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第329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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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分帳？陳陽並沒有在這個價錢上討價還價，對於他來說，滿鐵的資金只是一碟開胃小菜，他們的亞細亞號專列以及新幹線計劃才是大頭。

  「小野寺君，你回去跟佐藤閣下匯報，對於分成我沒有問題。」

  「我這個人一向很開明有錢大家賺嘛！」

  「我可不會擋著的大家發財！」

  小野寺健附和著嘿嘿兩聲：「陳桑高風亮節，的確令人佩服！」

  「你也不用擔心，這次雖然您只有三成，但也能得到不少！」

  「佐藤閣下說了，這次我們拿出多少，滿鐵就要拿出多少！」

  「誤，錢是小事，我擔心的是滿鐵內部有些人食古不化，不會輕易答應將亞細亞號專列技術拿出來！」陳陽喝了一口清酒，語氣有些低沉！

  「這麼好的機會，而且，我們還願意給他們貼錢，他們憑什麼不願意！」小野寺健嗤笑一聲，仿佛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陳陽淡淡的說道：「大村總裁肯定是希望滿鐵能侵占南方市場，最好能一步一步蠶食掉大阪商會在南方的銷售網絡！」

  「滿鐵在東北有資源，有實業有勞力，甚至比本土資源更加豐富！」

  「一旦帝國掌握了華夏，滿鐵一定是最大受益者。」

  「大村總裁，絕對最希望陸軍能儘快結束戰爭的人！」

  「可是，有些人不會這麼想，滿鐵，也跟某些組織一樣，架構臃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帝國勝利，他們的權益也沒有明顯變化，可萬一核心技術泄露，對於他們而言，損失更大！」

  「明白了，陳桑擔心的是宮城閣下？」小野寺健瞬間反應回來！

  大村卓一屬於新派，而宮城明太郎屬於老派，無論是什麼組織，新老交替之時總會出現一些摩擦！

  就連封建王朝也有革新派與保皇派之爭！

  「也談不上擔心，吉野沒有太多選擇，但是，宮城一定會橫插一槓子！」

  「上次吉田君的事情把他搞的一地雞毛，害的滿鐵賠了一千萬。」

  「這次，他肯定會反對亞細亞號機組進入南方，小野寺閣下，看來，我們要先走一步棋，」

  小野寺健微微一緊：「陳桑，你想做什麼？」

  陳陽緩緩說道：「別緊張，我現在還不想得罪滿鐵，但是呢，我又想要他們的技術，你有沒有好辦法？」

  「這————」小野寺健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說！

  「很簡單，我們可以找宮城明太郎閣下的死對頭，副總裁前田正男！」陳陽緩緩說道：「小野寺君，你別忘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滬市，南方支那抗戰力量調查委員會！

  三樓辦公室，南支會主任中村功坐姿依舊沉穩，恍如磐石。

  他菸癮很大，指間夾著「金蝙蝠」香菸菸灰即將燃到盡頭，中村功輕輕彈了彈菸灰，又再續上一根！

  此時，在他身前是是一份薄薄的電文復件，來自桂南，來自第21軍安藤利吉中將。

  中村功甚至不需要看電文內容就知道安藤中將的訴求！

  無非就是油料緊缺，醫療物資欠缺，各項物資補給需要加快！

  ——

  南支會作為情報組織，對於華夏戰場上的形式自然也掌握極深！

  「吉野君，」中村功的聲音低沉：「齋藤工一的條件，嗯，如你所見，你認為開出的價碼有沒有問題！」

  吉野微微鞠躬：「中村閣下，我知道您的意思，我認為海軍要的不單單是物資或金錢，而是，要趁機斬去陸軍自力更生的臂膀！」

  「齋藤口口聲聲的協調，無非是要我們在他們的掌控下爬行！將我們掌控在手中，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啃食最後的尊嚴！」

