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東京擴建，江湖大會

  第288章 東京擴建，江湖大會

  轟隆~，轟隆~，轟隆~

  一連半個多月，東京城的爆破小隊就沒歇息過，炸完了開封府又去炸皇宮，炸完了皇宮，索性將東京汴梁城的內外幾層城牆全都炸了個稀巴爛。

  很詭異，大家都覺得，好好的城牆就這麼炸了好可惜，而且沒有了城牆，大家都覺得沒有安全感。

  然而轉念一想，這諾大的汴梁城牆，七八天的功夫就全都給炸塌了，這樣的城牆好像有和沒有差不多，都不太能給人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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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用的炸藥，但老實說，有見識的宋人都是不敢瞧不起遼人的，作為北宋的主要對手，以前他們也不是沒使過低配版火藥包，誰敢賭對手以後就一定破解不了這個火藥技術呢？

  還是那話，大遼契丹人，是一個修長城的草原民族，是至少北宋以前從未有過的強橫對手，哪天在戰場上要是拿出炸藥包出來大家一點都不會意外的。

  這也是朝廷決定十年之內一定要北伐的原因，因為大家都判斷，最多十年的時間，遼國是一定能偷到火炮技術的，到時候宋軍就被動了。

  甚至這其中未必沒有勾引遼國人的意思：你看我城牆都沒了，你不考慮快過來打麼？

  宋遼早晚必有一戰麼，遼國如果敢頭鐵，直接南下的話對於大宋來說不見得是壞事，畢竟防守反擊麼，不但軍事上占優，政治上也比較方便動員。

  宋遼和平畢竟已經百年了，宋初時宋遼國戰的事情正是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時候，朝廷想要北伐，光是政治動員都會比較困難。

  即便是後世，現代社會經過了九年教育的現代人，都有不少人整天在網上逼逼賴賴反對武力統一，更何況是北宋呢。

  宋遼之間的軍力半斤八兩，甚至在大部分無知百姓心中宋軍還是打不過遼軍的，真到了北伐的那一天，怕不是社會各階層都會有極大的反對阻力的。

  本來，一說要炸城牆，朝廷內大部分的官僚都是反對的，都認為王小仙的動作太激進了，完全可以一點一點來麼，然而等汴梁城的內外城牆真的全都炸塌之後這樣的聲音也就都沒了。

  大宋東京城的城防，本來也和沒有差不多。

  其實本來麼，大宋開國的時候趙匡胤還是厲害的，宋朝雖然是個漢人王朝但實質上軍事上完全承接自沙陀人，其城牆修築的極有沙陀人風格，軍事作用極強，據說還是趙匡胤親自設計的。

  然而軍事作用極強，自然就導致了商業上特別的不方便，於是有宋一朝，這東京的城牆就一直在被修修改改，至今已經面目全非了，不再是服務於軍事目的，而是為了收稅方便。

  如果不是王小仙這個穿越者的話，未來的宋徽宗還會因為嫌棄東京城牆難看，給弄了個極有藝術性的設計，據說特別好看。

  等到金軍南下的時候再提起修改城牆，卻發現堂堂的大宋滿朝文武，愣是沒有一個人還知道趙匡胤手繪的原始版城防是什麼樣的了，而且京城的一眾核心將領也愣是沒有一個人會修城牆的。

  那要是圖經濟方便的話，這城牆還留著幹嘛啊，不如索性炸了拉倒，也方便王小仙重新搞規劃。

  他媽的汴梁城每天堵車能堵成那個德行，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在於城門不夠用。

  雖然外城牆已經開出二十四個門了，但還是很明顯不夠用，而王小仙做起事來的時候，則更是豪邁得一批，報紙上已經一連一個多月都是他的開封府改革計劃占據頭條了。

  今天也不例外。

  「出來了出來了，東京汴梁城的行政規劃，出來了，天啊，居然是分出了十個區！

  十個區啊，按照之前說的，區長對應縣長或者縣令，咱們開封府的官職對比外邊升一到兩級，天吶，這豈不是說，一口氣又增加了十個五品和六品的衙門？每一個都有至少幾百胥吏的編制麼？」

