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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疑心重重

  第207章 疑心重重

  辦公室里,宋介接到松本打來的電話。

  宋介說劉星野跟昨天一樣,到處看,到處打聽,到處找,連犄角旮旯都不放過,不過,好像沒什麼收穫。

  松本那頭又沉吟了半響,這次宋介學乖了,一直等到電話那頭傳來掛機聲,這才把電話放下。他暗中想,看來松本和劉星野他們都沒有進展。

  宋介看了一眼面前站著的胡四。「胡四,劉星野這兩天到底在查什麼?」

  胡四苦著臉說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他查些什麼,反正李明去過的地方,他都去了,而且不止去了一次,上午去過,下午還去,昨天去了,今天還去,到處和人聊天,什麼都聊,跟案子都沒什麼關係。

  你說他查案吧,不大像,再說那裡我們已經搜查好幾遍了;說他是去聊天吧,也不對,誰沒事跑那裡和不認識的人瞎聊,多沒勁呀。

  「他們發現你們了嗎?」

  胡四一臉窘相。「劉科長多機靈啊,從一開始,他就發現我們了。」

  說完,趕緊往旁邊一閃,躲過宋介扔過來的一個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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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四把文件夾撿起來,陪著笑臉,放到桌上。「科長,您別生氣,好歹人家也是神探,這點道行還是有的。」

  宋介一想也對。「你們幾個是否偷懶過?是否讓他離開過你們的視線?」

  「那絕對沒有,我們對他雖然不能說是寸步不離,但絕對算得上不離不棄。」

  宋介聽了這話,好奇地看著胡四,心想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詞嗎?

  胡四嘿嘿地乾笑幾聲。

  宋介忽然聞到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就中午喝了一點,是和劉星野一起喝的。就連吃飯時,我也沒讓他離開我的視線。」

  松本放下電話,坐在沙發上的吉田顧問官急忙問:「劉星野在忙什麼呢?」

  松本有些悶悶不樂。「他把李明走過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吉田笑了兩聲。「回到現場,尋找線索,這哪裡是抓地下黨的思路,這完全是破案的思路。劉星野是把現場破案那一套用到這個案子裡了,他說他對密碼學一竅不通,看來是真的了。

  真是人無完人,如果劉星野連密碼學都會,那他就不是神探,而是神仙了,哈哈。」說完,吉田大笑起來。

  松本苦笑了一下。

  吉田看到了。「怎麼,松本課長,你好像有什麼心事?是不是為了破譯密碼的事?」


  松本兩手手指緊扣,放在桌上,兩個拇指不停地轉動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音低沉:「顧問官閣下,你是否想到我們可能上當了?」

  吉田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松本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上什麼當?上誰的當?」

  松本依然保持同樣的姿勢,兩個拇指不停地轉動。「當然是上了李明的李當了。」

  「松本課長,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這麼說呢?」吉田急忙追問。

  「也許,那個姓李的說出的那幾組數字根本不是說給我們聽的,而是說給他的同夥聽的。」

  「你是說在我們中間可能有地下黨的臥底?」他又加了一句,「就像大寒那樣的人?」

  一聽到大寒的名字,屋裡所有人的臉上都陰沉了下來。

  松本從筆筒里拿出一支筆,在桌上毫無目的地敲起來。他突然停下來,說:「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我們中間有地下黨的臥底,那麼,我們以為李明開了口,其實卻是被他利用了。八嘎!」

  松本狠狠地把筆朝桌上一摔,鋼筆發出一聲慘叫,從桌上摔到地上。

  吉田面色凝重,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松本課長,你的這種說法是否有根據?」

  松本聳聳肩,搖搖頭。「我沒有什麼具體的根據,但是,我的本能在提醒我,這裡面可能有問題。

  顧問官閣下,你想一想,李明為什麼要對我們說出那幾組數字?如果他真想投靠過來,何必玩這種把戲?把東西交出來,他就立功了,現在他沒有交出東西,說明他根本沒打算投降我們,如果沒打算投降,那麼他說出這些數字的目的何在呢?」

  吉田沉吟道:「松本課長,你的分析不無道理,這些地下黨真是難對付啊。如果你說的是事實的話,這個地下黨也太狡猾了,而且劍走偏鋒,在我們眼皮底下使詐,用中國人的話講,就是在我們鼻子底下耍花槍。對他可能的同夥是否有什麼線索?」

