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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遇大麻煩

  第244章 遇大麻煩

  柳伯釗說:「對了,星野,我們發現了老方被關的地方了。」

  「哦,在哪?」

  「他被軟禁在水道街的一處秘密住宅里。」

  「你們是怎麼發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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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根據你的建議,跟蹤了松本和吉田。松本太狡猾,而且有憲兵跟著,我們一個組跟了他兩次,都跟不下去了。

  昨天,我們另一個組跟蹤吉田坐車去了一個住宅。那個住宅在小巷深處,高牆大院,外面沒人。晚上,我派人偵察了一下,發現裡面有三道門,每道門都有兩個站崗的便衣。

  另外,在每個院落里都有便衣,估計是看守,大概一共有二十多人。有一個院子看管最為嚴密,老方就被關在那裡。」

  「看見老方了嗎?」

  「看見了。老方在幾個便衣的監視下,在院子裡溜達了幾圈。」

  「能強攻嗎?」

  「很難。」

  「那就照我們原來的計劃辦。」

  兩人把計劃又核實了一遍。

  討論完後,兩人喝了一會兒茶。柳伯釗有點奇怪,劉星野好像沒有走的意思,一般情況下,談完了工作,他就會立刻離開的。

  「怎麼了,星野?還有什麼事?」

  劉星野把茶杯放下。「老闆,我可能有麻煩了。」

  柳伯釗一驚,趕緊也把茶杯放下。「怎麼,敵人懷疑你了?從哪方面?難道是敵人看出你已經破譯了老方的密碼了?」

  「那倒不是,密碼那方面我假裝已經放棄了,而且,綁架和搶銀行的事搞的松本焦頭爛額,特高課一時也顧不上了。不,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松本最近要搞一次測試,我說的麻煩就是這個,而且,這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測試?什麼測試?為什麼會是很大的麻煩?」

  「松本把這次測試叫死亡測試。」

  「死亡測試?」

  「對,死亡測試。老闆,你知道警察廳每年都要進行射擊考核,這也算是例行公事了,每次都是打靶,可是今年,松本決定打活靶子。」

  「打活靶子?」

  「最近,松本很不順,接連遇到兩次襲擊,現在他的『驅狗逐狼計』也破產了,給司令部的金條被搶了,他本人受到軍部的申斥,老方的數字他們也破譯不出來,這讓松本可能開始懷疑內部有我們的臥底了,所以,他決定槍斃一批政治犯,大部分是我們的同志和其他反日人士。


  不過,這次不是讓行刑隊來執行槍決,而是讓警察廳的人來執行,他讓我們來槍斃這些人,作為今年射擊考核的內容。他把這個叫做『死亡測試』。」

  「卑鄙!簡直是無恥!」柳伯釗氣得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松本已經喪心病狂了。」

  「對,松本確實已經喪心病狂了。」劉星野說,「最近一連串的失敗,讓松本已經失去了理智,所以,他才會想出這個喪心病狂的主意來,他想用這種方式,看看警察廳里有沒有地下黨的臥底。」

  「惡毒!太惡毒了!」柳伯釗走了兩步停下來,「星野,這次死亡測試會不會是針對你的?」

  「我想松本懷疑的對象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我們全體警察廳的人,具體來說,是警察廳的各級頭目。」

  「松本這個老狐狸,對你試探了一次又一次,這回又弄出一個死亡測試來。這一招真是毒辣啊,如果你猶豫了,下不了手,就會引起懷疑;可是,如果你真的開槍打死了自己的同志,這,這以後該如何向組織交代啊。即使打死的不是我們的同志,而是其他反日人士,這也沒法交代啊。」

  「老闆,我想松本的意圖不僅於此,通過這次測試,即使沒有發現警察廳里有地下黨臥底也不要緊,通過這種方式,他可以讓所有人手上都沾上烈士的鮮血,這樣一來,這些人只能死心塌地地跟著這些日本侵略者走,這樣就把那些猶豫觀望者的退路堵死。」

