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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所以,我只是遊戲中的一環

  第360章 所以,我只是遊戲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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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下關火車站。

  這座連接南北的交通樞紐,在戰火與淪陷的陰影下,早已褪去了往昔的繁華喧囂。

  站台上,人流如渾濁的河水般涌動,夾雜著疲憊的旅客,吆喝的小販,眼神警惕的便衣憲兵,更多是匆匆趕路的普通人。

  戰爭的鐵蹄碾碎了生活的節奏,只留下倉皇與苟且。

  陳恭澍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長衫,戴著半舊的禮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他銳利的眼神。

  他混雜在出站的人流中,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帶著精確的觀察。

  他身後,幾個同樣裝扮精幹的「獵網」成員,分散在周圍,保持著合適的距離,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他接到李群的指示,一夜沒睡,從滬市一路追到金陵。

  李群給的最後一條可靠的信息,指向下關火車站,這是離開金陵最便捷的通道,也是坂西可能選擇的逃亡路線之一。

  不止如此,這裡可能有他的接頭人,甚至,是他的同夥!

  李群下了死命令,這次一定要抓到坂西忠信,不論生死,重要的是他手裡的辛多啦一號樣本!

  陳恭澍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疲憊或焦慮的臉。

  他重點觀察著那些人群,行色匆匆或者神情異常的旅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站台上的人流逐漸稀疏。

  一趟北上的列車剛剛駛離,留下空蕩的鐵軌和瀰漫的蒸汽。

  失望的情緒開始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

  臨近十點分,又是一輛火車到站,此時,距離約定時間就快到了,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騷動,數名亞細亞號專列乘務人員大呼小叫的衝進車站!

  陳恭澍臉色微變,一名便衣特工疾步上前,朝陳恭澍道:「陳顧問,出事了,亞細亞號專列二等車廂七號包廂發現一具屍體!」

  「按照信息登記,這人叫做佐藤武,身份是一名商人,不過,可疑的是,他拿的是運輸部頒發的特殊通行證,由部長吉野親自簽發!」

  「十點十五分到達下關車站,」陳恭澍喃喃著說了一句,臉色一凝:「走,去看看!」

  「這是日本人的火車,陳顧問,我們沒這個權利去調查!」來人小心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陳恭澍沉聲道:「但是,我有種感覺,這個佐藤,好像跟坂西忠信有關係!」

  「放心,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真有責任,那也是李主任的事情!」


  啊!那人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心中不斷感嘆,李主任有您這樣的下屬,還真是他的福氣!

  亞細亞號南方v7—352專列————

  陳恭澍帶著幾名手下跟隨軍警一起進入二等車廂!

  原本以為他們會受到阻攔,可現實比他們想像的容易的多!

  那些專列上的軍警看到對方亮出身份,立刻放行,順利的令陳恭澍懷疑他們是不是收了李主任好處!

  走進7號包廂,大門是被撬開的。

  巡邏員解釋,這個車廂里的人從上車開始一直不肯打開車廂大門。

  但因為他有吉野部長簽發的特殊通行證,旅途中他們不便打擾,可到達終點站,他還是沒反應,徵求過負責人同意,他們才動手撬開包廂大門,而裡面,竟然是一具屍體!

  了解完情況,陳恭澍帶著一名手下進入包廂,包廂裡面陳設簡單,一張不足一米的床鋪上蓋著一張厚厚的棉被,而掀開之後,赫然是一具蜷縮的男性屍體!

  屍體穿著深色的便服,面朝下趴著。

  翻過其身子,從體型及面容來看,陳恭澍幾乎可以斷定,這具名為佐藤武的屍體,就是他們苦苦追尋的坂西忠信!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死了?坂西忠信竟然死了?是誰幹的?是日本人自己滅口?還是————其他勢力?為了什麼?

  對了,樣本————

  「警戒!」陳恭澍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戴上手套,仔細檢查。

  渾身上下沒有明顯傷痕,以陳恭澍的經驗判斷,坂西整個人身體蜷縮的原因像是因為某種藥物刺激。

  皮膚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湊近之後可以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某種藥品揮發的味道。

  毒殺?什麼時候發生的?旁邊的乘務員支支吾吾的說道:「從上車後這個包廂大門一直反鎖!」

  「沒人進來過,而且,也沒有發現任何人有意無意的接近這個包廂!」

  呵,典型的密室殺人,對方看來很專業————

  「搜他身上!」陳恭澍命令道:「看看那件東西被他藏到哪裡去了!」

  目標死亡,這不重要,反正他回去也得死,但那個裝著致命病毒樣本的箱子才是關鍵!

  陳恭澍打開皮箱尋找病毒樣本,另一名隊員則迅速在床上及屍體身上上摸索。


  而他隨身攜帶的皮箱內,除了幾枚零散的日元硬幣和一張模糊不清的火車票根,似乎別無他物。

  陳恭澍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難道線索又斷了?

