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古代種花種草日常>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休了紀寡婦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休了紀寡婦

  里正令人拉開兩人,虎子的奶奶到底是年紀大些,氣喘吁吁的坐在一旁。她不知道是打紅了眼,還是羞紅了眼,只見,她滿眼通紅、惡狠狠的盯著金氏,散亂的頭髮和衣服都沒理會整理。金氏也頗為狼狽,頭髮被抓掉了一大把,臉上抓破了幾條印子,衣服都扯掉了一塊。趙蘭估計,那衣服可能已經穿了好幾年了,被洗得舊了爛了,要不然,怎能被扯掉一塊。

  里正剛從外面回來,一進村,就碰上他們打架,拉開打架的兩個人時,還沒弄清打架的由頭。

  「為了什麼樣大事?竟然打成這樣?」里正肅穆著臉問。

  金氏快速瞧了一眼虎子奶奶,低下頭,整理頭髮和衣裳,沒有回答里正的話。心想:這事,我才不說呢!再說,此事,我也是聽別人講的。虎子奶奶恨恨地盯著金氏,里正問話,也只是瞄了一眼,又綴著殺人的寒光盯著金氏,也沒有回答里正的話。

  里正變怒為笑道:「打完了,都沒話講了是吧!」

  除了人群中交頭接耳的「嗡嗡聲」,當事的兩個人還是沒講話,一個看著地,一個死盯著另一個。

  這是怎麼了?不需要我主持公證?里正不明白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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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按捺住怒氣,又問了一遍:「金氏,你有什麼想說的?」

  金氏,抬了頭瞧了一眼又低下,結巴的說:「我,我,沒什麼好說的。」

  里正側轉了臉,再問:「好,那劉全氏,你有什麼要辯解的?」

  劉全氏語氣沖人的說:「有什麼好說的。哼!」

  里正變笑又為怒,連喊兩聲「好,好!」後,說:「你們都沒什麼可說的,那,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既然,都沒什麼可說的,那就散了吧!你們,田裡的草都拔了嗎?蟲子都抓了嗎?都愣在這幹嘛?待在這裡能有飯吃?還不趕緊的散了。真是吃飽了沒事做。」

  里正氣呼呼的走了。

  金氏跟著里正後面也溜了。

  背後,虎子奶奶的目光,就差能殺人了。

  人都走了,只留下虎子奶奶,以及剛剛趕來的媳婦,和她懷裡抱著的孩子。

  虎子奶奶盯著媳婦手中的孩子,眼神越來越暗沉,望著令人簌簌發抖。媳婦不明所以的問:「娘,你怎麼跟金氏打起來了,為什麼呀?」

  媳婦抱著孩子討好道:「寶兒一會沒看到你,哭得跟什麼似的,你瞧,他一看見你,就不哭了。」

  虎子奶奶盯著寶兒瞧,像是沒見過似的。

  圓臉蛋,寬額頭,細細的眼睛,單眼皮,塌鼻子,連皮膚都是黑的,我們老倆口,虎子的爹,虎子娘,虎子,紀寡婦,哪個不是白皮膚,夏天曬都曬不黑的白皮膚,他像哪個?


  虎子奶奶心裡越看越來火,難道,我幫別人養了這麼長時間的孩子。我呸!

  虎子和他爹,這會也趕來了,虎子忙問:「奶奶,你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跟人打架?金氏,那個老毒婦,你少惹她。」

  虎子的爹也勸道:「娘,虎子說的是,你為什麼和金氏打架啊?」

  虎子奶奶氣憤的罵道:「難道我願意和金氏打架?還不你生的這個小犢子,沒幹過一件正經事,從小就惹是生非。現在,竟然,連金氏都來嘲笑我。」

  「她憑什麼嘲笑你,你不常說,他兒子到今天還沒娶到媳婦,孫子的影子都沒瞧見,你可是重孫都有的。你怎麼不說她。」

  「呸!哪來的重孫?」

  虎子娘忙把孩子抱上前,說:「娘,你氣瘋了吧!你這重孫多乖啊!」

  坐著的劉全氏突然站起來,上前就摔了媳婦劉張氏兩個嘴巴,猶不解恨罵道:「誰給你的膽子了,竟然敢罵我。兒子教不好,媳婦看不好,連孫子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要了你有何用?」

  「娘,你怎麼打人呢?」劉張氏被打蒙了,根本沒聽清劉全氏說的是什麼。

  劉全氏正氣沒地方發,衝著媳婦吼道:「我打的就是你,我是你娘,我就能打你。」

  虎子的爹聽清了,疑惑的問:「什麼叫,孫子是不是自己的?」

  劉全氏指著抱在媳婦懷中的寶兒,說:「你看看,你孫子長的像你兒子嗎?像你們劉家人嗎?不知道是從哪來的野種。還當個寶。」

  虎子的爹驚訝的問:「你說什麼?」

  虎子也詫異的問:「他怎麼可能不是我兒子?」

  劉全氏鄙夷道:「別丟人現眼了,回家吧!回家問問你自己的媳婦?」

  「這不可能,肯定是她們瞎說的。紀娘子對我最好了。」

  虎子驚慌失措地往家跑,「我要回去問問她。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你也認為不可能?」劉全氏問一旁目瞪口呆的兒子。

  虎子的爹,轉過身看看劉全氏,又看看寶兒,鉗口結舌。只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一會兒,皺著眉,一會兒,疑惑,一會兒,失望,各種各樣的表情來回顯現在他的臉上。

