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清水飯田
第133章 清水飯田
下午調查繼續。
劉星野已經從雜工嘴裡知道了731部隊的一些內幕,因此,他決定把精力集中在案子上,儘量不再旁敲側擊,打聽這支部隊的情況,免得引起野島等人的懷疑。
他們先分別見了清水和水澤兩個技術員,他們也是鳩村被殺那晚準備一起加班的人。
這兩個人是在7點43分左右來到7號樓的,剛走進大廳,就看見今井從樓梯上驚慌失措地跑下樓,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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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星野問:「那天晚上,你是幾點吃完晚飯的?」
清水說:「6點40左右,我和水澤幾個人一起吃的。」
「吃過晚飯後,到你們去7號樓之前,你做了什麼?」
「吃過晚飯後,我和水澤回到了宿舍,我們倆住一個宿舍。」
野島小聲地告訴劉星野,這裡的技師都是單人宿舍,技術員則是兩個人住一個宿舍,見習技術員六個人一個房間。
劉星野繼續問:「然後呢?」
「我們躺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事做,就決定出去散步。那時,大概是7點剛過5分左右。」
「你們一直在散步?」
「是,我們一邊聊天,一邊散步,時間過得很快。看到快7點40了,我們倆才朝7號樓走去。」
「散步過程中,你們遇到什麼人了嗎?」
「這裡晚飯後散步的人很多,我們當然遇到不少人,但沒有一個熟人。」
「所以,你們兩個人完全有可能並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在散步,而是偷偷潛入7號樓,來到鳩村班長的辦公室,給他家裡打電話,把他叫到這裡來。
等鳩村班長來了以後,你或者水澤假裝和他說話,另一個人則拿著倒了乙醚的紗布,從背後撲過來,把鳩村班長捂昏。然後,你們兩個人用鳩村班長的棒球棒把他打死了,刻意模仿他白天打死那個人的方式,讓人以為是在鬧鬼。
然後,你們兩個人再悄悄溜出來,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到那裡去,好像你們要去加班一樣——」
「不可能!」清水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來,「不可能,我們不可能這麼做!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這是污衊!」
劉星野指著椅子。「你先坐下,是不是污衊不是你說了算的。」
清水坐下來,還有點氣鼓鼓的。
劉星野說:「清水技術員,我聽說去年你就該升技師了,但是,鳩村班長對你的評語不佳,導致你沒有升職,你心中一定很怨恨他吧?」
「對升職一事,我對鳩村班長是有怨氣,但我也不會因為這個殺人啊。再說了,就算我有怨氣,水澤為什麼會幫我?他和升職這事又沒什麼關係。」
「我聽說鳩村班長以前曾經當眾打過水澤幾個人的耳光,水澤他們商量晚上要教訓他一頓。」
「那是水澤他們幾個人說的笑話,不能當真。」
「是嗎,你倒把這些疑點推得乾乾淨淨的。」
「我不認為這些是疑點,我們也沒殺人。」
「1月26日倉木被殺那天晚上,你們倆在做什麼?」
「那天是中國人的除夕,我們倆一起進城看熱鬧去了,後半夜才回來。」
「沒有其他人和你們在一起嗎?」
「一開始是一幫人,後來大家就分開了,只有我們兩個在一起。」
「你們去了哪兒?」
「哪兒都逛,到處都在放鞭炮,都很熱鬧。」
「也就是說你們有時間殺倉木了?」
清水又蹦起來。「我們為什麼要殺倉木?」
「因為他欠你們的錢。他賭博,輸了很多錢,他向你們借,說是很快就會還給你們,但是卻從沒有還。」
「他的確向我們借過錢,不過,他被殺前已經把欠的錢都還了。」
「他哪來的錢?」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不欠我們什麼了。」
「2月6日,內田被殺的晚上,你們在哪?」
「我們在宿舍睡覺。」
「有人證明嗎?」
「只有我們兩個互相證明。」
……
……
接著進來的是飯田森,他也是鳩村班的一個技師。
他顯得非常緊張,好像驚弓之鳥一樣。他剛一坐下,又馬上跳了起來。
「你們得趕緊把他抓住啊,這是個瘋子,到處亂殺人。他現在就在外面,就在這個院子裡,這樣下去,誰還敢在這裡呆著。八嘎,我們是來這裡工作的,不是來被殺的。」
野島要他先坐下。
這傢伙坐下,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會跳起來。
劉星野說:「飯田技師,你好像認為兇手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似的?」
