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林楓:我很少用困難來形容一件事,但救下你真的不簡單
第859章 林楓:我很少用困難來形容一件事,但救下你真的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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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意識空間?」
「不,這種感覺,這並非我的意識,這是「楓丹」的夢境之海——」
從意識被溶解的遲鈍中漸漸恢復,感受到了來人的話語中並無惡意,仍舊保持著那一副渾濁水流樣貌的雷內平靜下內心,開始觀察周邊。
無需介紹,僅僅只是憑藉那仿佛凌駕於世界之上的氣息,面前之人「降臨者」的身份就展露無遺。
而根據剛剛那一瞬自己的感觸,對方絕非僅僅「等同於」世界,那種就連萬事萬物都能消解的純白.....
「是的,這裡是楓丹的夢境之海,也同樣是所有楓丹人的集體潛意識,藉助「虛空」,這裡的穩定性勉強可以支撐我們相談。」
「那麼,該如何稱呼你?我是叫你非法組織「水仙十字結社」的首領雷內,又或者說救世的大師「納齊森科魯茲」?」
「不過,應該沒有太多區別了,畢竟你所分割出的「記憶」、「願望」、「靈魂」與「人格」,我都已經重新放回到你的體內。」
揮了揮手,捏著後頸皮將想要吃掉旁邊夢境裡一隻大魚的小白拉回來,經常會跟納西妲在夢境中放鬆,林楓對於這幅光怪陸離的場景已經十分熟悉。
對於人類而言,夢境之中的限制總是最少的,同樣也只有象徵著集體願望的此處,最適合作為與「脫離世界之人」談話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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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脆弱的凡人性已經回歸,被割捨的記憶也盡數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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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對於閣下這樣的存在,我的計劃從最初不值一提。」
「不過,救世的偉業惜潰,但世界已然得救,我之所行乃是為了崇高的願望,縱然失敗,也無需他人的評判。」
「「納齊森科魯茲」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倘若是為了除去已墮為「惡龍」的救世之人,那麼,無需閣下動手。」
已經從命運的支脈之中看清了楓丹的現狀,雖然剛剛自己的意識險些被溶解,但拜此所賜,在那一瞬間接近的過程中,他也略微感受到了對方對於這個世界的態度。
毫無疑問,自己的救世計劃是在極端情況下的備選方案,在如今末日已經被解決了的情況下,他的存在反倒成了一種潛在的威脅。
根據自己剛剛的感觸,面前之物雖然並非為「人」,但對於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生命都抱以善意。
身為自己唯一真正見到過的「降臨者」,那份本質的強大程度是自己完成計劃後也無法達到的,他完全擁有帶著這個世界度過末日的可能....
「如此便好,世界正行向正確的方向,已無人需要我來拯救。」
「或許「水仙十字結社」的一切對於閣下而言過於粗陋,但須彌應當不介意多出一份館藏。」
「我會將我的「人格」抹去,留下水仙十字的一切,我腦海中的知識對於常人而言多少有些價值。」
無盡的遺憾在納齊森科魯茲的心中湧現,結社成員付出了如此多的犧牲,最終卻是在做一件無意義之事。
但結社的起始本就是為了應對世界的災難,如今有「人」接過了這一切,他理應感到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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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了?但我不打算收下這些東西。」
耐心地聽對方說完了所有的話,林楓只是在對方意外的眼神中搖了搖頭,拒絕了這聽起來百利而無一害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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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神秘學的理論在須彌的館藏之中並不稀缺,「魔法」作為以個體意志覆寫現實的力量,缺乏的從來是有那份意志實現它的人。」
「水仙十字結社的理論只在你的身上才能達到如此高度,換而言之,離開了你,離開了「納齊森科魯茲」,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價值。」
「不願意接受?為什麼?就連知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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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接受水仙十字的一切到此斷絕,原本已經做好消失準備的雷內又抬起了頭。
「雷內先生,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一些東西。」
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擺了擺手,林楓抬頭,看向前方:
,一你不會以為我把你救回來很簡單吧?實際上,這真的一點都不容易,難度遠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
「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把你救回來,可不是想要獲得一個已經覆滅的神秘會社的過時理論。」
「假如只是為了這些東西,我為什麼不在地脈里檢索有關於你們學派的事情?」
稍作停頓,上前一步,他接著開口說道:「回到你所做的事情上,以當下的視角來看,你在過去的準備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反過來助推命運的實現,但這本身是一種偏頗的評判方式。」
「為了應對未來而做的計劃,在做出計劃的那一刻是無法預知結果如何的,「降臨者」本就不在世界的變量之中。」
「倘若現有的一切救世計劃失敗,吞星之鯨吸乾了世界的生命之水,提瓦特的一切進入倒數計時......