  松本搖頭。「沒有,我們只是猜測。」

  吉田嚴肅地說:「這種猜測不無道理,現在,我越想越覺得松本課長的想法有道理,不過我們也並非毫無收穫,首先,我們得到了那幾組數字,如果李明真是要傳遞消息的話,那麼,那些數字就是真實的,我們就有破譯的機會;另外,我們也可能判斷出在我們內部潛伏這地下黨的臥底。」

  「我不喜歡這種情況,非常不喜歡。」松本靠在椅背上,抬頭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顧問官閣下,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就是眼前這種情況:看上去好像我們得到了什麼,可實際上我們什麼都沒得到,我們手裡好像攥到了什麼,可是手一張開,卻是雙手空空。


  我們得到了數字,可我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我們知道我們內部可能還有地下黨的臥底,可我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我非常不喜歡這種狀況。這種狀況好久沒有出現了,即使大寒還在活動的時候,我也沒有這種感覺,那時我收集各種證據,悄悄地接近大寒,就像獵手靠近獵物一樣,最後只差一步就抓到她了。可是現在呢,我們手裡什麼都沒有,無從下手,我們被一個囚犯耍的團團轉,卻一籌莫展,一籌莫展啊!」

  「而且,」松本頓了一下,看著吉田,「這種情況是在劉星野冒出來以後才出現的?」

  吉田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松本課長,你是在懷疑劉星野嗎?」

  「顧問官閣下,別那麼大驚小怪,懷疑本來就是我們特高課的工作嘛。」

  「可你這種懷疑毫無根據。」

  「重要的不是根據,而是懷疑本身,因為懷疑本身就是根據。人們常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在我們看到事實之前,我們的本能已經向我們發出了信號。

  懷疑就應該是我們特高課的第二天性,我們的座右銘就是懷疑一切。沒有懷疑,我們的工作就失去了意義;沒有懷疑,我們的工作就會舉步維艱。懷疑,應該成為特高課的本能。現在,我的本能在發出警報。

  當懷疑的陰雲在天空出現,就要想辦法驅散這片陰雲,當懷疑的鈴聲響起,就要去追根溯源。

  首先是懷疑,然後才是證實。最終的結果要麼證明我們的懷疑是正確的,要麼證明我們的懷疑是錯誤的。結果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必須懷疑,這就是我們的工作。」

  吉田說:「我很欽佩課長閣下這種專業的工作態度,看來對於特高課的工作,我還是了解得不夠深入。

  你的想法讓我想起了悲觀者和樂觀者之間的區別,當看到瓶子裡還有半瓶水的時候,悲觀者憂心忡忡,認為只剩下半瓶了,而樂觀者卻很達觀,認為還有半瓶呢,著什麼急。可能一個懷疑者和一個信任者之間的區別也大抵如此吧。

  松本課長,我並非讓你放棄你的懷疑,相反,現在我希望你能保持下去,因為正向你剛才所說的那樣,懷疑本身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根據。

  但是,我認為懷疑劉星野沒有道理,要知道如果不是他,我們連這些數字都搞不到。」

  松本臉上顯出疲憊的神態。「這個工作有時候簡直會讓我發瘋。好了,我們不談那些遙遠的事情,還是關注眼前吧。顧問官閣下,難道對這種情況,我們真的毫無辦法了嗎?」

  吉田冷笑一聲。「李明的如意算盤未必就能如願,即使我們無法破譯他的密碼,地下黨也未必就能得手。


  據我所知,那幾天李明一直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他能隱藏文件的地方並不多,或許,過幾天一個老百姓會無意中發現這份文件。現在我倒覺得劉星野的方法未必不是一個路子,他這兩天都在研究李明的行走路線,說不定真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聽了吉田的話,松本想了一下。他拿起電話,吩咐宋介把這兩天監視劉星野的報告整理好,馬上送來。

  「他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問了什麼,統統都要詳細的記錄。」

  松本剛放下電話,馬上又拿起來,吩咐宋介再派人到順豐旅店那一片搜查。

  宋介說他手下已經搜過好幾遍了,松本說再查一遍,沒等宋介說話,他啪地一下放下電話。

  吉田在過濾嘴上插上一支煙,剛要點火,忽然想到了李明。「對了,那個地下黨現在在幹什麼?」

  「他被我軟禁在一處秘密的住宅里,每天好吃好喝,由特高課的人伺候著。我不希望他接觸其他中國人。」

  「他每天精神如何?」

  「悠閒自在,看不出絲毫的緊張和焦慮,每天翻翻古書,自得其樂。」

  昨天電腦主板燒了,這幾天只能一更了,時間也可能不會固定,大家見諒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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