  「所以，我們必須——有自己的路！一條能在海軍預想之外，一條純粹屬於陸軍的補給線！」

  「自己的路——」中村微微一愣，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驟然點燃。

  「中村君！」吉野抬起頭，聲音變得有些激動：「我跟大島部長長談了一夜，我們最終認為，後勤部「打造的物資特快專線補給計劃的確可行！」

  「這就是你今天來找我的原因？」中村點了點辦公桌上的計劃書！

  吉野認真的說道：「沒錯，亞細亞號」！滿鐵的亞細亞號特快，從大連到新京（長春），全程僅需八小時！時速——一百四十公里！」

  「如果——如果！如果能讓這條帝國鐵路皇冠上的強龍，全速行駛在南方鐵路上，時速一百四十公里，您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那就代表它——它一個來回的運量，就足以支撐安藤將軍的部隊向南推進幾十公里！」

  「只需要一個星期就能解決桂南地區所有物資補給問題！」

  「我們還有時間，四十天左右足夠鐵路道路建設司令部修補出快速專線！」

  「中村閣下，這是我們的機會，擺脫海軍，擺脫陳副部長，自己來決定我們自己的道路！」

  「您，一定要支持我，拜託了————」

  吉野猛地九十度鞠躬，代表了絕對的誠意————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胸骨，耳朵里嗡嗡作響，血液在太陽穴里突突狂跳。

  目光看著地面，每一分鐘仿佛都是煎熬————

  中村功臉上那冰山般的沉寂，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他的濃眉緩緩聚攏，形成一個極度凝重的「川」字，深陷的眼窩中，那雙銳利的黑眸驟然收縮。

  空氣仿佛凍結了，五秒，十秒，十五秒————時間如同凝固的鉛塊。

  最終，中村放發扶手上的手指，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扶手。

  力道之沉，讓那厚實的皮具表面都微微凹陷下去！

  那不是一個點頭，而是一場豪賭！

  「非常感謝您的支持，」吉野深吸了口氣：「中村閣下，我會儘快向宮城明太郎閣下提交可行性計劃書！」

  「我可以保證在部隊開戰之前，打通專線，提升效率！」

  中村起身，走到吉野面前！

  「我會向宮城明太郎閣下傳達你的要求，不過，亞細亞號能不能服務南方運輸部，這個我不敢保證！」

  「我只能說，你的計劃的確是現在解決運輸問題最好的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希望我的支持能對你有用吧！」

  話音落下，中村拍了拍吉野滿男的肩膀：「吉野君，好好做，我們壓了那麼多本錢在你身上，你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

  「哈衣！」

  兩天後的破曉時分，滬市北站，吉野滿男裹著一件毫不起眼的深褐色風衣，帽檐壓得極低，口袋裡那張蓋著華夏派遣軍最高司令部血紅印章的緊急徵調令，這可是由南支會中村功舉薦，派遣軍司令部西尾閣下親手簽發！

  這張徵調令就是他最大的底氣來源，嗚嗚嗚————

  遠處朦朧晨霧中，一陣白煙升騰————

  直到煙霧散去，一列深藍色流線型身軀的鋼鐵巨獸靜靜停泊在專用軌道上，如同沉睡的異星造物。

  那正是傳奇的「亞細亞號」，滿鐵的驕傲，吉野眼中唯一的機會。

  列車旁，一隊深藍色制服臂章上帶著「滿鐵」標誌的護衛人員，封鎖了通往車頭的路徑。

  「噔噔噔，」月台上，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一個穿著深褐色滿鐵高級制服的男人，在幾名隨從簇擁下，從機車方向渡步而來。

  「吉野部長好久不見，」宮城明太郎的聲音不高，但卻有極強的壓迫感！

  「宮城閣下，您辛苦了！」吉野滿男微微鞠躬行禮！

  宮城明太郎緩聲道：「我們收到了中村閣下的加急函詢，程序上，是沒有問題！」

  「但你必須要清楚，亞細亞號」——它不僅僅是列火車，吉野部長，它是帝國工程技術的巔峰成就，是滿鐵在滿洲國」經營效率的象徵，是帝國在亞洲大陸向世界展現高速移動能力的——最高機密！」

