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這還打個屁啊
第303章 這還打個屁啊
這一場大戰,從白天一直打到了晚上,打了整整一天。
宋軍方面,僅僅是一萬純步兵所組成的普通方陣而已,出動了上四軍的神武軍三千,其他的都是普通禁軍軍種,幾乎清一水的使神臂弓,只配了幾十張盾牌,幾十個噴火槍而已。
而遼國方面,出動的則是兩萬炮灰部隊,和足足一萬人的宮衛騎軍。
要知道,除了舍利郎這種特殊,數量極少的兵種之外,宮衛騎軍已經是此時遼國最為精銳的半職業兵種了,到了耶律洪基的時代,全大遼的宮衛騎軍也至多才三萬人,基本完全取代了過去屬珊軍和皮室軍的地位。
三萬騎兵對戰大宋的一萬步卒,結果卻是這一萬步卒大獲全勝,兩萬炮灰幾乎全死在了箭雨之下,只有少數,至多兩三千人逃了。
一萬的宮衛騎軍,被大宋天武軍用斧頭,錘頭,生生地砍死錘死了一千多人,剩下的八千多人烏拉拉鳥作獸散,直接就撤了,甚至連主將蕭禧也被陣斬。
直接被打得喪了膽氣,進而讓遼軍上下,內部的士氣一跌再跌。
老實說,騎兵的長槍突刺都破不了的甲,這仗,他們已經是完全不會打了,畢竟即便是遼國最好的明光鎧,真要是被騎兵馬朔給扎個正著的話也一定是會扎出一個透明窟窿來的,大家甚至都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手段是比長槍突刺殺傷力更大的。
都破不了防,那還打個屁啊。
「宋軍是有火車的,興慶府雖然沒有完整的城防體系,但是很顯然,現在的宋軍已經不懼怕和我們進行野戰了,此地作戰,不利,不如利用我們騎兵多,兵力也多的優勢,想想辦法,斷了他們的鐵路?」
「不錯,宋軍雖然厲害,但據說極其依賴弓弩,前日一戰,和一支只有一萬人的宋軍,射出來的恐怕卻是有五十萬支箭都不止了,一旦離開了鐵路,他們上哪弄這麼多的箭去?」
「那鐵路雖有大宋的龍衛軍巡守,可是那鐵路六百里長,僅靠龍衛軍又如何能守得過來呢?」
「唉~,龍衛軍啊,人馬俱鎧,卻他媽的還是輕騎兵,雖聽說大宛良駒不擅遠奔,但是短途機動,無論是衝刺的速度,還是靈活性,卻是全在咱們宮衛騎軍之上的,唉~」
「宋國上四軍中,天武,神衛,龍衛,都已經出手了,沒一個是好對付的,不,甚至可以說是沒一個是咱們想到了辦法能對付的,還差一個捧日,也不知道————
唉~,拆鐵路這事,又哪是那麼容易的呢,要我說,對付宋軍,就不能在他們有鐵路的地方打。」
「咱們大遼此番征討西夏,不是兵分兩路麼?不是還有一路去打涼州了麼。」
眾將士聞言紛紛點頭,表示確實是有道理,當初之所以要兵分兩路,不就是為了躲大宋的鐵路麼。
雖然,目前看來宋軍的戰鬥力實在是有點太強了,就算是換了地方打,他們十之八九也還是打不過的,可總比現在這樣強。
耶律洪基卻是搖頭否決了,道:「且不說他那一路要過賀蘭山三十六寨,什麼時候能打得進來,就算進來了,他們可是匈奴人啊(蒙古高原上的雜胡,籠統稱之為匈奴),若是這一場宋遼國戰,咱們契丹人毫無作為,反而還要依靠他們來和宋軍決戰,等咱們回去之後,再丟了那燕雲十六州,甚至是遼陽府,他們,又還會服咱們麼?」
這麼一想還真是,這些遼國的將領也不是傻的,眼下這一仗既然都已經這樣了,自然需要想想戰敗之後的事情了,相比之下,宋遼之間雖然是正在國戰,但從來,都是他他們遼國是宋國的生死仇敵,宋國卻從來不是他們遼國的生死仇敵的。
畢竟,上一次遼國大舉南侵,那還是耶律德光的時代,而且就算是在耶律德光時代,客觀來說,他們契丹人也沒和宋人結下太大的仇。
說到底遼國自打建國以來,真正稱得上對漢人比較殘暴的,就只有耶律阿保機一人,而且考慮到那會兒畢竟是唐末五代,他們漢人對自己漢人下手也沒比契丹人更軟,時隔二百來年,大宋也沒必要非得報這個仇,總不至於追到大草原上屠殺他們去。
但是阻部人就不同了,客觀來看,這些人到底是比女真更加危險的,即便是女真崛起,他們也還真不怎麼怕,但是那蒙古高原上下來的,就指不定是什麼玩意了,客觀來說,蒙古高原才是大草原上真正的龍興之地,當年的匈奴也是從這裡起家的,他們契丹絕逼是個例外。
這麼多年一直能壓製得住那個高原上此起彼伏,一個接一個的對手,還真是多虧了大宋每年都要孝敬的歲幣,所以說,遼國分明就是大宋的大遼節度使麼。
沒有宋國的歲幣支持,遼國沒準真干不過那些真正的北蠻,而沒有遼國擋這麼一下子,就大宋那個武力拉跨的德行,怕是連這百年的國運也未必會有,說不得成吉思汗就提前出來了呢。
這次宋遼大戰之後,歲幣肯定是沒了,遼國元氣大傷,甚至是被打沒半條命是肯定的了,這個時候蒙古高原上那些雜胡,對他們遼國還能有幾分敬畏,就非常不好說了,他又怎麼還敢,讓這些匈奴們去打主力呢?