「這不明擺著嘛,他殺的都是鳩村班的技師,鳩村班總共就這麼幾個技師,已經殺了兩個了,下一個可不就輪到我們幾個了。八嘎,這叫什麼事!我們是來這裡工作的,不是來被殺的。」
這傢伙像念經似的,把「我們是來這裡工作的,不是來被殺的」這句話說了好幾遍。
「內田不是你們鳩村班的吧?」
「誰知道哪個兇手是怎麼想的,連內田也殺了。不過,那傢伙已經殺了兩個鳩村班的人了,他一定會繼續殺下去的。」
劉星野說:「我估計鳩村和倉木可能做了什麼事,激怒了那個兇手,做那件事的人可能不止鳩村和倉木兩個人,還有其他人,這些人可能是兇手下一個目標。飯田技師,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果然,飯田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我怎麼知道,我們鳩村班做了很多事,誰知道哪件事激怒了那個混蛋。」
這傢伙站在那裡看著劉星野,沒有坐下。
「那個兇手早不殺,晚不殺,偏偏在那個時候殺,說明那件事就發生在鳩村被殺前不久,你能想到是什麼事嗎?」
飯田看了看野島和後面的河野。「我怎麼知道是什麼事?我們每天都在做事。」
「鳩村被殺前,你們和他最後一次做實驗是哪一天?」
「就在他被殺的當天,不過,那一次實驗倉木並沒有參加啊,內田更沒有參加,他不是我們班的。可見,他們被殺和那次實驗無關。」
飯田平靜了些,這才重新坐下來。
劉星野問鳩村被殺當晚他在做什麼。
「我在宿舍里睡覺。這裡白天工作太累,所以,吃過晚飯我都要先睡一會兒,然後再起來做別的。」
「飯田技師,為什麼那天晚上,你沒有被安排加班呢?」
「我們是輪流加班,這次是他,下次是我。」
「你說你在宿舍睡覺,有人證明嗎?」
「技師都是單人宿舍,沒人證明。而且,他們都知道我這個習慣,沒事不會在那個時候來打攪我。」
「你是什麼時候得知鳩村被殺的?」
「我正睡著,有人敲門,喊著鳩村班長被殺了,我被驚醒了,趕緊跑出去。」
「不,」劉星野搖頭,「不對,飯田技師,其實你那天晚上根本就沒有在宿舍里睡覺,而是偷偷地溜進7號樓。
事先你打電話,把鳩村班長約到那裡,你把他用倒了乙醚的紗布捂昏,然後把他打死了。就在你要離開的時候,今井和後藤來了,你只好躲在旁邊的辦公室里。
你看見走廊沒人了,就趕緊離開,不料這時你聽到後藤要從鳩村的辦公室里跑出來,你就躲在門口,打昏了他……」
「胡說!」飯田尖叫了一聲,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
「都是胡說,我為什麼要殺鳩村班長?我和他無冤無仇的。」
「我聽說鳩村班長曾經當眾打過你耳光。」
飯田摸了一下一邊的臉。「那是長官教訓下級,在軍隊裡很常見。」
「你對他一點也沒有怨氣?」
「有是有點,可也不至於殺人啊。」
劉星野沒有繼續提問,而是上下打量著飯田。
飯田被他看得有點不舒服。「怎麼了?」
「飯田技師,我記得你是剛提拔為技師不久?」
飯田聽了這話,表情放鬆了不少,甚至露出了笑容。「我是去年最後一批被提拔的。」
劉星野也跟著微笑起來:「以前還是技術員的時候,在做某些實驗時,你只能在旁邊看,不能親自動手,當了技師後就可以親自動手了,是不是這樣?」
飯田的笑容凍住了,他點點頭。「是這樣。」
劉星野繼續衝著他微笑:「飯田技師,你還記得那次做實驗的情景嗎?」
「哪次?」
「就是你當上技師後,第一次做實驗的情景。」
飯田頓時緊張起來,他看了看野島和河野,使勁咽了一下吐沫。
「當然記得了。」
「記得就好。」
劉星野說著站起身,慢慢走到飯田身後。
「那天的情景我想你一定終身難忘,你甚至夜裡睡覺都還想著它,甚至有好幾天你都無法合眼,是這樣嗎?你好像看見那個人就在你面前,朝你走過來……」
飯田「嗷」地一聲,就像踩上了烙鐵一樣,從椅子上竄起來。
他跑到野島身邊,回過身看著劉星野,嘴裡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你胡說,根本沒有這回事,我睡得很好,和其他人一樣。」
「那你緊張什麼。」
劉星野說著朝這邊走過來,飯田繞開他,回到他的椅子那邊。
飯田剛要坐下,劉星野突然轉過身問道:「飯田技師,你聽說過秋山宮一記者嗎?」
飯田身子一歪,從椅子邊坐在地上。
他趕緊爬起來,坐在椅子上。「秋山……宮一?」
「是個記者,你聽說過他嗎?」
飯田趕緊搖頭。「沒,沒有,我從沒聽說過這個人。」
說完,他趕緊看著河野和野島,眼珠不停地亂轉。
「張秋芳或者秋山芳子呢?」
「也沒聽說過。」
「你怎麼會沒聽說過呢,她不是你們的實驗對象嗎?」
「我們的實驗對象沒有名字,只有代號。」
河野一個勁地咳嗽。
飯田趕緊說:「我們不需要知道實驗對象的名字,那對我們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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