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貴族傳統
第347章 貴族傳統
散會後,田煙幾個人來到松本的辦公室。
田煙陰沉著臉。「吉田顧問官,聽了今天的調查報告,你是怎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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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晃著花白頭髮的腦袋說:「今天對方的每一次出手都非常有針對性:
通過鼓動學生過來,造成警備大隊無法封鎖路口;
在街道兩側的建築物里我們安排了監視小組,但是每個小組的人並不多,對方看中了這個弱點,專攻一點,雖然他們的人數也不多,但是他們集中一點,破掉了我們的一個小組;
他們知道當天中央大街會調來很多警察,於是就假扮警察,騙過我們的視線;
在刺殺後,有人扔手榴彈,製造混亂,有人藉機扔傳單;
對方顯然事先知道憲兵隊埋伏在附近街道,往胡同里和汽車上扔手榴彈,延緩他們的行動。
如此看來,地下黨對我們的計劃非常了解,也就是說我們的計劃很可能被泄露了。」
田煙把臉轉向松本。「松本君,是這樣嗎?」
松本說:「我認為泄露計劃的可能性不太大。完整計劃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其他各個單位只拿到本單位的計劃,地下黨要搞到全部計劃,只有把各個單位的計劃都搞到手才行,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
田煙又問:「但是,從地下黨的布置來看,完全是針對我們的計劃的,這又如何解釋?」
這個問題讓松本有些撓頭。「很難解釋,我認為他們可能得到了部分計劃,計劃的其他部分可能是猜出來的。」
「猜出來的?」
松本說:「對,是猜出來的。這並非不可能,如果對方了解了部分計劃,只要派人跟蹤我們的人,就可以大致了解其餘的部分。而一個有經驗的人如果把這些情況綜合起來,就不難推斷出整個計劃。
這說明地下黨確實有臥底在我們中間,他們拿到了部分計劃。另外,別忘了上次我們逮捕李明那件事,他通過幾組數字給他的同夥發出情報,當時我們就懷疑我們內部有他們的臥底,但一直沒有找到那個人。我甚至認為軍統在我們內部也有臥底存在。
但是,讓我感到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在地下黨得知了我們的計劃後所採取的措施。兩軍交戰,對對方的實力、計劃有所了解並不奇怪,如何能找到有效的應對措施才是最重要的。
應該說這一次地下黨應對得非常出色,處處打到我們的軟肋上,從專業的角度可以打滿分,我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們會組織那麼多學生。」
吉田說:「這一次如果不是松本君事先來了一個偷梁換柱,選擇了替身出場,恐怕我們就要一敗塗地了。」
田煙點頭同意。「這一次松本君功不可沒。這次我們設下了陷阱,但沒有抓到地下黨;地下黨擺出這麼大陣勢,雖然刺殺了兩個人,但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特使。可以說雙方都費了很大力氣,卻誰也未能如願。他們沒贏,我們沒輸,勉強算個平手吧。」
「我想雙方對這個結果都不會滿意,」吉田說,「只是地下黨的能量居然這麼大,這卻是我們事先沒想到的,上千人的學生,說組織就組織起來了,看起來這幾年他們沒少在大學裡做工作。」
「是啊,」田煙轉向松本,「松本君,你是怎麼搞的,地下黨在大學裡都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你們特高課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
松本立刻起來立正,低頭請罪。「是,老師教訓的是,這是我的疏忽。」
吉田說:「我覺得這也不能全怪松本君,哈爾濱能有今天的局面,松本君功不可沒,他曾經給了哈市的地下黨和軍統以沉重的打擊,但是,想要消滅這些反日組織確實太難了,而地下黨最擅長做地下工作,在黑暗中積蓄力量。
其實,我認為這次學生遊行從另一個方面看反而是好事,暴露了地下黨的實力,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事件的話,可能我們還被一直蒙在鼓裡,從這個意義上說,雖然這次我們雙方都不是贏家,但是我們其實還略占點上風。」
田煙沉吟著。「吉田顧問官的話不無道理,看起來學校永遠是我們和地下黨爭奪未來的前沿陣地。上次橫路校長被殺一案至今查不出兇手來,我看很有可能就是潛伏在濱大的地下黨或者他們的積極分子乾的。松本,以後一定要加強對學校的滲透和監控。」
「嗨。」
田煙忽然想到了兩位特使,心情一沉。「我們為這兩位特使做了這麼多,這麼多大日本帝國的軍人為他們玉碎了,可這兩個傢伙卻好像不領情。」
松本坐下。「我看豈止是不領情,他們簡直是在怨恨我們,我們不讓他們離開別墅,聽說他們在屋裡亂砸東西。」
「這兩個不學無術的東西,」田煙想起歡迎會上那一幕,不禁罵道,「尤其是那個中村,哪像一個天皇特使,簡直就是一個小丑。」
「唉,」吉田嘆口氣,「世家子弟有不少都是這種酒囊飯袋之輩,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我只希望他們在這裡這幾天平平安安的,不出什麼意外,就燒高香了,領不領情,我已經不在乎了。我現在擔心的是今後幾天,他們的活動比較多,恐怕還會遇到什麼情況。」
松本說:「今後的活動參與的人數都不多,不像今天這樣人數多,規模大,控制起來相對容易些。我已經安排憲兵隊全權負責兩位特使的安全,滿洲國人只負責外圍的安全。」
田煙說:「很好,這次的刺客就是假扮滿洲國警察才得以逃脫的,關鍵時刻還是我們大日本皇軍更可靠。」
門外,野島喊了一聲報告,隨後走了進來。
一看到野島,田煙的火又不打一處來了。「野島,你這個混蛋!竟敢當著眾人的面打特使!」
野島嚇得趕緊立正。「是,機關長,我是昏了頭。不過,當時中村特使的行為實在不像話,簡直有辱天皇特使的身份,我實在忍不住了。」
「算了,」吉田再次過來打圓場,「當時如果不是野島君出手,那件事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呢。我覺得這些材料我們不妨都留著,如果中村沒有向上面胡說八道,惡意中傷,也就罷了,如果他真要是做小人,我們也不必非要做君子。」
田煙的火氣漸消,他看著野島問:「野島,你來有什麼事?」
「報告機關長,還是特使的事,他們提出明天早上要去騎馬。」
「騎馬?」
「對,騎馬。他們說每天早上騎馬是他們的習慣,也是貴族的傳統。」
「八嘎,」田煙罵起來,「這兩個傢伙跑到這裡擺貴族的派頭了,今天晚上在宴會上,他們的貴族派頭去哪了?你回去告訴他們,為了他們的安全,請他們暫時克服一下他們所謂貴族的傳統。現在街上到處都有人想要他們的命,還騎什麼馬呀。」
「機關長,不可。」吉田急忙攔著。
「為何不可,吉田顧問官?」
「機關長,哈爾濱是什麼地方,是滿洲國最大的城市之一,是聞名世界的東方小巴黎,你們在報告裡也提到這裡是治安模範城市,是王道樂土,如果連天皇特使騎馬這點請求我們都無法保證的話,我們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嗎?
而且,你們現在和特使的關係鬧得有點僵,這很不好,像他們這種人儘量少得罪,如果不答應他們的請求,只會讓你們的關係鬧得更僵。
只要他們的請求不過分,我看都可以答應他們,不就是騎馬嘛,多安排點人警戒就是了。我估計地下黨經過今天這一鬧,也很難組織起什麼有效的行動了,這裡畢竟是我們的天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