「唉~,想個辦法,速戰速決吧。」
「速戰速決?這————這————硬碰硬麼?咱們打不過吧。」
「不硬碰硬的話,就能打得過了麼?」
「,「更何況,咱們的後勤補給,也已經出了問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西京,懸了,這一次宋國兵分兩路,咱們這一路,打了兩仗全是慘敗,恐怕另外他們大宋官家御駕親征的那一路,也好不了,恐怕不會只要幽州,不要雲州的。」
一時,眾人愈發的無言。
「總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打,說實在話我是已經沒什麼信心了,那這一仗,咱們還要不要打,實不相瞞,若是不打了,我是打算直接向宋國自請去皇帝號,改為國主的,如此一來,只要將幽雲十六州還給他們,我相信宋國大概率是會答應的。」
「所以諸位,到底還要不要打了,還是直接投了得了?」
事實上耶律洪基猜的沒錯,現在他們大遼的西京大同府,也就是大宋一直心心念念的燕雲十六州中的那個雲,現在確實是已經危如累卵了。
東路軍這邊,幽州戰事並不激烈,基本是要文攻武赫的,而且除了幽州之外,整個居庸關以東,現在也全都是傳檄而定,自然這趙頊的心就野了麼,就讓種諤帶著兩萬兵馬去攻打居庸關。
結果還真給攻下來了,特別順利。
事實上不順利也不行,居庸關這地方,本身是幽州門戶,主要還是防著北邊,在大遼自然也就荒廢了,就好像滿清沒道理不荒廢山海關不是?
而打下來之後,這地方直接就與大同府通過陘道相連,趙頊感覺自己這邊打仗打得也挺順的,甚至壓根就沒什麼仗打,便讓種諤繼續,一路向西試著推一下。
——
於是那原本駐守西京的蕭燕六,現在所面臨的情況就是:南邊面對如狼似虎的雁門關燕達,東邊面對侵略如火的種諤。
大宋這兩個頂級猛將全都招呼他一人,而他手上雖說是有十萬大軍,但是大多也都是一些烏合之眾,精銳也有,但是沒多少。
雖說,遼國在大同府的控制力度是要遠超幽州的,但是說到底整個西京道,依然還是以漢人為主,要說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蕭燕六也問出了一個和耶律洪基相同的問題:「幽州看來是幾乎肯定要降了,咱們大同呢?是直接投降,還是要先打一仗?」
「留守,此番宋遼大戰,我西京大同府是後勤中樞啊,一旦大同有失,則陛下在前線就相當於是斷了糧道,吾等身為遼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又怎麼能不戰而降呢?」
「那要如何呢?燕達的手上至多只有一萬來人,雁門關和樓煩關對宋國來說太過重要,萬萬不容有失,因此他也不敢來全力打我,據城而守,倒是也能頂得住,可是那種諤作為宋國三大帥之一,應該是僅次於郭逵的武人了,也不知要帶多少兵馬來,定是不好對付,我應該如何是好呢?」
「無外乎是層層阻擊,和尋機決戰,兩個辦法罷了,留守想選哪一個?」
「唉~,決戰吧,你們說,我在何處與他決戰為好?」
麾下中將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明白,這蕭燕六恐怕也是已經有了降宋之心,至少這一仗,他是不願意再打的了。
畢竟層層阻擊麼,就算是要輸,也能多拖延一些時日,雖然大家也都知道,在大宋的新式火藥面前層層阻擊大概率也阻不住就是了,可這西京不是此行的後勤基地麼,多拖一天是一天唄。
既然決戰,那自然便有要求個痛快的意思了。
而事實上這些將領的心裡思路和蕭燕六還真就是差不太多。
都是大遼貴族,而且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打就直接投,大家實在是干不出這樣的事兒來,也確實是不甘心,但要是打得磨磨唧唧的,對自己也是煎熬。
大本營麼,消息自然很是靈通,很清楚的知道大遼現在東西兩線都是打一仗敗一仗,宋軍堪稱摧枯拉朽的。
「若是要與宋軍野戰決戰的話,最適合咱們埋伏的位置有兩處。」
「哪兩處?」
「一處是土木堡,一處是野狐嶺。
蕭燕六點頭。