  「十個區！天吶，真的是十個區！都是穿緋袍的，其中還有兩個是五品區，放外邊相當於是一個知府了啊。」

  「快看看，都是怎麼分的，怎麼分的。」

  「是這樣，整個內開封城，被分成了兩個區，叫東城區和西城區，沿著御街對半分開，皇宮在中軸線，東城是樞密院，國子監，軍械監，大相國寺，太平興國寺，大臣府邸等，相對更富裕一些，主要的中樞衙門也都在這邊。」

  「西城區以開封府衙、御史台為核心，金明池，馬行街，楊樓街，反正是要以市井商業為主，東西兩城的區衙門都是正五品，比外邊的八個區，要高兩個級。」

  「可是開封府的內城城牆炸了啊，難道以後不需要身份憑證，隨便進啊。」

  「應該————是這個意思，不過一些必要的路口，尤其是東城那邊，一定會有禁軍站崗守衛，江寧公這麼做，是表示一視同仁，開封府內人人平等麼。」

  「屁得人人平等哦，你看那邊，分明是一道兵牆，表面上炸毀城牆，實際上卻讓丘八們排成人牆擋人，脫褲子放屁，那些地方還不是不許我們普通老百姓進？」

  說完，這個人就理所當然的挨揍了。

  雖然這個人說得其實挺有道理的，但是現如今在汴梁，乃至在整個大宋至少是城市區域，敢說王小仙壞話的不管有沒有道理都一定會挨揍的。

  「外圍的大區共有八個，其一是北關區，陳橋驛往北，一直接到黃河，東邊一直到五丈河，西邊一直到京洛驛道，全部都是北關區的範圍。」

  「這麼大？這已經超過原有的東京城範圍好多了吧。

  一眾的吃瓜看客都驚訝不已，好傢夥這是一口氣畫到黃河去了啊。

  「當然，如果不是要擴建的話，江寧公何必要炸城牆呢？」

  「這個區域設計上主要是軍事區域，大半的大宋禁軍都會駐紮在這裡，沿河兩岸還打算預留出一塊專門的跑馬地用於跑軍馬，所以大了一點，同時五丈河碼頭將作為專用的官營碼頭，專門運輸軍需和漕糧，還會新建一大批的專用倉庫。」

  「那就是沒我們的事嘍？」

  「不，與這個區域一同劃出來的，還有黃河運河項目。」

  「黃河運河？啊，什麼？黃河運河？終於要開工了？

  」

  「對，要開工了。」

  所謂黃河運河，自然便是之前王小仙出使遼國的時候談下來的宋遼大運河的那個項目。

  那運河一共三段，其餘的兩段早就已經都修完了，也已經開始運營了，是河北經濟的大動脈，然而唯有這黃河運河卻始終沒有開工。

  所以宋遼之間的貿易，是不可以直接從汴梁到燕京的，只能以黎陽作為中轉站，倒是讓黎陽城跟著富裕起來了不少已經是北方諸州府中能排得進前十的富裕州了。

  因為這一段運河的工程量實在是大，技術難度也著實是高，這不就一直拖著了麼。

  這一晃七八年都過去了，如今的大宋國力早已經是今非昔比，軍械監，科研院那邊搞的新技術也是日新月異，甚至是還研究出了專門的工程器械，無論是技術還是國力都已經足夠了，這才又重新將這個大工程給撿起來。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大宋在十年之內必然北伐，這條運河一旦修築成功，三段運河相連，則兵馬和軍需都可以直接通過水運直抵幽州城下。

  運河修成之時，便是大宋王師正式北伐之日！

  當然了，這麼大的工程無疑會帶來大量的工作崗位，十之八九會組建廂軍，大家的工錢又能漲一漲了。

  「外八區的第二個是西工業區，是從萬勝門往西，一直到京洛驛道的西側，南接金水河的上游，北臨黃河，額————不是吧，這個區的邊緣位置，距離洛陽外城已經不足一百里了，這幾乎可以算是洛陽的附屬城郭了啊。」

  「那他媽是鞏縣！鞏縣啊！什麼叫快到洛陽了，那就是洛陽啊！我大宋的皇陵就在那裡啊，離著不遠就是虎牢關和汜水關了。」

  「這麼大！！？東西兩京，真的要合二為一了不成？」

  「這還是一座城麼，雖說，汴梁現在挺擠的，但是也真的沒必要搞這麼大吧。」

  「城西這邊原本就都是軍械監的工坊麼，煉鐵、冶鐵、煉油、化工、玻璃、水泥廠，都是國資部下轄的大工廠，官家的企業，工人，還有軍屬什麼的都住在那邊，而且很重要多少，這邊排放的廢水，金鱗河的下游，咱們吃不到。」