」
「在被深淵吞沒的荒蕪世界裡,你的方案就是留給楓丹最後的保底措施,也是讓溶於水之人有機會重誕於世的唯一途徑。」
從來都不覺得有人多做一份準備是什麼壞事,面對整個國家乃至世界可能存在的覆亡危險,理應從最壞的角度進行考慮。
雷內的計劃未必所有人都能接受,但就像是一切失敗之後的保底方案一樣,當到了那種地步的時候,他確實有機會救下本應消亡的所有人。
準備沒有用上,絕不能說是準備沒有價值,雷內的做法或許並非最優解,但他計劃好了吞噬、溶解、躲藏、切分的全套流程,他的出發點是不摻任何雜質的「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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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的計劃太過理想化,只依靠人類自身與機械根本無法超越命運,他拒絕了我的世界式,開拓了機械的道路,但最終還是將問題留給了後世之人。」
微微沉默,似乎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評價,渾濁的水人最終還是透露出了一些當下已不會有人關注的東西。
他周身的氣息漸漸平靜,從「使命落空」的消沉之中,慢慢恢復到了本應有的理智模式。
「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我的做法註定不會被大多數人所接受,藉助這份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也未必沒有風險,阿蘭阻止我自有他的理由。」
「但,世上這一切總歸不是十全十美的,除去勇者之外,也還需要不被理解的惡龍。
「」
「如果勇者能夠戰勝災難,那就讓他順手把惡龍也除掉,一切迎來幸福美滿的結局,惡龍的下場無人會在意。」
「但如果勇者失敗了,那麼惡龍吞下所有人,讓他們腹中生活,或許就是僅有的解決方式。」
慢慢的,接納了那些曾被自己切分出去的懦弱與人性之後,雷內終於能以一個相對客觀的角度看待原本的救世方案。
「納齊森科魯茲」只是他的一部分,是他執著於救世的理念的化身,也是雅各布按照自己的理解重塑出來的「雷內」。
在這樣的變遷之下,「拯救世界」從最開始的目的,到後來已經成為了他存在的意義與唯一的信念,計劃落空無異於一切被否定。
但此時此刻,勇者與惡龍都沒有了存在的意義,眼前這位「降臨者」的出現終結了這個議題。
他能做到的遠比自己計劃的更加深遠,並非只是從災難中「倖存」,他完全有力量修正這個世界中的不完美。
「我知道閣下的意思了——水仙十字結社早已不復存在,「納齊森科魯茲」也在剛剛死去了一次。」
「作為一無所有之人,假如在新世界中有我的一席之位,那麼我願意加入這份計劃,見證那一天的到來。」
「不過,在這一切之前,我想看看如今的楓丹,我想再看一眼水仙十字勇者當初的啟程之處。」
「雖然如今的楓丹是阿蘭的楓丹,一定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但就當是為這一切畫上一個結尾,我還有一些人與事想要處理。」
在命運的角落窺見了一些東西,雷內驚訝地發現除去雅各布之外,這世上還留存著一些與自己有所聯繫的事物。
阿蘭一定已經死去很久了,不知道還剩下什麼與他有關的東西,但看起來他在生命的最後時間做出了什麼了不起的發明,只是現在似乎不在楓丹。
至於當初水仙十字院的院長莉莉絲與阿蘭的妹妹瑪麗安,她們兩個現在的位置...