  劉張氏,這時才知道劉全氏說的是什麼。

  她立馬送開手,放下寶兒,寶兒似乎覺察到大人間與以往不同的態度。腳一著地,就「哇哇!」哭起來。他雙手揪著劉張氏的衣服,要她抱。劉張氏看著吵鬧不休的寶兒,竟露出鄙夷的神色來。

  「快帶回去吧!」劉全氏罵道,「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劉全氏這才慌慌張張的拉著寶兒,跌跌撞撞的往家走。

  劉家回家後,怎麼說的?怎麼吵的?怎麼打的?沒人知道。

  只知道,紀寡婦,第二天沒有出門。劉家,也只有柳兒開了門,出去挑了水。其他人,再也沒有出來。

  金氏得意的逢人便說,寶兒不知道是誰的種?他劉家幫別人家養孩子呢!

  其實,她不說,當天晚上,村里,有耳朵的人大概都知道了此事。里正也是被氣走了之後,就聽人說了。

  里正氣憤一下子消了,心中想道:難怪沒人講?這事,可不是說不出口嗎?不過,這孩子是紀寡婦和誰生的呢?

  里正在想這個問題時,村裡的人百分九十的人都在想這個問題。女的想:會是我家的那位嗎?他晚上有長時間出去過嗎?或者,白天乘我不在去過她家?不是我家的那位,會是誰呢?村裡的男人想的可就複雜了,有人想:是誰有這艷福啊?紀寡婦年輕又漂亮,主要的她是寡婦啊!肯定是月黑風高的夜裡偷偷摸摸的去的。寂靜無聲的夜裡,……多刺激啊!哎!我怎麼沒這樣的艷福?還有的男人想:孩子是我的?不可能,我才去過幾次?而且,那孩子,細細的眼睛根本不像我,也不像紀寡婦夜裡那圓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她那眼睛迷得人心怦怦直跳,還有那黑暗裡白皙得能照人的皮膚,細膩又光滑,她的聲音,……我媳婦呢?

  「媳婦,快洗洗睡吧!」

  這大概是那天,村里男人都講過的話。當然,這只能是有媳婦的男人。沒媳婦的,要麼臆想,要麼,早早睡了。

  至於,大家心中猜測的正主,此時,正蜷縮在鎮外的一條小道上,醉得不省人事。

  三天後,虎子休了紀寡婦,柳兒又成了正兒八經的虎子的娘子。只可惜,她眼中除了嘲笑,並沒有高興的神色。

  虎子休了紀寡婦,村里人傳得更厲害了。

  虎子帶了綠帽子的事確信無疑。

  至於寶兒,劉家人肯定是不要的,只能是跟了紀寡婦,紀寡婦從劉家出來後竟然沒地方可去。里正原是想把紀寡婦趕出村子的,怕她敗壞了村裡的風氣。

  紀寡婦拉著寶兒,跪在里正家門口,不肯走。里正沒辦法,收留她,不過,卻讓她住進了,流民置辦的臨時木棚里。

  一是,紀寡婦沒地方住,二了,那地離村子還有段小距離,當初怕流民騷擾村民,才建遠些的。現在給紀寡婦住正合適。

  紀寡婦帶著寶兒住進了木棚,住的地方有了,可,還要吃穿啊!從劉家出來,只帶了隨身衣物,其他的東西,劉張氏一件沒讓拿,還責罵說,白養了她和孽畜兩年。

  紀寡婦也知,自己品德有虧,一聲不吭的抱著寶兒走了。


  紀寡婦當了一個銀簪子,買了些米糧,湊活著過日子。這樣過了二十來天,紀寡婦求到了趙沈氏面前。

  趙沈氏很詫異,心想:自己跟她根本沒有交情,話都沒講過兩句,她怎麼就求到自己頭上了。

  紀寡婦這個人很聰明,人也活絡,否則,也不能嫁給虎子。可惜,聰明沒聰明在點子上,或者是看錯了人,也或者,沒有比虎子更像樣的人可以選擇。如果,不是孩子的事出了岔子,她嫁給虎子,還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只是,天意弄人罷了。

  趙蘭想來,紀寡婦求到趙沈氏頭上,正是說明了,她的聰明。里正已經求過了,再求不合適,也必不可能再幫她。村里,生活條件好的,除了里正,那就數到趙沈氏了,趙沈氏不但有錢,而且心地善良,還有,就是趙家田多,有活可干。雖然,趙沈氏,開春來,還沒有請人。可是,地的面積是死的,人能幹的活也是死的。所以,天漸漸暖和了之後,趙沈氏肯定要請人幹活的。既然要請人,只要自己能幹活,再求上一求,那事情也許就成了。

  所以,趙蘭一點也不詫異,紀寡婦來求趙沈氏,也一點不詫異,趙沈氏會同意紀寡婦的請求。

  對著一個帶著小孩的寡婦,來求你給她一份工作,領著微薄的錢,又有幾個人能狠下心來,不答應呢?

  趙沈氏沒有立即答應紀寡婦,回家跟趙蘭商量。

  說趙沈氏心軟,趙蘭又何嘗不是。趙蘭心想:自己總不能看著她等死吧!她品行不好,可這不是還有孩子嗎?再說,她不偷不搶的,只是想過上好一點的日子,做的這些事,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所以,趙蘭沒有反駁,同意了趙沈氏的決定。請紀寡婦干農活。反正,田裡也需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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