  「那是不是都讓洛陽人吃去了。」

  「我管他們洛陽人去死。」

  「洛陽城八水環繞，人口又不多，至多四五十萬人，少用一條河沒什麼大不了的。」

  「為什麼搞這麼大啊，有必要麼？」

  「重工業的嘛，應該是為了擴產留出了足夠的空間吧。」

  「哼哼，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家裡有親戚在軍械監，我知道。」

  「什麼？你快說啊。」

  「軍械監派出去的探礦隊上個月剛從那邊回來，說是在嵩山、伏牛山一線，找到了好多好多的煤礦，還特別的淺，而且你們說巧不巧，就在登封那邊，還找到了一個巨大的鐵礦，雖然這個煤和鐵都不沿河，可是我們可以修鐵路啊。」

  事實上嵩山地帶的煤鐵礦在宋代是早就有人發現了的，這兩個礦還都是淺層礦。

  煤挨著鐵，完美資源。

  可還是那句話麼，古代其實不是真的缺礦，而是缺少將礦運輸出來的手段，以至於不管是什麼礦，距離碼頭的距離超過一百里就完全沒有開採價值。

  因此伏牛山這邊的鐵礦煤礦，明明位置上就在大宋的核心東西兩京之間，卻一直沒能得到較好的開發。

  這不是東京擴建麼，市井那些人成天說擴到洛陽，擴到洛陽，再一想到皇陵就在那邊，這皇陵和國都不在一塊，還是挺麻煩的，便索性在做計劃的時候大筆一揮，給畫過去了。

  回頭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在皇陵附近建個皇陵主體公園之類的，讓市民們都能有個溜達玩鬧的地方，嗯，就是不知道趙頊能不能同意。

  「所以那邊要修鐵路了？修到港口麼？」

  「哪還有必要修港口，直接修過來，在這邊辦鋼鐵廠不就行了。」

  「那得多長啊。」

  「有這樣一條鐵路也好，東西兩京交流能方便不少，而且咱們汴梁的河道運輸，多擠呀，黃河運河修好之後恐怕也還是會擠，甚至會更擠，有一條鐵路挺好的。」

  「這鐵路，不得幾千里？嘖嘖，又是一個大工程啊。」

  眾人接著往下看，西郊區，規劃在西工區南側，京洛驛道兩側至新鄭門外側，南接蔡河上游，直接對接北部西工區的重工業發展輕工業，還打算將城內和附近所有的紡織廠，造紙廠，成衣廠，陶瓷廠、樂器廠、印刷廠什麼的反正是各種工廠不論大小統統都遷移過去，說是朝廷會給搬遷補償。

  陳留區，差不多是原陳留縣全境，南接睢水，北連南薰門外側，變動不大，主要依託雎水貨運碼頭，這碼頭是專門運輸城內民用的地方，城六區也是外城最主要的居住和商業區，會有一些麵粉廠，榨油廠，釀酒廠之類的便民服務類小廠，不會搞大工業，還會把原有工廠都遷走。

  南灣區，從原陳州門、戴樓門外側至蔡河與汴河交匯處，東接陳留區，是全大宋最重要的水陸樞紐，依託於超級碼頭汴河碼頭，算是汴梁經濟命脈，這裡是大宋市舶司所在，同時還會有一些商行，商鋪，包括股票交易中心都會放在這兒，會比較繁華，但新規劃裡面汴河碼頭會進一步進行擴建，增加整整一百個泊位，並建設相應配套的商鋪。

  東郊區，位於原新曹門、新宋門外側至五丈河東岸，北接北關區，軍械監和科研院所在，大宋的軍工廠的所在，是保密區域，但有一個很大的試射炮廠，靶場，禁軍練習火器也在這兒。

  祥符區，位於陳留區西南，目前密密麻麻的都是貧民窟，而且不遠處就真的都是農村地區了，位置就比較差，王小仙打算先將其規劃出來，做集中住宅和大型倉儲，垃圾分類之類的，另外火藥也會在這裡做，火藥的前置工作硝石，也就是尿糞提硝會在這裡，比較味兒。

