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吃藥
趙蘭渾身燙得難受,眼睛睜不開,像有千斤重,頭疼得如有針在不停的扎著腦袋,嘴發乾,渴得如同待在沙漠裡幾天,沒喝一滴水般的乾渴。
趙蘭推推一旁的趙菊,難受的說:「菊兒,醒醒,給姐倒杯熱水過來。姐渴了。」
趙菊使勁地睜開朦朧的眼睛,並用手揉了揉。
她迷離迷糊的答應了一聲,穿了衣服翻身下床。趙蘭聽著趙菊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心中十分渴望,她能快點回來。
院子裡,趙沈氏跟趙菊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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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這麼早?」
「姐姐說要喝水,讓我來倒。」
「姐姐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穿了衣服就出來給她倒水了。」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能細心點……,倒過水,問問你姐姐,她好點了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
趙菊這丫頭肯定又嫌趙沈氏嘮叨了。
……
趙菊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水過來,遞給倚在床頭的趙蘭,說:「給,娘讓我問你,你好些了嗎?」
趙蘭苦著臉說:「還沒好呢!」
本以為今天好了呢,誰知道更嚴重了。我體內的白細胞,你們是不是不經常拉練,體質不行啊?你們快點加班加點的消滅病菌吧,要不然,我可就要被這高溫燒傻了。
我應該配合一下,怎麼配合?
哈哈!多喝白開水!
中國的媽媽都知道,白開水可是萬能的,它能治各種病。
趙蘭病中無聊自己逗自己樂呢!
趙蘭喝完水,空碗給了趙菊,說:「我再躺會,你再去倒杯水放床頭的柜子上,我渴的時候喝。要是吃飯了,來喊我吃飯。」
趙菊接過碗,應了一聲就跑走了。院子傳來趙菊的的匯報聲:「娘,姐說,她還沒好,姐讓我吃飯的時候再去叫她。」
遠處的趙沈氏說的話模模糊糊聽不清。
趙菊送來一碗水跑出去玩了。
趙蘭迷迷糊糊閉上眼有睡著了。
……
「蘭兒,蘭兒,快醒醒。」
「頭怎麼這麼燙,不是讓你問你姐姐的嘛!你怎麼問的?你這小孩做事就是讓人不放心。蘭兒,蘭兒……」
「姐就那樣說的,怪我幹嘛?」
「你……」
睡得雲裡霧裡的趙蘭,被趙沈氏不停地搖動下醒來,喉嚨幹得有點疼,趙蘭顧不上說話,端起床頭柜上的水,「咕嚕,咕嚕!」幾口就喝了下去。
「怎麼樣,哪兒不舒服?」趙沈氏眉頭緊皺,十分擔心的問道。
「就是頭疼,發熱,多喝點水就好了。」趙蘭倚在床頭,虛弱的說。
「這哪能行,我去醫館請個郎中過來,喝些藥吧?」趙沈氏商量的口氣對趙蘭說。
趙蘭微微皺了眉,苦著臉,心中小小的抗議道:中藥?中藥都很苦的,我不要喝啊!我要吃小白片子。
「我不想喝中藥。」
趙蘭用小貓似的可憐兮兮的眼神瞧著趙沈氏。
可惜,趙沈氏裝著看不見,加重了語氣說:「你一會起來,吃早飯,我這就去請郎中。」
趙沈氏吩咐一旁緊張地看著趙蘭的趙菊:「菊兒,不要吵著你姐姐,你看顧著姐姐一點,娘去請郎中,一會就回來。」
趙菊點頭應了。
趙沈氏擔心的看看趙蘭,趕緊的出了門。
趙蘭吃完早飯,覺得腿腳無力,發軟,又躺到床上。
趙菊跟前跟後地看著趙蘭。
趙蘭覺得好笑,菊兒被罵後,竟然變得如此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事。感冒哪會有什麼事?健康自訊上說了,每個一年感冒一兩次,對身體最好。經常不生病的人一生病反而是大病。我這屬於是正常的新陳代謝,免疫系統正常的面對突發情況,有利於免疫細泡的健康成長。不過,我不能跟趙菊講這些,講了她也不懂。要是跟她講了,然後,她會十萬個為什麼的來問我,我也是似懂非懂啊,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姐,你真沒事嗎?你的頭好燙,跟那煮飯時的飯鍋一樣燙呢!」趙菊好奇的問。
趙蘭很想對她翻個白眼。
我的頭要是有煮飯的飯鍋那樣燙,我還不早升天了,哪裡還能回答你的問題。
「沒事,發熱可以殺死體內的病菌。」趙蘭說。
「殺死誰?姐,好恐怖!」
趙菊張著嘴,一副嚇得不輕的表情。
哎!她不會以為,「病菌」是個人吧!
哎!我還不如不講話,直接閉上眼睡覺得了。
「姐,我誰殺死了誰?我怎麼沒看見?」
「沒有誰殺死誰,姐剛剛大概講的胡話。」
「姐,」趙菊珍珠般的眼淚像不要錢的往下掉,哽咽著說,「姐,你怎麼都說胡話了,是不是病菌要殺死你了?」
我的頭啊!
我的頭似乎更疼了,我求求你了,你還是別開口。
趙蘭無奈的看著趙菊,看著她那成串的眼淚珠子,還是趕緊安慰道:「我這不是好好跟你講話嘛!哪有誰殺死我?你可能聽差了。」
趙菊目瞪口呆地看著趙蘭,估計,她此時心裡疑惑地想:我聽錯了?