「土木堡,野狐嶺?這兩處都有什麼特別呢?」一個不熟悉此地地形的文官忍不住問道。
這倆地方,在後世自然都是大名鼎鼎,但在眼下,也就是倆純地名而已。
「土木堡源於唐代的統漠鎮,後來歸了咱們大遼之後,叫著叫著就叫土木鎮了,那邊有一個驛站,就叫做土木堡,那個地方周邊群山環繞,僅有一處高地,就是這土木堡,我軍若是在此列陣,宋軍在下邊,便是一萬人也施展不開,而我軍居高臨下,自然也就占了極大的地利。」
「至於這野狐嶺麼,此處地勢極高,而且高低落差極大,山嶺間僅有一道裂谷隘口作為通道,叫做黑風口,狹窄處僅容數騎並行,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若是在這野狐嶺與宋軍交手,藉助地利優勢,可使步兵在這黑風口列好陣型,宋軍通過此地時必然會陣型撒亂,再用騎兵埋伏在高處,順勢殺出,一旦宋軍後退,我大遼軍隊就可以借勢掩殺,那後面是奉聖州大草原(張家口草原),宋軍一亂,被咱們騎兵在草原上肆意追殺,說不得,便是全軍覆沒,也是有可能的。」
當然了,若是這一衝之勢沖不垮宋軍,反而讓宋軍將遼軍給頂住了,那敗的就是遼軍了。
說白了這兩個地形來看,在土木堡打會更穩一些,野狐嶺的話賭性會更大一些。
「就野狐嶺吧,輸贏就看這一戰了,不墨跡,一戰,和宋軍定個兩國乾坤。」
眾人也不覺得意外,畢竟之所以要尋機決戰,不就是遼國方面受不了磨磨唧唧麼。
好歹他們也還有地利的優勢,在宋軍已經有了火炮之後,一般的關隘對宋軍也未必能起到多少阻礙作用,野狐嶺這種,他們遼國占盡了地利優勢的地方野戰,若是都輸了,那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早投早利索。
於是眾人再無異議,定下了野狐嶺作為戰場,當即,便也不敢耽擱,連忙安排了起來。
兩日之後,種諤率大軍終於行路到了野狐嶺,遇到了黑風洞口阻路的遼軍。
足足一萬多的步卒在洞內列陣。
「大帥,此處地形險惡,恐怕會有伏兵。」
「這哪裡還叫伏兵呢?幾乎都已經是名牌了,就是在賭咱們敢不敢過。」說著,則種諤還笑了。
「這樣也挺好的,痛快。」
說著,種諤大概瞅了一眼,因為走的是陘道,飛艇就不太好飛了,畢竟這年頭的飛艇全是通過配重來調節方向的,也就是並不穩妥,陘路狹窄,山谷中氣流也比較詭異,飛艇在這種地方飛的話,一個搞不好就是上得去下不來了。
也因此種諤的這支兵馬就沒配神衛軍。
不過種諤到底是老將了,不是什麼混事兒的草包,雖然沒有來過,但是光看外圍,大概就能猜得到裡面的地形情況。
「應該是有騎兵在山頂上埋伏,一旦咱們和這些遼國的步卒交手,那些騎兵就會從山上衝下來,借山勢,和這黑風洞的狹窄空間,來沖亂咱們的陣型。」
「大帥用兵如神,恐怕,這些契丹人就是這麼布置的,此地地形如此兇險,咱們要如何應對呢?」
「沒什麼好應對的,直接沖就是了,這種地形————呵呵,神衛、龍衛、天武,上四軍中的三個都已經大發神威過了,該捧日軍了,彝叔,一會兒你來做這個先鋒。」
「是,大帥!」
作為種諤侄子的種建中,也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种師道連忙答應了下來。
他們種家到底還是將門,真和那些讀書人一塊卷的話實在是卷不過的,也很難真有什麼大出息,只可惜他們家兩代人積累的那點資源也好,人脈也好,都被叔祖給敗差不多了,他想要混軍界,實也是真的會很難。
沒有了西軍的基層支持,他這個西軍將門,就算是個將二代吧,可是現如今禁軍之中到處都是二代,西軍都已經解散了,他這個二代去和那些大宋的開國將門,也就是那些七拐八拐的都跟官家有親戚關係的貴族少爺去爭,老實說沒什麼優勢啊。
偏偏他們大宋現在打仗看起來還真的很容易,裝備方面連遼國都是碾壓,當將領的,誰當都差不多麼,反正以後打仗可能真的是閉著眼睛都是贏了。
這一仗,還真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哪怕是在叔叔的幫襯之下,能立功就儘可能的立功才是。
當即,宋軍在黑風洞外緩緩列陣,而後整整齊齊地就朝著洞內殺去。