  繁台區位於繁台，南接陳留，東臨汴河，依託繁台而建，這裡本來就是東京貴人們休閒度假的地方，有個湖，雖比不上西城的金鱗池好看，但是更大一些，打算在此搞個運動場啊，公園啊，賽馬會啊之類的，再種一些保鮮期比較短的蔬菜水果，給東京提供新鮮副食。

  如此內二外八，共十大區域，會將現有的汴梁城增擴一倍左右且完全沒有城牆。

  回頭宮城那邊按照歐洲棱堡的樣子搞一搞城防護住皇宮也就是了，一個幾百萬人的大商業城市，在這個工業時代和火藥時代，搞城牆，好像沒多大意義。

  「江寧公這手筆————這麼大的大工程，朝廷真的有這麼多錢麼？」

  「據說，這些錢朝廷都不出，讓開封府自籌。」

  「什麼？自籌，這麼宏偉的計劃，自籌？開封府現在這麼有錢了？這恐怕三五億貫錢砸下來也看不見效果吧，難道連北關區的黃河運河項目，也要讓開封府自籌？不能吧，開封府衙哪有這麼多錢。」

  「開封府衙沒有錢，難道度支司就有錢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朝廷現在能掙，也能花，朝廷現在還真沒有開封府有錢。」

  「沒有錢，江寧公還搞這麼大的規劃？」

  「那誰知道了，江寧公肯定有辦法，他可是江寧公啊，無所不能的江寧公。」

  就王小仙這份開封改造計劃，沒個十億八億肯定是下不來的，他甚至還規劃了城市地下水系統，然而神奇的是，明明全開封的人都知道朝廷現在根本不可能拿的出十億八億的余錢，可是所有人都信任王小仙認為他一定能做得成事，並開始憧憬起來了。

  規劃好了的陳留區之內。

  位於睢水碼頭不遠處，有一個最近半年新開起來的食肆酒店，共有四層高度，自從水泥和鋼筋流行起來之後，這種普通店面也都開始習慣建高樓了，生意異常的火爆。

  申時時分，天剛剛黑下來，店內的生意就火爆得不得了，一進門就能聞到濃濃的酒精味道。

  陳留這邊，碼頭周邊喜歡喝烈酒多於果酒，尤其是這家酒樓，以蒸餾過的燒刀子而聞名，樓內也有歌姬舞女，扭動身姿地陪著一桌桌的客人，身上有著很濃的胭脂水粉味道，質量上卻是和東西梁城的完全沒有可比性的，都不會——

  什麼詩詞歌賦，陪客人聊天也儘是一些家長里短，跟客人的精神交流很少，基本上來這的客人都是直接上手的，並不如何浪漫。

  而且這一家酒樓沒有包廂，桌位很擠，生意有著實不錯，就顯得很吵。

  然而吵鬧卻是只屬於一至三樓，四樓卻是被人包了下來，一大群人，足有四百多人坐了足有六張桌子，但見這些人每個人都帶著小弟，多一半人身上都花花綠綠地紋著亂七八糟的紋身，神情上也是凶神惡煞，一看就知道全部都是遊俠兒。

  如果是醒目一些的人見了這個場景一定會嚇一跳，因為這四百多名遊俠兒幾乎全都是遊俠頭子，社團大佬，一個個的連小弟都沒帶，幾乎將整個東京稍微有點規模的遊俠頭全部都一網打盡。

  四百多名遊俠兒坐在一塊，卻是連菜都沒點，干喝茶水，甚至還沒有點妞。

  「喂，我說秦三爺啊，咱們這些人都喝了半個時辰的茶了啊，你說的那個來自開封府的貴客怎麼還是沒到啊，這是哪一位官人啊，這麼大的譜。」

  「是啊秦三爺，大家也是敬重你老威望才齊聚的，你說有官人約見咱們這些人，是不是至少也告訴我們是哪一位官人，都這個時候了為什麼還要裝神秘啊。」

  坐在主桌上，看起來胖胖的，這些年明顯愈發發福，身穿一身黃色繡花綾羅的秦三爺看上去不像是市井眾人而像土財主一樣，一笑起來臉上的肉將眼睛都給擠成了眯眯眼，道：「不是咱不說，只是咱也不知道開封府會派哪位官人過來，你們也知道，開封府要大改，就連這內外城牆都已經給炸了，那咱們這些人，在新的開封府時代要如何生存，又將會處於一個什麼位置呢？還不是要看人家官府賞不賞咱們一口飯吃，不管一會兒來的是哪一位官人，難道咱們還能不敬麼？」

