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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好一對正義兄弟

  第307章 好一對正義兄弟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一晃,又是十年。

  所謂日新月異,更何況是十年了,至少在汴梁城是這樣的,和十年前相比,已經是天差地別,夜幕降臨整個汴梁都被點亮得五顏六色的。

  

  酒樓,茶社,小吃街,勾欄瓦舍,整個汴梁城在電燈的輔助之下已經是徹夜不熄,徹底的變成了一座不夜之城。

  酒樓里,歌女舉著的玻璃杯里裝滿了琥珀色的酒水在人群中穿梭不停,舞台上,絲竹管弦的樂器,在音箱的放大之下讓整層樓都清晰可聞,歌女演唱的靡靡之音在麥克風的輔助之下也愈發的顯得撩人,客人們陶醉在音樂之中都在翩翩起舞,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樂和幸福。

  不遠處的「電影院」內,無數的男女老少擠滿了好幾個的影廳,由專業的表演團隊進行著「電動皮影戲」的表演,在隔壁的撞球廳里一大幫小少年還在打著撞球,不遠處的購物街上,一些小孩子坐在電動的搖搖椅上,聽著身後的留聲機播放著:「父親的父親叫祖父~」

  即便是沒什麼錢的普通百姓,這個時間點也極少有人會回家去,而是會三三兩兩的在街上散步,路燈下聊天,亦或者是打牌下棋,沒有固定演出場所的三流藝人在大街上表演著魔術,吞劍,賣唱等娛樂項目。

  皇宮裡,蓋了足足八個瞭望塔,每到深夜的時分,就用那大團的燈光照啊,照啊,晃啊,晃啊的,看著就跟後世監獄似的。

  咔嚓~

  照相機快閃一下,將街頭的場景全部記錄了下來,又是一副隆熙盛世圖。

  「王革命,你快一點,不要再拍街景了,我爹將咱們大宋第一台照相機送給你讓你拍照片,不是讓你拍馬屁的,你快跟我走。」

  「哦,趙們你等我一會兒,慢點,你跑那麼快幹什麼?你也不幫我拿著點,我這這麼多東西呢。」

  「快點快點,你還要本太子親自給你拿東西,你架子可真大。」

  「什麼太子不太子的,我父親曾經說過,人們的工作有所不同,職務有所不同,但是任何人不論官有多大,都要以一個普通勞動者的姿態出現,決不許可擺架子。」

  趙們白了他一眼,沒有接他這個話茬。

  兩個青年小伙兒,自然便是當朝太子趙僩,和當朝聖王王小仙的嫡長子王革命了。

  「趙僩你要帶我去哪,打什麼壞蛋?」

  「寶川街那邊有一群奴隸販子,他們買賣人口,逼良為娼,無惡不作,實在可惡,朝廷卻始終拿不到他們的切實證據,你跟我走,去拍攝他們的犯罪證據。」

  「你這不是有毛病麼,你一句話的事情,開封府難道還敢推諉麼?帶著我去拍什麼證據?」


  「那不行,父皇說了,我大宋以後必須要依法辦事,法律不完善,尤其是我這個太子,將來繼承大統之後更要遵守法律,這就叫依法辦事,父親說,從我們父子兩人開始做起,法律的威嚴才能夠得到保障,這也是為了我好。

  現在開封府拿他們沒有辦法,是因為開封府並未掌握證據,也許他們上面確實有保護傘也說不定,但是沒有證據,即便是我,乃至於我父皇也什麼都做不了。

  我父親說,法律對於皇權來說雖然不是不能突破的東西,但也不是可以隨意突破的東西,越過法律直接行使權力不是不行,畢竟那本來就是統治階級的工具,反而被法律所制就太搞笑了。

  但必須是足夠重要的大事,否則法律的威嚴就會喪失,而眼下我大宋的諸多政務繁忙,靠人治是累死也忙不完的。」

  王革命吐槽道:「所以,我就是給你拍照的苦命打工人唄。」

  這兩個小子從小一塊長大,自然都是好哥們,巧的是,趙頊和王小仙的教育方式不同,教育目的不同,但是卻陰差陽錯的,反而給倆人樹立了類似的價值觀。

  趙頊很清楚,等待著大宋未來的政治制度必然是君主立憲,甚至現在就已經類似於准君主立憲了。

  君主立憲的本質從來都不在於約束皇權,很多時候後世的歷史教科書實在是太容易相信西方給出來的美好解釋,而且拿過來就用,本質上來說,其實君主立憲對於君主來說並不全是壞事。

  身為皇帝,甚至完全沒有必要對君主立憲過於牴觸和排斥。

  因為隨著國家的事務變得越來越繁忙,人治是完全不可能的,你想要掌控的權力越大,你所需要處理的事務就越多,而靠投胎投出來的皇帝,能力上是一定遠弱於從官場中殺出來的相公們的。

