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87章 肆無忌憚的傷害
外頭的宮女聽到動靜,進來查看。
看見程雨瀅哈哈大笑又淚流滿面的樣子,驚恐不已,忙跪了下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程雨瀅凌厲的眼剜過來,狀若癲狂,「你確實該死,那你就去死吧。」
跪著的宮女不可置信又恐懼地抬頭看她,「娘……娘娘……」
「去死啊,你不是說你要去死,那你去啊……」
程雨瀅兩步過來,抓住她的衣領,掐住她的下頜骨,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那吃人的眼神,宮女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只不停地搖頭,滿眼驚恐。
好一會,程雨瀅起身,鬆開手,對著外頭叫了一聲,「來人。」
宮女魚貫而入,看到這個場景戰戰兢兢,紛紛跪了下來,「娘娘。」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程雨瀅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居高臨下地看向趴在地上驚恐未定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慢條斯理的樣子,和剛剛癲狂的模樣,判若兩人。
宮女低著頭,全身發抖,「奴……奴婢綠柳。」
「綠柳,好名字,以後就到本宮身邊伺候吧。」
程雨瀅微微一笑,那笑卻讓人遍體生寒。
「是,是……奴婢遵命。」
「起來吧。」
「是。」綠柳依舊戰戰兢兢,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程雨瀅撇開頭,雙手伸開,背脊挺直,高昂著頭顱,眼中是冷如寒潭的神情。
「更衣,回宮。」
底下的宮女連忙起身,低著頭,幫程雨瀅梳發更衣。
程雨瀅順著坐下來,一動不動,眼睛死死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另外的人出門安排通知下去。
等程雨瀅這邊收拾好,吳惜惜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綠柳,你來扶著本宮。」
綠柳伏著身走過來,不敢抬頭,語氣依舊有些顫抖,「是。」
門「咯吱」一聲被打開,程雨瀅穿著宮裝,艷光四射地走了出來。
她的神情冷得不像話,吳惜惜微微皺眉,有些錯愕。
「舒妃娘娘金安。」
隨著吳惜惜跪下,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請安聲,嘩啦啦跪了一地。
程雨瀅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跪著的人,無論這些人有什麼心思,看見她都只能跪下來。
這就是權力。
帶來的絕對臣服。
程雨瀅抬頭,夏日的陽光無比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抬步往前而去。
雲剎寺門口,馬車已經候著,一路上,行人退避三舍。
程雨瀅目不斜視,步履輕緩,一身貴氣讓人無法直視。
直到,看見一個無比熟悉的影子。
平王和一妙齡女子相攜,有說有笑,迎面而來。
平王也看到了她,眼中一凝,不知是何情緒,這會避無可避,只得拱手道:「舒妃娘娘。」
明面上,她是他的長輩。
若是放在尋常人家,她就是他的姨娘。
「平王殿下。」程雨瀅的語氣依舊是冷的,但是比起剛才,還是多了些許溫度。
程雨瀅看向一旁的女子,妍麗嫵媚的美,和她是不同的類型。
見她看過去,那女子也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對她沒有絲毫的害怕和拘謹。
那種審視的眼神讓程雨瀅極為不適。
還不等她說話,就聽見對方用矯揉造作的語氣看向平王,「平王哥哥,這位便是今日長街上,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民間妃子嗎?」
「心兒,不得無禮。」
語氣里,是無比的寬容,沒有一絲責備。
說完,又看向程雨瀅,「這位是西涼郡主,年輕不懂事,冒犯了舒妃娘娘,還望娘娘不要介意。」
他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一絲告誡。
呵,年輕不懂事,她就老了嗎?
明明她也還只是和眼前的人一般大小的年紀啊。
烈日當空,程雨瀅覺得寒從腳起,脊背發涼,冷嗖嗖的寒風,都快要把她的血液凍僵了。
耳邊響起他溫柔地喚眼前的女子:心兒。
好像他也這般喚過自己,但是也好像,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對自己這般小心翼翼又帶著些討好的神情。
程雨瀅擠出一絲笑容來,「殿下言重了。」
平王看程雨瀅面色不對,心知女子吃起醋來,有時候很難收拾。
琢磨著趕緊帶石心兒離開比較好。
本來他今兒來見程雨瀅,是約了幾個讀書人一起來遊玩做幌子的。
沒想到剛剛出門,就碰到石心兒來找,要他陪著去雲剎寺。
石心兒什麼身份他自然知道,石家在西涼什麼地位他更知道。
作為石大將軍府的小女兒,石心兒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
原本他想和梁昭合作,因為有舊仇加上各種原因沒談成,後來幕僚提議從石心兒下手,分析了利弊他自然是十二分的上心。
若能娶到石心兒,對他來說,絕對是大利之事。
對於石心兒的要求,只要不是很過分,他絕對做不得的事情,其他基本都會答應。
更何況,他本來就是要去雲剎寺的。
所以,才出現了這會這個場景。
「娘娘可是準備回宮了?」
「不錯。」
「心兒遠道而來,本王帶她在寺里逛逛,便不耽誤娘娘了。」
平王看著石心兒,語氣瞬間柔和起來。
絲毫沒有顧及程雨瀅的感受,言語間都是挾持。
說著攜著石心兒往旁邊一步,拱手道,「恭送舒妃娘娘。」
程雨瀅看著他,輕抿嘴唇,而後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冰冷的手搭上綠柳的臂上,抬腳向前走去。
他就是仗著她喜歡他。
他就是仗著她不會背叛他。
他就是吃定了她。
才會對她視而不見,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傷害她。
她程雨瀅,就是一個十足的傻子。
自甘下賤地去討好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人,企圖得到他的心,其實,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愛過她。
從前只不過她有一點用,又剛好在他身邊,所以得了幾天好臉色,她便自以為是。
如今,她在就著曾經些許殘留的暖意,給了自己一些莫須有的幻想。
都破碎了。
程雨瀅一顆心落到谷底。
谷底還有一座寒潭。
她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面,全身僵硬,步履艱難,依舊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