「可以,我承諾新的世界之中會有你的位置,但你體內那些已經被吞噬的靈魂還是放他們回歸地脈為好。」
「你應該知道,在這個世界裡,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歸宿,對於這些遊魂而言,有時候,無死無生的狀態遠比死後的世界更加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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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會把他們修復之後放走,因為新的世界註定會在你的手中誕生。」
「命運無法預言你的走向,但這是你一定會做的事。」
「你有超越命運、超越這方世界、乃至超越絕望的潛力,你絕對無法忍受腐朽而又行將就木的一切。」
點了點頭,漸漸地從水人的狀態變回了普通的人類,雷內接受了對方的入職邀請。
文明的輪迴已經終結,他的體內留存著不少曾相信他會創造新世界的結社成員。
但現在雖然自己失敗了,可有著面前這位降臨者的存在,新的世界一定會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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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深淵竟然也能夠如此溫馴?這裡的深淵力量未免平緩到有些異常了。」
「是因為什麼?因為他具備著成為一個全新「世界」的可能性?僅此而已?」
自體自身之塔下方,殘留的胎海碎片。
雷內離開之後,林楓觀察著這裡殘留的一些呈現惰性狀態的深淵。
與外界的深淵之力不同,雷內身上的深淵之力呈現一種極為少見的惰性狀態,甚至可以說他完全「駕馭」了這些深淵之力,憑藉著他自身的意志。
這種情況與純粹的力量無關,更像是獨屬於對方的某種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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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嗎?深淵作為未被選擇的命運可能性——提供一個可供誕生的新世界,它的「恨意」就會消解。」
「有意思,但只是一個世界,能夠容納的可能性終究是有極限的,這種平和只能維持在一定限度,除非有堪稱無窮無盡的可能與世界..
搖了搖頭,確定暫時沒辦法復刻類似的情況,不過自己身上的深淵之力會如此聽話或許也是相同的原因。
這些力量自己幾乎從來沒有動用過,但是它們的強度一直在無休止地變強,雖然不知道極限在哪裡,但目前看來,他身上的「可能性」還遠未到耗盡的那一步.
「去看一看現在的楓丹,或許會讓我刮目相看...
「水下有活動會場,可以去遊樂放鬆,也可以去梅洛彼得堡,那裡應該有我認識的人」」
脫離意識空間,看見那位的留言後,雷內和那兩位來找他的人一起離開。
在路上的時候,對於話語中的內容半信半疑,雷內很難想像現在的楓丹會有什麼大的變化。
「說起來,雅各布現在應該就在楓丹,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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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楓丹真的有很大的進步?雖然像阿蘭那樣的天才只是極少數,不過,既然能夠克服預言......
」
最了解不過楓丹人的不靠譜之處了,數百年前,遍覽整個時代都找不到能與自己交流計劃的人,雷內原本覺得如今的楓丹大概率也只是一個吃著阿蘭遺產、遍布發條與齒輪的無聊國家而已。
但自己畢竟脫離時代已經很久很久了,在這期間,楓丹或許又出現了某些劃時代的天才,足以在社會之中開闢出一條全新的方向。
雖然自己是對楓丹人的秉性十分懷疑,也不覺得真有那樣的天才誕生,但既然那位說楓丹有了不小的變化,那或許如今的楓丹人對比起數百年前真的有了不小的長進....
「如今的楓丹人嗎?——也好,假如你們真的創造了超乎我想像的可能性,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器量。」
決定稍微改變一下原有的行程,先去楓丹廷找一下雅各布,順便看一下如今的社會環境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過去的楓丹人充斥著懶惰、不思進取、狡詐與四處行騙之輩,難當大任,但在從那一位手中重新誕生之後,或許自己也是時候更新一下這過於古舊的認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