遼軍見狀也是都不禁感慨:「他們甚至都沒出動斥候來試探一下,好狂啊。」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打吧,這不就純是硬碰硬了麼,這宋軍也真敢碰,一時間,明明是埋伏成功了,這些遼軍卻有一種荒謬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
【不會這宋軍,真有手段能對付得了這樣的殺局吧,那也太誇張了啊】
很快的,這些遼軍就看到,臨近黑風洞的時候,那宋軍的軍陣突然向兩側分開,漏出來的,是數十輛用馬匹拉著的大鐵車。
「是捧日軍!之前有情報分析過。」
「不過就是一些戰車而已,沒什麼好怕的,殺!」
說話間,卻見那宋軍在衝上來之前,那些戰車居然自己解開了韁繩,讓拉車的馬自己亂跑跑開,而後,那數干輛戰車卻居然依然速度不停,無馬而動。
不,不是速度沒停,隨著車頂上的黑管,開始咕咚咕咚的冒煙,這車的速度居然比剛剛被馬拉著的時候還快。
「擋住他們!擋住他們!」
正這麼說著,就見那些鐵車的前方呼得一下就噴出了長長的火舌,足有差不多一丈長,筆直的朝著遼軍軍陣沖了過去。
這特麼擋個屁啊!
不是遼軍不勇猛,奈何宋軍開坦克啊!
不過片刻的功夫,這些遼軍的陸軍便開始層層疊疊的後退,而後又變得潰退。
乓乓~乓乓~
隨著幾聲炮響,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是蕭燕六看出不對來了也不得不下令進攻了,還是那話,這地形,這優勢,他們大遼要是都不敢上的話,這一場宋遼國戰就完全沒有打得必要了啊。
「殺啊!!」
足有一兩萬的遼軍從山坡上殺了下來,眼看著宋軍打頭陣的是這麼幾十輛無馬而動的鐵車,卻也只能都硬著頭皮先衝下去再說。
琢磨琢磨怎麼能把這些車給廢了,至少是逼停。
有些人還拿出了馬朔,打算試試看能不能借著馬的衝擊力將車子給直接扎透。
不過這些車子根本沒停,面對這似乎是漫山遍野,從北坡殺下來的騎兵,只見車上的令旗揮動,而後萬箭齊發!
這裡的萬箭齊發不是形容詞,而是這戰車上的武器就叫萬箭齊發,之前征交趾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了,無數根鐵製箭矢,箭杆中空,放上火藥,而後統一的放在一個「蜂窩」里,一點火,幾百支帶火藥的弩箭就會同時發射。
穿甲能力甚至還在神臂弓之上!
數十輛車,就是數十個萬箭齊發,數萬支箭,本來大家距離就近,於是只是這一波的箭雨,遼國的騎兵便死傷慘重,這些箭矢扎著就死,最頂級的明光鎧在其面前,近距離下河紙片子也沒啥不同,直接就倒下一片。
野狐嶺這個地方,地理學概念上來講就是陰山山脈與燕山山脈交匯處,壩上高原與壩下丘陵的天然分界線,北高南低,是一個大坡,遼軍的騎兵以最快的速度從坡上衝下來,根本就不可能減速。
突然最前邊死上一批,嘰里咕嚕地滾下來,後邊的騎兵自然也是一片混亂,稍微拌上一跤,這就直接起飛了啊。
更可怕的是,這些大宋的戰車並不是只放了一輪萬箭齊發就完事兒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又一輪,而後又一輪,一輪又一輪。
這些從山上衝下來的騎兵,沒法拐彎,也沒法躲避,除了直挺挺的衝上去受死,一點別的招都沒有,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整個野狐嶺就只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兩萬多的騎兵,全都是遼國精銳,全都帶甲,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居然就這麼生生的打沒了一大半!
少部分真的衝下來,躲過箭雨的遼軍,又要被車裡的火噴,就算是僥倖箭雨和火蛇都躲過了,卻又發現他們拿這些戰車一點辦法也沒有,又要被戰車後面的普通宋軍用神臂弓咔咔亂射。
他媽的這還打個屁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