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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你肯定還有一張牌

  第278章 你肯定還有一張牌

  一切為了石油?聽到豐田真四郎的話九條英司明顯愣住了!

  

  桌子上的茶漬很快就乾涸,九條有些疑惑道:「海軍需要石油這不是秘密,可這個跟運輸部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豐田真四郎嘆了口氣:「今年一月,陳部長跟平田參謀長有過協定,他可以幫助我們獲得大量石油!」

  「平田君起初還是有些不確定,直到陳部長出面將殼牌以及法屬越南殖民地的道達爾能源公司的石油送進佐世保軍港。」

  「我們才知道,他真的可以弄到石油!」

  「所以,我給他簽發了密令,以超出市場三成的價格大量採購!」

  「這不是好事嗎?」九條英司笑道:「豐田閣下不是一直很需要石油,現在有人能幫忙!」

  「沒錯,是好事,可我們低估了陳部長的能力。」豐田真四郎表情似乎有些苦惱,緩緩說道:「他只用了兩個月就花光了我們兩個季度的預算。」

  「米內閣下向大藏省鈴木閣下要求追加預算,對方卻用海軍不需要介入戰爭為由,拒絕增加預算!」

  「說實話,那麼點石油,幾次演習就用的差不多了!」

  「為了保證石油供應不出問題,我們只能把主意打到海軍後勤部預存物資上!」

  「您的意思賣物資,換石油?」九條英司被他們的操作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豐田真四郎沒有繼續說下去,一切都已經有了答案,多說無益……

  他端起那碗已經溫涼的茶,飲了一口,順勢拿起那個來自九條的文件袋,沒有拆開,只是掂量了一下它的分量。

  「這些東西,是南田和那個姓和知的聯手搞的?真是一群會找麻煩的傢伙!」豐田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九條英司嘆了口氣,準備讓這封檢舉信合理消失!

  「先別急,這東西倒是還有點用!」豐田真四郎緩緩說道:「給藤原吧,讓他去處理!」

  「豐田次長的意思……」九條英司的聲音在密閉的室內低沉迴蕩,「是要藤原次長出手,徹底清除掉這個追查軍需的『內部雜音』?」

  豐田真四郎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拿起那份沉重的檢舉信文件袋,掂量著,像在衡量一件貨物的價值和其帶來的風暴潛力,然後,將其放回桌案,指尖在那硬朗的稜角上輕輕一划,目光轉向九條。

  「藤原……九條兄,替我送句話給他,」豐田的聲音帶著一種難言的壓迫感,「就說,『米內閣下欣賞您對外事務的敏感。為彰顯合作誠意,特將陸軍方面的關切文件交於你處保管。」


  「海軍最近有雜務纏身,亦感棘手,亟盼藤原次長出手相助,事成之日,海軍深感閣下之情。』」

  九條英司眼瞼低垂,遮住所有情緒。

  豐田拋出的價碼能在陸軍、滿鐵、外務省、海軍四方的棋盤上,利用這封檢舉信強行撬動資源,讓滿鐵,陸軍運輸部乃至背後的藤原家也深陷其中,共同背鍋。

  「這,好像不大好吧,我感覺藤原次長未必願意接手!」

  九條英司緩緩說道:「他可是出了名的人精,這件事對他沒好處,只會讓他也陷進去,我想不出他要接手的理由!」

  「他當然有理由這麼做,」豐田從寬大的和服裡面拿出一張字條!

  「這是滬市梅機關副機關長晴氣慶胤特別發回本土的情報,德國大使里賓特洛浦近日會到達蘇聯首府會見領袖。」

  「我們都知道,陸軍在進攻蘇聯的線路上已經受挫,現在雖然還是在僵持狀態,但海軍戰爭指揮課經過大量的數據分析,即便陸軍有決心與蘇聯決戰,他們的贏面也不足兩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可以確定,陸軍此次進攻以完全失敗結局,接下來,就是我們海軍的主場!」

  「所以,藤原次長自然明白,這個時候誰能夠幫到他!」

  「這」九條英司還來不及說話,一陣敲門聲突兀響起,

  「進來!」豐田真四郎的私人顧問小野之三快速走到豐田身旁,湊近耳畔小聲說了幾句。

  「什麼,獵熊……?」豐田真四郎臉色瞬間大變,起身朝九條英司微微鞠躬!