  「它的運行細節、所有技術參數、乃至維護方式，都關係到我滿鐵在帝國的核心價值和未來在支那戰場上的戰略角色。這等機密，不可能交給陸軍，更不可能——」

  「更不可能暴露在桂南前線那種隨時可能遭遇敵特破壞且高度危險的使用環境下。」

  「陸軍的技術保障能力？維持後勤秩序的能力？實在令人——憂慮。」

  「宮城副總裁！」吉野的聲音壓得極低，「現在我們遇見的情況非常複雜，也非常棘手，我們的運輸遇到前所未有的瓶頸，各項運力都已經到達極限，」

  「亞細亞號是唯一能超越死亡的時間機器！是帝國桂南戰場的唯一生機！難道滿鐵的象徵，比帝國在桂南的勝利——比數萬帝國將士的生命更重要嗎？！」

  宮城明太郎看著吉野，嘴角上揚：「你說的沒錯，某種程度上，是！」

  「吉野君，勝利與生命？當然重要，大日本帝國的每一寸鮮血和榮耀也很重要。」

  「但你要搞清楚，滿鐵不是陸軍的一部分，我們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存在的根基。」

  「這根基，就是維持一個高效先進，受控的技術體系在「滿洲國」的持續存在。」

  「它的價值，遠超一次戰術性的軍事運輸，可這技術一旦外泄，被他人掌控，其造成的損失——」

  「你我都清楚，那不亞於丟失一個重要的戰略兵團！」

  「陸軍需要的是物資安全抵達，但滿鐵需要的是亞細亞號代表的這條技術鏈！我希望，這個秘密必須萬無一失，這是無可商量的底線！」

  底線！吉野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和無力感！

  在宮城的眼裡，陸軍進攻能否成功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他們只想呆在滿洲國，享受著成為一方霸主的愉悅感！

  新幹線計劃，亞細亞號專列，這些個本應該為帝國服務的最新技術被他們像是寶貝般藏在寒冷的北方！

  荒謬，實在荒謬！

  吉野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他們從小接觸的教育是為天皇陛下可以獻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而在宮城這樣的人眼裡，這絕不可能！

  「吉野君，」宮城明太郎的語氣帶著一絲傲慢：「運輸難題，我們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

  「滿鐵——或許可以提供一種折中的協助」，比如，我們可以調撥經特別加固的滿鐵」標準軍用貨運車皮，由我們摩下經驗豐富且可靠的滿鐵司機駕駛，掛靠在常規快速軍用列車後部，增強運力——」

  「宮城閣下，這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吉野猛地打斷他，「常規軍列？時速多少？

  五十八公里？七十？極限了吧！」

  「我們需要的是亞細亞號專列，只有亞細亞號！只有它能達到一百四十公里的時速！

  宮城閣下，桂南需要的不是罐頭，是時間本身！」

  「您在此一再推脫，是不是不願意將亞細亞號機組提供給南方運輸部！」

  這一下子幾乎是把話給挑明了！

  吉野身上有派遣軍司令部的徵調令，而且，中村之前也已經向大村卓一匯報過，宮城明太郎出現在這裡，某種意義上說，已經是得到了滿鐵總部的同意，才會將亞細亞號專列機組開往南方！

  宮城明太郎此時扭扭捏捏，又層層設卡，吉野實在想不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

  「吉野部長，你可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亞細亞號對於滿鐵來說，很重要！」

  「所以，不能輕易交出去！」

  吉野勃然大怒：「宮城閣下，我手裡有派遣軍司令部的西尾閣下親自簽發的徵調令！」

  「難道這個還不夠？」

  宮城明太郎根本不吃這套：「吉野部長，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西尾閣下的調令對於派遣軍或許有用，但我們，我們是滿鐵！」

  宮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非常驕傲，頗有種聽調不聽宣的味道！

  「你如果有大村總裁的徵調令，或許還有用！」

  「那你有沒有呢？」

  「話可不要說的太滿！」宮城明太郎的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從遠處走來！

  為首一人穿著深褐色西裝，年紀不過四旬，頭髮呈中分，用髮油抹的一絲不苟，似乎蒼蠅落在上面都要滑倒！

  宮城明太郎看到那人臉色頓時顯得有幾分不自然，那人正是滿鐵高層前田正男的秘書，伊東泰司！

  伊東泰司幾步走上前，將手裡的皮包遞給吉野：「吉野部長，這是大村閣下簽發的徵調令！」

  「我特意給你「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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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