  「太狡猾了,太惡毒了。」柳伯釗來回走著,一隻手不停地砸著另一隻手,「難怪叫死亡測試,松本的目的不僅是要從肉體上消滅反日的政治犯,同時從精神上殺死你們這些警察廳的人,實在是太惡毒了。」

  「所以,我說這是一個大麻煩。」

  「這可怎麼辦啊,這可怎麼好啊,得想個辦法呀。」柳伯釗在屋裡走來走去,「如果敵人只是要槍斃幾個人,我們還可以組織營救,可是,敵人要槍斃一批政治犯,他們一定會戒備森嚴的,我們恐怕就力不從心了。」

  他停下來,看著劉星野。「星野,你小子平時那麼多主意,你就沒有辦法?」

  「除非我不上刑場。」

  「可是,如果你不去的話,一定會引起松本的懷疑,豈不正中了他的圈套?」

  「不錯,這就是松本設下一個死局:去了,就得殺人;不去,就是地下黨。」

  「好一個狡猾的松本,看來一刻也不能低谷這個鬼子。上一刻,我們剛剛讓他吃了啞巴虧,還沒等我們從喜悅中回過味來,下一刻,他馬上就給我們還以顏色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做呢?」

  柳伯釗走了幾圈,停下來,看著劉星野。「星野,要不乾脆你撤出來得了?」


  「那怎麼行呢?松本的目的就是要通過這種方法,看看誰是地下黨。結果,測試還沒開始,我就先撤出了,剛才你也說了,這不正中他的下懷了嗎?再說了,組織安排我臥底,是為了做更多的工作,我臥底了八年多,剛剛才被啟用不久,還沒怎麼做工作,怎麼能就這麼撤出呢。」

  「可是,如果不撤出的話,又能怎麼辦呢?無論如何,你是不能朝自己的同志開槍的。在某些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你不得不看著同志們受到敵人的折磨,有時你不得不參與拷打自己的同志,有時甚至要開槍打傷我們自己人,但是,有一條底線,那就是決不能讓任何一個同志死在你手裡。

  我們做地下工作的,尤其是像你這樣在敵人內部做臥底的人,本來就容易引起別人的誤解,真要是手上有自己人的血,以後真是說不清楚了。」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做臥底的人不僅要經常面對自己同志被拷打,被槍殺的場面,有時候還要參與其中,這讓這些做臥底的內心受到強烈的折磨,另一方面,他們還要忍受自己人對他們的誤解,有時候這種誤解造成的後果非常嚴重。

  柳伯釗對這些情況太熟悉了,有些臥底的同志就因為一些說不清的情況而被自己人判處了死刑。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跳樓的加藤,他的命運就是從事地下工作的人的一個縮影。

  沉默了一會兒,柳伯釗問:「星野,你小子平時那麼多鬼主意,這次就不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嗎?」

  劉星野說:「辦法倒不是沒有,但我無法保證不出事。」

  「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劉星野把他的辦法說了一遍,柳伯釗聽了以後想了半天。

  「這能行嗎?」

  「我說過無法保證不出事,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

  「你能保證那個人會幫忙嗎?」

  「我想應該可以說服他。」

  柳伯釗輕輕搖頭。「即使說服了他,這個辦法也未必管用。」

  「那我怎麼辦?我總不能就這麼撤了,這不就等於向松本投降嗎?」

  「可是,萬一這個辦法不管用怎麼辦?」

  「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的話,我會繼續在敵人中間臥底。如果我犧牲了,我希望你能替我向組織上把情況解釋清楚。如果我們勝利了,如果那時候我還沒有犧牲的話,我會向我們的組織自首的,到那時該罰該殺,我毫無怨言。」

  劉星野的話讓柳伯釗非常感動。「星野,如果真的出現了不幸的情況,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責任的。如果到了勝利的那一天,我會向組織說明,你的行動是經過我批准的,到那時該坐牢,我陪你坐,該上刑場,我陪你一起上。」

  兩人都很激動,四隻手緊緊握在一起,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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