  「九條兄,我有事必須立刻會見米內閣下,這封檢舉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話音落下,豐田真四郎帶著私人顧問快速離開房間……

  東京,外務次長室……

  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空氣里瀰漫著名貴薰香和紙張油墨混合的特有氣息。

  藤原次長穿著剪裁極盡完美的深灰色和服常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燈光只照亮他桌面一角堆積如山的文件,他的臉大半隱在精心設計的陰影里,如同一位隱藏在幕布之後的能劇大師。

  一名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心腹靜立一旁,手中捧著一個打開的文件夾。

  「次長閣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秘書官的聲音恭敬而低沉,「特高課那邊南田洋子,蘭機關機關長和知鷹二聯合署名,經由陸軍省中村正雄將軍監察課渠道轉遞,以最高密級呈送帝國監察部。」

  「九條閣下又把文件轉了過來,他說這件事該怎麼處理想要徵求您的意見!」


  「哦?」藤原次長的聲音如同質地溫潤的古玉,聽不出絲毫情緒,「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如此興師動眾,從滬市專門經過秘密渠道送達本土?」

  他終於抬起眼帘,目光如同穿透薄霧的冷月,精準地落在文件夾上印著的特高課櫻花印章和中村部門的鷹徽上。

  那目光沒有審視文件的急切,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玩味。

  他放下茶盞,動作優雅得沒有一絲聲響,這才伸出那隻佩戴著祖傳翡翠戒面的手,取過文件。

  他沒有立刻打開,指腹在封面的「最高密級」鋼印上緩緩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凸起的力道和背後隱藏的焦灼。

  「讓他自己看著辦,我沒有意見!」藤原次長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處理一份普通的請柬。

  他並未打開文件,只是將它輕輕放在桌面光暗交匯之處,然後,示意秘書將文件收好!

  秘書官高木哲也眼中閃過一絲疑問,但他強大的自律使其立刻垂下視線:「次長閣下,恐怕事情沒這麼簡單。」

  「九條閣下的意思,是海軍部的豐田閣下提議將這份文件交由您來處理!」

  「他希望您可以認真審閱!」

  「而且,他們這麼做是米內閣下的意思……」

  秘書在說認真審閱這幾個字的時候明顯加重了幾分語氣!

  藤原智男目光微微一凝,緩緩靠在椅背上,身影更深地融入寬大的椅背形成的陰影里。

  他那隻戴著戒面的手指,在桌面光滑的木質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幾不可聞的脆響。

  「米內閣下的意思?」藤原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東京沉沉的夜色,「什麼事情值得海軍部如此大動干戈?」

  他微微前傾,燈光終於照亮了他半邊輪廓清晰、線條冷硬的臉。

  緩緩打開眼前的文件夾,藤原快速將上面的文字瀏覽一遍,。

  緊接著,將南田跟和知鷹二找到的那些證據重新審視了一編。

  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陳陽想幹什麼?」

  藤原對這弟子期望很高,近兩年陳陽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裡,

  他的所作所為可以說要手段有手段,要情商有情商,

  給了所有人足夠的面子,面對對手的挑釁,他下手也是非常果決。

  從來不會留下把柄,這一次的表現可以說是大失水準,

  殺死一個吉田問題不大,畢竟權力之爭向來都是你死我活。

  吉田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弄死陳陽……


  可陳陽為什麼還要留下項方這麼明顯的破綻,

  還要一步一步的引導別人把吉田的事情翻出來,

  他的動機是什麼?

  「在這個時候選擇跟滿鐵翻臉,似乎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藤原低聲喃喃了一句,看著那些案卷雙眸微微一凝:「如果這些所謂的線索都是陳陽的藉口,那麼,反過來,要是把所有線索斬斷,難道,這些都不是目的,他留下項方,是準備借項方這條線讓滿鐵反噬自身。」

  「是了,一定是了,這麼說,他手裡肯定還藏了一張牌。」

  「那張牌才是他翻本的機會,可究竟會是什麼呢?值得他花這麼多心思。」

  「又不能直接跟滿鐵撕破臉,又得讓滿鐵自己動手撕開自己的傷疤。」

  「陳陽啊陳陽,你成長的速度也太快了,官場上的一套算是被你研究明白了。」

  「無論是誰揭開這道傷疤都會令滿鐵感到難堪,事後肯定會引來滿鐵瘋狂報復,也只有他們自己揭開傷疤,才不會遷怒於別人。」

  「可憐南田跟和知鷹二這兩個蠢貨被你耍得團團轉,你好心救了他們兩一命。他們還不知道。」

  「居然還把檢舉信寄到本土,這種蠢貨,你救他們幹嘛…」

  藤原總算想通了原委,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合上文件淡淡的吩咐道:「先這樣吧。」

  「藤原閣下,這份報告?」高木哲也追問。

  「留在外務省「藤原淡淡的說一句,

  」哈衣。「

  「對了,豐田閣下說您要是接下了這份文件,那麼他想要您仔細看下這個,」說著高木將一份蓋著火漆的密件遞給藤原智男!

