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虧大了
春丙不明所以的重複道:「不能說自己不行?」
蔣雲舒說:「對,就是不能說『我不行。』。」
「為什麼不能說啊?」春丙莫名其妙的反問。
我去!
問錯人了。蔣雲舒心中懊悔的想。
「少爺。」
門外夏一的聲音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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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稟少爺,急件,漢都的消息。」夏一滿面灰塵、氣喘吁吁的進了門,雙手遞給蔣雲舒一份封了口的快信件。
蔣雲舒一邊打開信,一邊問:「有什麼消息?」
夏一喘著氣說:「老爺提前把少爺的婚事定了。」
蔣雲舒拿著信件的手頓了頓,瞧了一眼夏一,復再次展開信件,冷著聲,責問:「為何會提前?不是說好的是二月初六嗎?」
夏一小心的回稟:「春乙傳回來的信息說:漢都,似乎不止我們一方在阻止這件事。查出,另外還有兩方,具體是誰,還沒有確鑿證據。春乙猜測,大夫人肯定是其中一方,就不知道另外一方是誰了。春乙猜,老爺怕是也知道這些,恐親事有變化,便提前去提親了。一日後,周侍郎家就同意了,下了婚書。」
「另有兩方?」蔣雲舒微微皺了眉問。
「是的。」
蔣雲舒渡著步子,猜測道:「一方,肯定是大夫人,還有一方會是誰呢?」
「周侍郎竟然答應得這麼快,肯定有問題?」
「是什麼問題呢?」
蔣雲舒渡著步子,喃喃自語。
「爹,春秋正盛,為何也如此心急?我年歲也不算大吧!」
蔣雲舒心中總覺得,這中間有大問題,但是,是什麼問題卻不知。春乙查了半年也不見效,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去一趟漢都。我有一年多沒去了吧!
倒是該去瞧一瞧。瞧瞧那風流的大哥,再瞧瞧,那生了病的三弟。看看,你們是不是還如此風光?
蔣雲舒喊道:「春丙。」
「在。」
「吩咐下去,明日去漢都。」
「是。」
「多帶些人。分幾波走。」
「諾。」
春丙和夏一同時躬身退下,春甲現身在一旁。
蔣雲舒吩咐道:「春甲,你隨我去漢都。春丁,留下照看此處。春戊,負責趙大壯一家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部報來。……你去喊春戊來。」
「諾!」
片刻,春戊來了。
「春戊,趙大壯一家交給你,你可與長星聯繫,發生任何事都要報來漢都。若,趙姑涼在黑門處敲四下,你負責幫她解決問題。其他人,其他事,你不需理。若有問題拿你試問。」蔣雲舒厲聲說道。
春戊立時知道了此事的重要性,神情嚴肅的應了:「諾!」
蔣雲舒揮了手,說:「就這些,你退下吧!」
「諾!」
春戊才退到門邊,門帘還沒掀開,就被蔣雲舒喊住:「等一下。」
春戊又躬身上前,只聽蔣雲舒又吩咐道:「鎮上李氏衣鋪的劉大鳴,不能與趙姑涼定親,這事你先看著,要是趙姑涼辦不妥這事,你給她辦妥,記著不要傷人。」
「諾!」
「退下吧!」
春戊頓了頓,退了兩步蔣雲舒又說話了。
「還有……」
春戊再次上前,躬身靜聽。只聽得蔣雲舒說:「算了,你退下吧!」
這次,春戊才真的退了出來。
退出來的春戊心中想:趙姑涼,看來得重點看顧好,不光人要安全,看來,還不能讓她定親嫁人。不過,少爺,要娶趙姑涼,老爺那關可過不了。算了,這是少爺要愁的事,我愁的是如何讓趙姑涼安全又不能嫁人。
蔣雲舒未顧得上問清那句話的意思,就啟程去了漢都。趙蘭在他走後,病也慢慢愈痊。
病雖愈痊,但,趙沈氏依舊把她拘在家裡,不讓她下田。趙沈氏的說法就是,外面空氣冷,風也比較大。
初春的空氣,哪有不冷的,等天不冷了,那不就到夏天了。我難道,跟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成年累月的待在家裡。我可待不住。
今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風和日麗,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於是,趙蘭向趙沈氏請求道:「娘,今天,太陽好,溫度高了好幾度呢!我剛剛都看見蝴蝶出來了。你就讓我到田裡瞧瞧,都幾天沒有去了,也不知道,桃花開得如何?海棠花不知道開了沒有?」
趙沈氏看看,陽光正燦爛,正如趙蘭所說,一隻蝴蝶,停留在花盆裡的酢醬草,那粉紅色的花上。趙沈氏又瞧著,趙蘭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她精神是不錯,天氣也不錯,就讓她去吧!也不能一直讓她在家中。趙沈氏心裡想著,點點答應了。
趙蘭如同關在籠子裡的小鳥,一下子飛出去了。那高興的神情,看得人歡喜。
趙沈氏想:這幾天,可把蘭兒憋著了吧!瞧,她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線,跑得比兔子都快,是怕我反悔吧!
這幾個孩子!
沒一個願意待家裡的。
這也不錯,她們一個個活潑又健康。
趙蘭出了門就往桃林走去。
對於,桃花景色,趙蘭覺得最美的時候,不桃花盛開時,而是半開半落時,地上鋪一層花瓣,眼前又全是朵朵桃花,那才叫美。
趙蘭此時來的正是時候。
前些天,盛開的桃花,已經陸陸續續開始掉落,地上薄薄地鋪了一層粉色的桃花瓣,幾個小孩在林間追跑、嬉鬧,歡笑聲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
多美的一幅畫啊!