  傳統政治結構中,一旦做官家的稍微昏聵平庸一點,是很容易被權臣奪權,乃至於被某個士大夫集體給架空的。

  因為權力不在你手裡,必然在別人手裡,不在朝廷,必然就在豪強。

  而本質上以前的集中皇權全都是建立在農業社會,封建政治,政務量並不天,而且也並不複雜的基礎上的,朱元璋泥腿子出身,照樣不耽誤他親自治理天下,事必躬親。

  但是君主立憲,依法治國就不同了,只要法律的威嚴足夠高,那這個權力確實不在皇帝手裡了,可是也不會在權臣手裡啊。

  沒有權臣,那就誰也篡不了位了呀,大宋現在都是群相制。

  皇帝,反而很容易在政治中取得一個超凡的地位,且再昏庸都能傳續下去(參考泰王)。

  況且君主立憲在大宋本來就已經是不可避免之事,趙頊曾得王小仙傳授過一些知識,更是知曉,後世子孫若有昏聵獨斷之人出現,意圖獨斷獨裁,非但不會有好結果,反而只會激起民眾的團結抵抗之心。


  趙頊深知,如今百姓不生這抵抗之心,所謂的君主立憲又是他這個官家主動為之,威望還在這擺著呢,這樣的君主立憲,實際上他這個君主,乃至於後世君主,其實是偶爾可以過節的,大事上違背憲法也並無不可。

  他這個天子,權柄還是要遠大於相權的。

  然而若是等得那些民眾真的組織起來了,逼著他們搞了君主立憲之法,那就沒得商量,以後的後代子孫就半點也過界不得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趙頊要如何教導兒子呢?他所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務虛,不務實。

  從小他就教育趙們,實際上的國事政務你千萬不要管,管得不好了,反而還要擔責任,事實上就連趙頊現在也已經不管國事了,反正,現在的大宋不可能出現單獨一個的權臣,王小仙也不例外,至多以後出現權臣集團,他們當皇帝的至多在政事堂宰相的任免上參與參與也就夠了。

  國事,天下事,全都交給那些相公們,做得好了就夸,做的不好就罵,出了禍事就踢人滾蛋。

  趙項本人,現在就天天務虛。

  何為務虛呢?除了年節祭拜之外,每天都要抽時間去軍營溜達一圈,順便跟著訓練訓練,就當鍛鍊身體,偶爾找一個看得順眼的小兵和他聊聊天,聊聊家常。

  偶爾去開封府衙坐一坐,查看一下卷宗和公務,問問是否有需要解決的實際困難,如果有,就轉手交給政事堂的相公們。

  偶爾去大街上,去那些店鋪,跟客人們,掌柜的們聊一聊天,問問他們有什麼困難沒有,如果有,就轉手交給政事堂的相公們。

  偶爾去一趟太學,或者是太學現在附屬的中學,小學,問問老師,問問學生,有沒有什麼困難,如果有,就轉手交給政事堂的相公們。

  偶爾去一趟醫院,偶爾去一趟科研院,偶爾去一趟養老院,偶爾見一見開封的市民代表,偶爾去一趟菜市場,偶爾去一趟碼頭。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報紙上刊登文章,時時刻刻記錄他這個官家偶爾都去了哪了,都關心誰了,都解決了哪些實際問題了。

  至少在趙頊看來,日後的官家,就是幹這個用的,只要後代的子孫都能像他一樣堅持務虛,退勤著一點至少不要太懶,大宋就不可能出現欺得了君的臣。

  這其實比真的去批閱奏疏,處理國政,要簡單多了。

  而太子麼,自然也不用去關心國事,但是一定要時刻注意表演,表演自己是個好太子,是個賢明的人。

  然而趙們到底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和趙頊是有一點不同的,趙頊務虛,是真的在務虛,而趙們務虛,卻是將那務虛的事情,給當做了務實來做。


  趙頊喜歡去軍營,去太學,去這種地方去做慰問,趙們這個做太子的總不好搶了官家的風頭,他也不喜歡整天只做那慰問之事,便整日去開封府,參與那刑名之事。

  具體來說,就是以堂堂太子之尊,客串洗冤大師,幫忙清理冤假錯案,為百姓伸張正義,甚至有時候還會客串居委會大媽,幫鄰里調解矛盾,更甚至於有時候去福利院充當志願者,幫助一些孤兒,或者鰥寡老人什麼的。