  藤原接過文件,拆開之後,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一般,跳了起來!

  「瘋了,瘋了,陸軍部那些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這種計劃沒人會同意的!」

  」高木君,快,快幫我發一封電報到佳木斯,我想跟土肥原閣下好好溝通溝通,「

  ***

  民國二十八年,

  八月的滬市,天氣依舊炎熱,蒸騰的暑氣恰如一張巨大無邊的濕棉被,沉沉地罩在這座「魔都」之上。

  黃浦江的水渾濁地涌動,泛著鐵鏽色的油污。

  外灘那些昔日輝煌的西式銀行大樓,如今在鉛灰色的天幕下,亦顯露出幾分破敗的倔強和死氣沉沉。

  法租界的一處不起眼的弄堂深處,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門被推開,裡面沒有掛診所的招牌,


  只飄著苦澀的消毒水味兒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中草藥香。

  空氣沉滯滯的,仿佛連灰塵都飄得艱難。

  陳陽坐在診療室內唯一一把還算舒適的舊藤椅里,指間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捲菸。

  青白色的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他大半的面容,只留下緊抿的唇角與線條深刻的下顎,像是雕刻家以最冷的刀鋒削出。

  他對面桌後穿著白大褂的宋伊琳,這也是他在滬市為數不多可信任的聯繫人!

  陳陽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上幾張被汗浸染得有些發黃的便簽紙,那是山城總部輾轉多次傳來的隻言片語。

  上面的信息凌亂不堪:監察課大發雷霆,咆哮著追查一份「下落不明」的重要文件流向!

  外務省系統里某個代號「蜻蜓」的線人拼死傳出一個信息「老鷹變卦,信沒飛走」;

  海軍駐滬的一個底層通訊站偶然截獲一段無法破譯的加密信號,指向「豐田」、「藤原」和一個令人費解的短詞「獵熊」。

  宋伊琳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

  「外務省徹底改變了方向,他們的動態似乎跟最近日蘇戰爭,日方失敗有關係……而且,海軍這條深海里的大魚也突然露了鰭?」宋伊琳的聲音乾澀發緊,「情況看著不對勁,長官,所有的矛頭,所有的亂流,似乎……最終都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扭曲!」

  「他們提到了一封滬市寄過去的信件,暫時沒人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陳陽的煙燃到了盡頭。

  他隨手將菸蒂摁滅在旁邊一隻缺口的青瓷碟里,細微的「滋滋」聲在過分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大半張臉終於離開陰影的庇護,露出的不是宋伊琳預想中的焦慮或凝重,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鍊後極致的沉靜。

  「你發出緊急聯繫信號,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陳陽敲了敲那些雜亂的信息,他的聲音不高,平平淡淡,像在陳述天氣,

  「這些東西跟你們沒有關係,你可以回復總部不需要特別關注。」

  「至於海軍部跟外務省的動向,我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長官,您要謹慎點,」宋伊琳低聲道:「這些信息是總部潛伏的特工拼死傳回來的!」

  「他還特別強調了「獵熊……」,聽上去好像是一個非常機密的行動,鄭廳長的意思,能不能查一查到底是什麼?」

  「這個倒也不難,這樣吧,三天後去死信箱接收情報,我現在不大方便經常跟你見面!」

  「長官,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總部希望您可以辦好!」


  「什麼事?」陳陽沒有猶豫,沉聲問了一句。

  「四天前,山城召開國防二次會議,上峰想要發動一次大型反擊戰。」

  「現在,我們需要各大戰區兵力部署,武器配置等等情報。越詳細越好,當然,您要是感覺到為難的話,可以拒絕!」

  拒絕?為什麼要拒絕?

  這對於別人來說千難萬難,可對於陳陽來說太容易了!

  「我試一試吧,儘量多收集一些有用的資料!」

  「先走了,有什麼情報你記得關注我留下來的死信箱!」

  滬市,運輸部,副部長辦公室!

  已是傍晚暮色沉重如鉛,凝固在空氣中。

  運輸部那棟乳白色的洋樓,如同蟄伏於都市暗影下的巨獸,散發著無形的焦躁。

  陳陽在自己布置奢華的辦公室里反覆踱步,眉心刻著一個深重的「川」字。

  窗外,枯枝如鬼爪刮擦著玻璃。

  陳陽焦躁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封本應引爆陸軍監察部雷霆震怒的檢舉信,竟如石沉大海。

  這個反應不正常,他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搞得這麼大,關鍵時刻,居然被人壓了下來!