我要把它畫下來。
趙蘭心想:我需要顏料,這個時代有顏料嗎?
很快,趙蘭就發現,這個時代,是有顏料的。
一株桃樹下,有一黑髮垂肩的,身穿白袍的男子。他前面置有一張破桌子,桌上鋪有宣紙,手持著筆似乎正在寫詩、作畫。
趙蘭走到近前,潔白的宣紙上,畫的正是桃林美景圖。遠處的青山,房屋,近處的桃林,林中的孩童,一動一靜,相互相成,別有韻味。
大概,感覺有人靠近,那男子轉過頭,見是位姑涼,立刻漲紅了臉,問道:「姑涼,姑涼有何指教?」
他應該是位書生,書生氣很濃,秀氣的臉蛋,羞澀的面容。
趙蘭回:「指教沒有,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何會在我家桃林里?」
書生訝異的問:「此桃林是姑涼家的?」
「對。」
「多有打擾,請見諒!」書生一個長躬身,表歉意地說,「黃某聽聞,此處桃林甚美,前日觀之,景美如仙境。昨天前來,作畫,花十文以抵騷擾之憂。如,姑涼認為在下不妥,某願再花十文,望姑涼准某今日再逗留一日,以成全在下愛美景之情。」
趙蘭聽得頭都大,心想:這就是所謂的書生氣?
說這麼多,不就是說,喜愛我家如此美麗的桃林,想作畫。昨天,已經交過十個銅板的門票錢,今天,也可以再交十個銅板。
門票?
我沒聽錯,他昨天已經交了十個銅板。今天,我還能再得十個銅板。啊!這個妙啊!我還沒想好,怎麼利用我的園林賺錢,這錢就來了。
趙蘭眉開眼笑的說:「你今天就再交十文吧!你在此作畫,都礙著我家幹活了。」
那姓黃的書生,真的從荷包里掏出來十個銅板,遞給了趙蘭。
趙蘭看著手中的銅板,笑得更歡了,她好言好色的說:「這錢,我就收下了,你可以,在這裡畫上一天。」
黃書生見趙蘭收了錢,未趕他走,舒了口氣,正要作畫,又聽得姑涼黃鸝般清脆的問話聲。
「你的桌子哪來的?」趙蘭瞧著那破桌子,覺得有點眼熟。
書生回道:「昨日,姑涼的家人,借我用的。」
「給錢了嗎?」
「呃!」書生愣住了,沒想到桌子也要給錢,他想想,桌子確實是她家的,自己用了,理該給錢。於是,他尷尬的回道,「沒給。」
趙蘭見他為難的樣子,緩了口氣說:「哦!沒給就算了。下次,你來,還是只要每天給十文就行,我在這,為你建個亭子,可以讓你作畫。」
趙蘭說著,在沒有桃樹的地方劃了一塊。
書生呆呆的點了頭。
趙蘭接著繼續說:「你要是有同愛好的同窗,朋友,親戚的,都可以介紹過來,每人十個銅板。隨你們作畫或吟詩等等,只是,得在規定範圍,不能弄壞莊稼。」
「呃!」書生還沒從給不給錢中脫離出來,趙蘭又給他講他可以帶朋友過來,這腦袋根本轉不過來,只得應付說:「好。」
趙蘭見他答應了,開心地繼續講:「桃花之後,還有海棠花,夏季,有荷花,秋天有菊花,冬天有梅花。公子可以四個季節都來遊玩一下。春夏秋冬氣候不同,景色也不相同,桃荷菊梅,各有千秋。公子可以考慮一下。」
書生的腦袋大概都被趙蘭塞滿了,只能下意識的答應:「好。」
「那我就不打擾公子作畫了。」
趙蘭笑嘻嘻的走了,桃花也不看了。
她心裡美滋滋的想:哈哈!有門票收入了。
趙蘭拿了錢,找到趙沈氏,說是,收了昨日那書生十文錢。
趙沈氏責備道:「你怎麼又去收錢,昨天,他已經給過我十文錢了。」
趙蘭好奇的問:「娘,你怎麼問他要的?」
趙沈氏說:「我到桃林時,他已經在那,我就說『你在我家田裡幹什麼?看桃花?看完了,你趕緊走吧!小心弄壞了我種的莊稼。』,然後,他自己大概覺得對不住,就給了十文,說是,想把桃林畫下來。我看他沒桌子作畫,便把老屋的廚房裡的壞桌子,搬過來給他先用用。他說是今天走的,還沒走嗎?」
趙蘭搖搖頭說:「沒有。」
趙沈氏低頭幹活,一會兒,趙蘭又問了:「娘,他昨天就來了,那他睡哪的?」
趙沈氏回:「他就睡在咱原先住的老屋啊!」
「給錢了嗎?」
趙沈氏停下手中的活,說:「你這孩子,眼裡就只瞧見錢,他不是沒地方可去嘛,咱們那老屋又空著,讓他住一晚又如何?」
「那,他吃的什麼?」
「王嬸子做的饃饃,田裡的青菜,炒了炒,大概還做了個什麼菜,不是太清楚,他就跟王嬸家一起吃的。」
趙蘭脫口而出:「那不虧死了。」
趙沈氏這回教育趙蘭了:「你這孩子,就兩個饃饃幾口家常菜而已。做人要大方一點。何況,他還給了十文錢,今天,你又要了十文。你不許再去要了啊!」
趙蘭點點頭,趙沈氏繼續幹活。
趙蘭在一邊唉聲嘆氣地想:哎!虧大了!
住宿的錢沒收,還免費送飯菜給他,這不是虧大了。
這第一個留宿的書生就算了,要是還有,那可不能做這賠錢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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