  客觀來說,他所做的這些事,比趙頊總是要更有點用處的,當然了,在報紙的吹捧下,趙們現在也已經有了賢名,仁名,德名。

  雖然這天下也有聰明人看出來太子乾的這些事和將來治理國家沒什麼關係,但聰明人中大多也都看得出來,這天下將來也用不著他來治理。

  這不,開封府得到了一夥奴隸販子的線索,但苦於沒有證據,這一伙人上面又確實是有保護傘在幫忙遮蔽,只能將人給放了。

  而趙僩在人民群眾之中有線索,得到了舉報,知道了那伙賊人的疑似巢穴,便拉著王革命這個照相的,過來一併捉拿證據來了。

  至於說王革命,這名字自然也是他自己改的,而至於為啥他身為王小仙的長子卻居然成了一個攝影師,自然也是另有一番緣由。

  其一,便是因為王小仙並不願意讓自家兒子入仕,並且留下了規矩,將來就是祖訓,他這一支一脈的後人,日後永遠都不能入仕。

  只因他心裡清楚,作為臣子,他如今在大宋的威望實在是太高了,他的兒子,後人,必然也可借仗自己的餘威。

  然而在一個未來必將要君主立憲的大宋,連官家都開始務虛而不務實了,這做臣子的,若是當真威望太過,這難道真的是一件好事麼?

  官家,太子,尚可務虛,進了政事堂的大臣,難道也可以務虛而不務實麼?

  反正他估摸著,自家的子孫後代,待遇上恐怕不會比那曲阜的孔家差上多少了,他都成聖了,子孫後代又何必當官?

  這其實在古今中外都是共通的道理,即便是最崇尚自私自利的美國也是一樣,摩根在最鼎盛時操控全美的銀行,他一個人就是一個美聯儲,死後遺產只有百十來萬,洛克菲勒在第三代時達到了極盛,一定程度上控制了美國經濟,第四代的眾人就只能紛紛退出了商界去干別的。

  像什麼人類學家啊,歷史學家啊,政治學家啊,亦或者是什麼畫家啊之類的,這世界頂級的文科成就其實都是給這些人準備的,藝術類也差不多,至少活的大藝術家都大差不差,有些人還真以為文科大師是能學出來的,也是搞笑。

  古今中外真正的聰明人,頂級的家族,都知道勢到極時需勇退的道理,不理解這個道理的家族也做不了真正的頂級家族。


  因此對他的子女,王小仙是放任的,只要不當官,想幹嘛幹嘛,不需要他如何照拂,當然也都能過好一個精彩的人生。

  而他這個長子麼,從小就喜歡去工廠里和工人們打成一片,還喜歡參加工會運動,後來成年之後,自己給自己改名叫做主革命。

  他老爹是一手掀開大宋資本主義大旗的資產階級領路人,也不知他這個兒子,這是要奔哪去的。

  於是乎這兩個從小一併長大的好兄弟,好少年,一個是務虛之事當做務實來做,一個是出身富貴,卻自認與工人農民做了階級兄弟。

  雖二人道路並不完全相同,但至少表現出來的卻是都有類似,就比如,這滿滿的正義感。

  這不,二人也不帶武器,扛著照相機就跑去拍攝證據去了。

  當然了,趙頊和王小仙就是心再大,也不可能真的放任這兩個孩子真就純靠自己行俠仗義,兩人身邊,至少三十人左右的頂尖大內高手跟隨左右,更外圍更是還有數百名全甲精兵「恰巧」巡邏,保證出現任何問題都能第一時間提供支援。

  兩個孩子其實也都知道他們身邊有著高手保護,只不過大多時候他們都用不上,而且也享受這種類似於微服私訪裝大B的感覺而已。

  卻說回眼下,二人一路來到了西工區,找到了一家印染工廠,趙們伴做了買主,敲開了門,見一個身上紋著花臂的中年人開門,警惕地瞅著他二人。

  「什麼人?敲門作甚?」

  「你這裡不是一座工廠麼?我二人乃是江寧來的布匹商人,正有一門好生意給你們做。」

  「布匹商人?我們工滿了,做不了信的單子。」說著,那人就要關門。

  「且慢!」趙們又一腳頂住了門:「你怎知我們是來染布的,而不是來收布的?」

  「收布也沒有,廠內的所有布料,全都已經是有主了的,不賣不賣,走,走。」

  「我願意出三倍的價錢。」

  「三倍的價錢也不賣,快走,快走。」

  那壯漢還要關門,趙們的心中卻是已經有數了,抬起腿來二話不說就是一腳,正中那人胸口,將人給踹倒了去。

  染布這種事,本來也不是多緊俏的買賣,哪有那麼容易就滿工,就算是當真滿工,既然有生意上門,又哪有直接推拒的道理,接了訂單再招工也就是了,印染又不是什麼多有技術含量的活兒,是個工人就能幹。

