雷滄瀾手臂、勝利幾乎觸手可及的剎那。

  程野的心底深處,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慄、一股難以想像的生死大危機籠罩過來。

  「不對!」

  剎那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只能咬牙壓制著使用超凡力量的本能。

  完全憑藉著多次死裡逃生的直覺,下意識的將自己身體拋出。

  還沒到回天乏術的時候,雷滄瀾的傷勢要遠比他更重。

  但如果犯規使用了其他力量,那就是將好不容易拿下的戰術優勢,全都葬送了出去。

  果不其然。

  原本滿臉暴怒、破綻大開的雷滄瀾,一雙眼球詭異地向上翻白,露出大片駭人的死白。

  與此同時,老教官的臉上,暴怒與瘋狂瞬間褪去,嘴角競極其詭異地勾起了一抹莫名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是. ..和監控錄像中一模一樣的微笑!

  沒有碰撞聲。

  白霜刀罡,在觸碰到雷滄瀾皮膚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空間鏡面,毫無損耗地完全反彈了回來!


  唰!

  哪怕程野躲避得再快,這道反彈回來的罡氣依然擦著他的右臂飛出。

  噗嗤!

  血霧炸開。

  握著重刀的右臂,大片血肉被當場生生斬落、撕裂,露出了裡面森森的白骨與斷裂的肌腱。重刀當嘟一聲無力地掉落在地,程野整個人如遭重擊,差點疼暈過去。

  鐺鐺鐺!

  一切發生的太快。

  雷滄瀾似乎預料到了止戰鑼會響起,淡定的往後退了兩步。

  他伸手一按,原本還在飆血的腹部肌肉竟然開始自主收縮,血流速度明顯減緩。

  「雷滄瀾,剛剛這一招不是絕學傳承!」

  霍朝夕臉色難看,眼神直勾勾的盯過去,殺意盎然。

  武魔,果然來了。

  而且來的方式競然如此的詭異,直接堂而皇之霸占了雷滄瀾的身體。

  而這,也正是她的特殊精神場域。

  心魔場域。

  「霍統領,難道趙昂代表的天極門傳承,就一定是完整的嗎?」

  雷滄瀾輕輕搖頭,慢條斯理道,「抽中的是天極門,不是趙昂,我使用的是天法,是完整的天極門傳承。」

  說完,他扭頭看向捂著右臂,卻依舊滿臉堅韌的程野,目光中多多少少閃過了一絲欣賞和滿意。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見到獵物和玩具的欣喜。

  「小師弟,你說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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