  南田跟和知鷹二,以他們的身份還不足以令本土那邊花費這麼大心思!

  難道是滿鐵?

  也不像,正確來說,他們才是苦主,吉田是他們的人,他們應該比別人更希望事情鬧大,

  只有這樣,他們才可以名正言順的拿回運輸主導權!

  可本該鬧得滬市天翻地覆的案子,怎麼突然偃旗息鼓了?

  陳陽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海軍部的大人物居然是怕陳陽吃虧,才動用力量強行截住了那封檢舉信。

  果然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有時候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秘書李寧玉輕輕推開辦公室大門:「部長,領事館的岩井領事想要見你!」

  「岩井弘一,他怎麼來了,快請他進來……」陳陽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指節發白!

  腳步聲,輕得像貓,不帶任何寒暄,厚實的實木門被無聲推開。

  來人立於門口,深灰色立領制服熨帖得如同鑄就的鋼鐵,身形筆直,氣勢迫人。

  「岩井師兄!」

  陳陽看著眼前來人微微躬身!

  岩井跨步進屋,皮鞋踏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壓迫聲響。


  他無視待客的沙發,銳利目光掃過陳陽那張寬闊的紅木辦公桌,徑直走向它。

  陳陽落後半步跟隨,身體微微前傾,辦公室內所有的奢華陳設令岩井有些震驚。

  岩井在巨大的辦公桌前站定,身體紋絲不動,戴著黑色小羊皮手套的右手迅捷伸出。

  「啪」一聲輕響,一個硬挺的黑色牛皮公文袋被平拍在光亮的桃花芯木桌面上,動作乾淨利落,

  「陳陽,你是不是在等本土監察部回覆信息,我來是告訴你,不會有回覆了!」

  「檢舉信在老師手裡,這份文件是老師托我轉交給你的,海軍部特批的物資調運單,你手裡所有的壞帳都可以用它來買單……老師明白你想幹什麼!」

  「我來是替他問你一句,你把計劃弄的這麼大,可為什麼還要保全和知鷹二跟南田洋子的命!」

  「他們可是在針對你啊!」

  陳陽目光死死黏在那沒有任何標識,只烙著一條嚴密鮮紅火漆封印的黑色公文袋上。

  火漆圖案極簡,兩條冰冷交錯的稻穗環繞著一個猙獰的古體篆字「令」。

  它靜靜地躺在價值不菲的桌面上,卻散發著鐵血般的無形威壓。

  「岩井師兄,」陳陽移開目光,緩緩解釋道:「不是我想救他們,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件事已經將特高課跟蘭機關牽扯在其中,我要是不把他們摘出來,滿鐵就會用他們來背鍋。」

  「我可不想做了這麼多事,到最後只拿到兩個沒用的人頭!」

  「就他們兩個,不值那麼多錢……」

  岩井微微頷首,算是對這個答案的認可。

  「可你怎麼能肯定,滿鐵一定會按照你設計的方向走,坦白說,吉田死都死了,榮譽也拿到手了,再鬧下去,對他們也沒多大好處。」

  陳陽笑了笑:「當然有好處,他們在意的是運輸主導權,現在有一個好機會讓他們拿回去,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岩井師兄,老虎從來不會吃辣椒,但你要怎麼做才能讓這隻大老虎心甘情願的吞下辣椒?」

  岩井弘一皺了皺眉頭,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陽聳了聳肩,攤開雙手道:「最簡單的辦法,把辣椒塗在老虎的傷口上,它知道痛了,自然會把辣椒吞下去!」

  「吉田就是那個還沒長好的傷疤,項方就是那個辣椒,他們這是自討苦吃!」

  岩井弘一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著陳陽,突然笑了起來:「看來,老師真的沒算錯,你手裡果然還藏了一張底牌!」


  「你的答案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期,所以,現在有一份大禮送給你,這是老師的意思,他認為這件事你可以解決!」

  說著,岩井弘一從公事包里拿出一份貼有金色十六瓣菊紋的密信!

  「絕密資料?」陳陽疑惑著接過信件,用裁紙刀揭開火漆封印,文件露出頭上幾個字,陳陽只看了兩行,整個人像是摸到電門一般,跳了起來……

  「獵熊?」

  「我草,陸軍部瘋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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