  就在幾乎要放棄時,那名隊員突然說道:「陳顧問,他身上,有發現。」

  陳恭澍神情一振,按照那人的指示,手指在屍體貼身的內衣邊緣,觸到了一個異常堅硬的稜角。

  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劃開衣服,從夾層里抽出了一個用油紙緊緊包裹、只有巴掌大小的扁平硬物。

  「這是?什麼東西?」陳恭澍取出油紙包,迅速打開。

  裡面是一疊摺疊得整整齊齊印有「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滿鐵)標誌的信箋紙。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也很特殊,分別寫著從民國二十八年八月到民國二十九年一月之間,滿鐵通過滬市法租界私人錢莊「大龍銀號」前後存入的款項。

  從上到下,陳恭澍略微計算了一下,大概總數是三千萬日元!

  而款項領取人一行分別出現了幾個名字,最多的是吉野滿男。

  除了這個名字,還有「小野寺健」跟「齋藤工一」..

  陳恭澍的目光死死盯著信紙上的內容,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他的神經上。

  這薄薄的一張紙,信息量卻如同爆炸!

  坂西忠信臨死前,將這份可能是他證明自己任務來源和上級指令的證據,如此隱秘地藏在了身上,顯然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自保或揭露真相。

  他沒想到,自己最終沒能用上它。

  陳恭澍呼吸有些急促,這件事已經關乎滿鐵這個強大的機構,七十六號,能惹得起嗎?

  「叫金陵特一處的技術部過來拍照!立刻!」陳恭澍壓抑著內心的驚濤駭浪,命令隊員迅速對信箋正反面進行拍照取證。

  原件必須立刻送回滬市————

  「組長,坂西死了,這證據————會不會是陷阱?」那名隊員謹慎地提醒。

  陳恭澍看著坂西那張因死亡而扭曲變形的臉,又看了看手中這疊冰冷的密件,冷笑道:「陷阱?或許。但這份密件的簽名,印章,內容細節,都太真了。」

  「如果不是經手人無法獲得如此詳細的文件!」

  「滿鐵用特殊渠道存儲的資金,而經手的取款人是吉野滿男的名字,還有後勤部小野寺副部長,海軍海運部負責人齋藤工一,這些東西不是外人能輕易偽造的。」

  「坂西能在滬市那麼多情報機構圍追堵截的情況下輕易坐上亞細亞號專列,還拼死藏匿它,本身就說明了它的價值!」


  「況且,真假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情!我們只需要據實上報。」

  沉默片刻,陳恭澍小心翼翼將油紙包從新包好,沉聲道:「處理現場,保護好屍體,讓左明泉接手,我們撤!立刻返回滬市!」

  那人提醒道:「是不是提前跟李主任報備一下,這東西如果放在他的桌子上,我怕————」

  陳恭澍臉色微變,思忖片刻:「去趟特工一處,用他們的電台向七十六號總部發送緊急電文,讓李主任事先有個準備!」

  「是————」

  滬市,梅機關總部。

  這座戒備森嚴的日式建築,此刻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氣氛中。

  晴氣慶胤機關長的辦公室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背對著巨大的軍事地圖,面朝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背影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

  桌上,攤放著幾張剛剛由七十六號緊急呈送的文件,正是陳恭澍在下關火車站發現的那份滿鐵資金存儲細節信箋的清晰原件。

  每一行字,每一個印章,都像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的眼睛。

  「八嘎!」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終於爆發出來————

  「廢物!蠢貨!你們特高課是幹什麼吃的?坂西忠信身上居然藏著這種東西!你們居然不知道?」晴氣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指著安藤真一,「辛多啦一號的秘密還是次要,滿鐵在走私物資的事情你們特高課是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嗎?」

  自從情報機構聯盟成立,梅機關成了其中的老大,特高課調走了藤田剛,接手的安藤真一職位是中佐,也一直是陳陽的線人!

  現在,陳陽等人捧他當上了滬市特高課的代理指揮官,他位置是上去了,但在這個小團體裡的位置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現在,這個小團體裡除了陳陽,排第二位就是晴氣慶胤——

  安藤真一冷汗涔涔,大氣不敢出:「晴氣君息怒!屬下失職!金陵特工一處到處充斥著鼠,偏偏,他們還參與現場,導致,導致金陵方面確實,確實沒有及時封鎖消息——我們也是剛剛才得到確切情報——」

  「剛剛?好一個剛剛!」晴氣慶胤冷笑道:「現在整個滬市都知道滿鐵私開帳戶,用一千三百萬投資滬粵線,滬漢線,滬寧線的新幹線計劃,那個領錢的人就是後勤部副部長小野寺健!」