  再不濟,也可以分給同行同做麼。

  他又說不來印染而是要買布,還要出高價,那門房卻只是一味趕人,連談都不談。

  於是趙僩至此確認,掛羊頭賣狗肉,這一定是一夥犯罪分子,八九不離十,就是奴隸販子了。


  他趙頊最恨的就是奴隸販子了。

  「咔嚓!」

  火花四濺,王革命趁機拍了一張照片。

  「你幹嘛?還沒到需要你拍照的時候呢,硝酸銀不要錢麼?」

  「這踹人踹的這麼草率,萬一搞錯了,踹錯了好人怎麼辦?我要拍下你踹人的證據,若是此地確是賊巢倒也罷了,若是錯怪了好人,這照片就是你欺壓普通百姓的證據。」

  「哼,若我當真錯怪了好人,難道我還能賴帳不賠錢麼?我只是踹了他一腳而已,又沒有下死手。」

  二人這邊說話,絲毫沒有將這被踹了的人放在眼裡。

  那人一骨碌地爬起來,一時也是大怒,道:「原來是來找事兒的,弟兄們快出來,有人來鬧事啊!」

  喊罷,從這工廠里跑出來十數個大漢,各個都有紋身,將他二人圍了,凶神惡煞地瞪著他們。

  為首之人見他兩個小年輕面對這樣的陣仗居然絲毫不怕,明顯是極有底氣的,其中一人,居然還扛著最新款式的照相機。

  這照相機是今年科研院那邊新研發出來的東西,數量很少,甚至就不是花錢能買得到的東西,而且他聽說這東西使用是要將白花花的銀子當消耗品來用的。

  這人能玩得起這個,一定是汴梁城內非富即貴的誰家大少爺。

  大少爺扛著這玩意來找他的茬,說不定是來體驗生活的呢。

  當即,沉聲抱拳道:「二位,特意來我這工廠鬧事,敢問,可是小人,或是我這工廠的工人有人不長眼,曾得罪過二位麼?」

  趙:「我們之前都不認識,又何談得罪?我看你這人也是知禮的,也罷,我便直接問你了,你們這裡,是不是違法販賣奴隸的奴隸窩子?

  我兄弟二人要進去檢查,你敢不敢?若是,你們這些人全都去開封府伏法認罪,若不是,今日我這版失禮,陪你一大筆錢,如何?」

  那人聞言皺眉,道:「你們只有兩個人,這————這麼說話,不覺得太狂了麼?就怕我這工廠是龍潭虎穴,你二人就不怕進得來,出不去麼?」

  說著,那些渾身紋身的大漢齊齊上前一步,目露凶光地朝著二人逼近。

  「哈哈哈哈,我就怕你們沒這膽子。」

  趙們裝了這麼一會兒也過癮了,當即不再多裝,而是直接從懷裡拿出一個金牌,道:「這是代表天家的金牌,爾等睜大狗眼看好了。」

  「你,你是宗親?」

  一旁,王革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道:「我說,你們平時不看報紙麼?報紙上隔三差五都是要登他的照片的啊,大宋的太子殿下,爾等竟然全然不識?」


  這下,眾人徹底的傻了,連忙跪地叩頭,請求饒命。

  這年頭的報紙,照片並不清晰,甚至可以說是很模糊,所以其實趙僩是不太容易被認出來的,但在點破之後,取來一張帶照片的報紙和他對比著看,卻又是能認出來的。

  至於說翻臉,真的傷害太子?

  借這些人一個膽子恐怕也是不敢的。

  大宋本來就是幾乎沒有死刑的,所謂的不殺士大夫純是謠言,而是大宋連普通百姓也不怎麼殺的,這些人雖然都是奴隸販子,但犯的也都不是重罪,上面還有保護傘能運作運作。

  總共也就三年五載的刑期,犯不著為了拒捕去犯那誅九族的罪。

  「太子恕罪,恕罪,我等確是奴隸販子不假,可是我等所販賣者,都是外國異族之奴隸,而且全是自願為奴啊。」

  王革命:「胡說!人怎麼可能會自願為奴?」

  「真的,真的是自願為奴,二位不信,請隨小人入內一觀,不,不,我去將那些奴隸都領出來,讓他們來和太子殿下分說,太子殿下定就信了。」

  這人心裡知道,太子殿下出行,身邊必然藏著護衛,大概還都是一些一流高手,領進屋裡去,必叫那些護衛緊張,恐怕會多生枝節。

  不一會兒,一群金髮碧眼的,明顯是來自於歐洲地區的白人妹子,紛紛跪在了趙們面前,而後齊齊地苦苦用宋話哀求:「求太子慈悲,莫要去開封府告發我等,我等都是自願為奴,求求您,千萬莫要趕我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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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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