「還有熱水嗎?幫我倒些熱水來。」
「有的。水一直溫在鍋里。」
趙菊跑出去舀了一碗水過來,趙蘭一口氣喝完。
趙菊仰著頭看著趙蘭問:「姐,你怎麼能喝這麼多水?這都喝了三碗了。」
「喝水有利於排毒。」
趙蘭下意識的回答她。
「排毒?姐,你中毒了?家裡沒有pi霜啊?你怎麼中毒的?姐,你不能死啊!我去喊娘,娘出去了。那,那,我去喊奶奶來,……」
趙蘭一把拉住淚眼漣漣,抬腳欲望外跑的趙菊,連忙解釋:「蘭兒,姐好好的呢!沒中毒。」
趙菊傻呼呼的問:「我又聽錯了?」
「對,你聽錯了。」趙蘭無可奈何的說。
你這麼想我死嗎?先是殺死我,接著是毒死我。還pi霜?我的菊兒啊!你那腦袋裡面是什麼?好豐富啊!
這回趙菊精了,問:「你姐姐說的毒?是怎麼回事?」
我不想和你說話。趙蘭心裡抗議道,和你說話腦袋疼。
「姐?」
趙菊睜著好奇的大眼睛,追問。
趙蘭閉了閉眼睛,停頓了一會才睜開,心平氣和的瞎編亂扯一通,心想著反正,他也不懂:「我們身體裡,長期會有毒產生,這個毒不是指pi霜,而是,看不見,很微小的毒,平常對我們不產生影響,除非積累到一定程度,才會有反應,比如,發熱,發冷,頭疼,肚子疼,等等一些現象。平常多喝水,身體裡的毒就隨著汗等排出去了。這樣我們就不容易生病,生了病也會好得快些。」
趙菊懵懵懂懂的說:「哦!原來是這樣啊!」
趙蘭點點頭。
「姑涼說得真好!」
一聲男子的雄厚聲音,莫名其妙的突然插了進來。
趙菊和趙蘭同時轉過頭,看過去。
趙蘭驚訝的喊:「金郎中!」
「姑涼還記得老夫。不錯不錯。」
你是第一個對我起疑的外人,我能記不住你嘛!趙蘭腹誹道。
「金郎中,您快給她瞧瞧,她渾身滾燙的。她不會被燒壞吧!」趙沈氏在一旁緊張又焦急的問。
「我先搭個脈,才知道怎麼回事,別急。」
金郎中有條不紊的先放下藥箱,轉頭尋找凳子,趙沈氏忙遞推開趙菊,把趙菊坐的凳子遞過去。
金郎中坐定,給趙蘭搭脈,片刻,他就收回手,問道:「姑涼有什麼症狀?」
「頭疼,發熱,口渴,差不多就這些。」趙蘭說。
「何時得病?」
趙蘭想了想,回答:「昨日午時左右。早晨去田裡,還好,回來時,就有些不舒服,我估計大概受涼了。」
金郎中自言自語道:「熱病二日,氣口靜,人迎造,其邪在表,未入里,尚淺。」
說完,思索一番,從藥箱裡拿出紙和筆,唰唰龍飛鳳舞寫了一藥方,只見,上面寫有:桑葉、薄荷、苦杏仁(炒)、桔梗、白芍、枳殼、陳皮、紫菀、甘草等草藥名。
還好,沒有黃蓮,要是有黃蓮,我堅決不喝,黃蓮苦啊!
金郎中等字跡干後,遞給趙沈氏,並囑咐她:「我開了張藥方,你到藥鋪,先買兩副藥回來。記得,藥全倒進鍋里,加兩碗水煎,熬成大半碗喝下。若出汗,退熱,就按方子吃三天,如不出汗,或者情況加重,就隨時就診,不要拖。」
趙沈氏連忙點頭道謝。
這回金郎中雖有問題要問趙蘭,卻沒有提出來。大概,他是覺得趙蘭精神不好吧!
金郎中又囑咐了趙蘭兩句,跟隨著趙沈氏回了藥鋪。
趙沈氏提了藥包回,直接就熬起藥來,一刻不敢耽擱,因為,趙蘭的頭一直燙得很。
中藥的味道片刻就傳到屋內,其實,趙蘭覺得藥的味道挺好聞的,但是,一想到,這煎的藥是給自己吃的,立馬就不覺得它好聞了。還沒等藥熬好,趙蘭就先聞飽了。下次,一定讓娘把藥拿到後院去熬。
呸呸呸!沒有下次。
很快,藥就煎好了,看著趙沈氏端來的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趙蘭真心表示不想喝。
趙蘭可憐兮兮地看著趙沈氏,趙沈氏推過藥碗,瞪著她。
「快喝了,喝了就能好了。」
趙沈氏哄孩子似的哄著趙蘭。
趙蘭無可奈何地接過藥碗,心中想: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趙蘭盯著碗中的藥看了三秒,舉起碗,英雄就義般,一口氣喝完了藥湯。
真難喝!
「你躺會,吃中飯再叫你。」趙沈氏收了藥碗說。
趙蘭依言躺下睡覺。
心中念叨著:快點出汗吧!我不想再喝中藥了。
趙蘭睡著了,蔣雲舒卻站在小山丘的一顆大樹上,瞧向趙家。
今天,她怎麼沒出來?
她每天早晨要來趟小山丘,什麼也不干就下山了。長星說,她是在鍛鍊身體。鍛鍊身體這事,她從來沒有落下過。下雨,下雪天除外。
她怎麼了?
還是她家有什麼事?
我要去查看一下嗎?
是明著去,還是暗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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