  「這筆錢的事情要是爆出來,多少帝國軍官要受到牽連——」

  「更別提消失了的辛多啦一號樣本!」

  「那可是違反國際公約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一旦有人將辛多啦一號樣本實驗的消息公之於眾,或者利用它做文章,國際輿論會怎麼看?」


  「帝國在國際上本就艱難的處境將雪上加霜!他們會說我們日本人在中國秘密研製並使用滅絕人性的生物武器!」

  「查,給我重新梳理一遍,坂西為什麼潛逃?為什麼被殺?為什麼偏偏帶著這份密件?這分明是吉野滿男察覺事情敗露,想要殺人滅口,銷毀證據!」

  「坂西臨死前藏起密件,就是為了留下指證他的鐵證!偷取了辛多啦一號」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你要搞清楚,這件事到底跟吉野有沒有關係!甚至於是不是跟他背後的滿鐵有關係?」

  「跟滿鐵有關係?晴氣君,這——這會不會太武斷了?」安藤小心翼翼地提出疑問,「僅憑一份從死者身上找到的東西,就斷定滿鐵——」

  「會不會有些————」

  晴氣慶胤冷笑道:「想知道真假也不難,坂西死在金陵下關!病毒樣本極有可能還在金陵,或者已經被轉移!」

  「現在看來,無論是滿鐵秘密文件還是辛多啦一號的下落,吉野滿男,他一定知道!

  他也必須知道!只有撬開他的嘴,才能找回辛多啦一號」,才能挽回帝國的損失和聲譽!」

  晴氣慶胤猛地轉身,眼神中再無絲毫猶豫:「立即逮捕吉野滿男!以叛國罪,竊取帝國最高機密罪!由你親自帶特高課最精銳的行動隊執行!要快!要絕對保密!在消息擴散之前,必須把他控制起來!我要親自審訊他!」

  「哈依!」安藤真一一個激靈,猛地頓首。

  滬市,南方運輸部部長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撞開時,吉野滿男正伏案審閱一份關於滬寧鐵路線軍用物資調運的報表。

  與往常一樣,他穿著整潔的日軍運輸部軍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神情專注。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數名荷槍實彈面色冷峻的特高課便衣湧入門內,讓吉野愕然抬頭0

  他先是困惑,隨即看到領頭者正是特高課課長安藤,那張陰沉的臉,讓他心中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安藤閣下?這是做什麼?我這裡是南方運輸部,不是你們特高課——」吉野放下筆,強作鎮定地問道,但聲音里的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驚駭。

  安藤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一揮手。

  兩名如狼似虎的特高課行動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將吉野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反剪雙手,「咔嚓」一聲,用手銬將其鎖住。

  「你們放肆!我是帝國陸軍南方運輸部部長!你們憑什麼抓我?你們簡直無法無天!」吉野滿男又驚又怒,奮力掙扎,試圖保持軍人的尊嚴,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憑什麼?」安藤拿出那份由他簽發,署名為「佐藤武」得特殊通行證,幾乎要戳到吉野的臉上,「吉野部長,認識這個嗎?坂西忠信身上找到的————」


  吉野的目光掃過通行證,瞳孔瞬間收縮,臉色刷的一聲,變得蒼白。他當然認識!

  「這——這是正常的運輸指令,這有什麼問題?」吉野急切地辯解,聲音因激動而尖銳,「坂西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開的是運輸部特派員佐藤武,跟坂西有什麼關係!」

  「是嘛?」安藤發出一聲嗤笑,眼神充滿了不信任和鄙夷,「吉野部長,到現在你還想狡辯?」

  「晴氣機關長已經查明,正是你與滿鐵內部某些敗類勾結,監守自盜,竊取了辛多啦一號」病毒樣本!」

  「你指使坂西忠信攜帶樣本潛逃,事情敗露後又殺人滅口!這就是坂西拼死留下指證你的鐵證!更是你背叛帝國的直接證據!」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吉野滿男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我吉野滿男對天皇陛下、對帝國忠心耿耿!我從未背叛!」

  「病毒樣本丟失是坂西的責任,你們這是誣陷!我要見土肥圓閣下!我要向他當面解釋!」

  「解釋?」安藤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土肥圓閣下如果在滬市,那麼他現在最想聽的,不是你的解釋,而是病毒樣本的下落!帶走!」

  副部長辦公室,陳陽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並沒有去看熱鬧!

  坂西忠信的屍體被發現的那一刻,吉野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有時候,死人會比活人更好用!因為死人不會說謊,但活人可以作假!

  沉思片刻,陳陽拿起電話撥出七十六號總部號碼,「喂,李主任,待會兒吉野部長會送到七十六號,大家一場同僚,麻煩你替我好好招,待,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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