  「各位都是耳聰目明，消息靈通之人，想來你們應該都知道，咱們開封府的新任通判，乃是那西軍出身的種泳，種老二，這個人是當年軍改警的主要負責人，江寧公選了他來當通判，明顯就是為了整頓汴梁的治安，怕是要衝著咱們來的了。」

  「哼！那又怎麼樣，難道還能不讓咱們生存麼？我們社團，一共有一萬多名成員，管他官府來的是誰，逼得老子急了，老子讓弟兄們去抽生死簽，一百個裡面抽一個，也能抽出一百個人來，我倒要看看，開封府的官人是不是都不怕死啊。」

  說完，就見桌上眾人居然紛紛附和，都是這麼想的。

  當然，這其中怕不是有一多半都是在虛張聲勢，吹牛給自己壯膽罷了，不過這些人中本來就有許多都是亡命徒，真到了將人逼急了的地步，倒也確實是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北宋本來就是城市黑幫崛起的時候，東京城很早以前就遍地都是遊俠兒了，而如今城市快速發展，初步從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剛剛開始轉型，黑幫遊俠行頭之流，便和吹氣兒一樣，呼~的就膨脹起來了數十倍。

  整個東京城，黑幫真的有十數萬人，這還多虧了朝廷之前在附近分土地，好多遊俠兒都回村分地去了，否則的話真的足有數十人。

  這玩意到底和土匪不一樣，他們和城市裡的市民生活在一起，除了身上的紋身很難分辨具體特徵，再說確實也不是所有有紋身的都是遊俠兒，更不是所有遊俠兒都有紋身，便是大宋禁軍拿他們也沒什麼辦法。

  人數，就是這些人敢和開封府叫板的底氣。

  咚，咚，咚。

  就在這些人互相吹著牛壯膽，亂鬨鬨頗有一些嘈雜的時候，就見樓下的樓梯處傳來了慢慢悠悠地腳步聲，樓上吹牛的聲音齊齊一滯，明顯小了許多。

  待看清來人，是兩名身穿白色綾羅的青年，看起來一個三十多歲，一個才二十多歲臉上的青嫩稚氣都還未消，卻是嘩得一下，幾乎立刻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江，江寧公？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來人正是王小仙，而很顯然的是，這樓上這些人還真差不多有一大半都知道他長什麼樣。

  而現在另一半不知道的也知道了。

  一時間，原本嘈雜的四樓安靜的落針可聞。

  秦三爺本人也懵了，這個局雖然是他組的，但他也只是知道開封府的官人會來，不知道是哪位官人，誰能想得到居然是江寧公呢？

  那些正在吹牛，說什麼生死簽的人，突然就跟被掐了脖子的鴨子一樣，而後，就見這一眾四百多人全都齊刷刷地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朝著王小仙行禮。

  一個個乖得跟小學生一樣。

  「你們好啊，坐，坐，不要拘束，本來應該是我弟小虎過來請諸位吃飯的，可我這個做兄長的啊，唉~，想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正好，今日政務少些，總算是在下班之前處理完了，就帶著他一塊過來了，諸位不會不歡迎吧。」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難以置信，實在想不到，就他們這些臭魚爛蝦一樣的角色，居然還有機會被江寧公請客吃飯麼？

  剛剛第一個叫嚷著手底下有一萬人要抽生死簽，坐在秦三爺身邊的那位行頭突然嘆息一聲，特別真誠地道：「今日能與江寧公同桌共飲，實乃是三生有幸，便是斷頭飯，吃過之後明日就死，也是值了，江寧公，小人墨字門門主翟洪，見過江寧公，江寧公但有所命，無不相從，便是要小人解散墨門，將小人明正典刑，小人也認了，此未嘗不是小人之榮幸也。」

  「是啊是啊，江寧公沒帶護衛？就沖這份氣度，當真便不愧是千古無雙，聖人再世，咱們這些人能和江寧公一塊吃上一頓飯，就算是死了，也值得吹噓。」

  王小仙笑著道：「不至於，不至於，不要動不動就死啊死啊的，我真要是不分青紅皂白奔著殺人來的，也不會請你們吃飯了不是，聽說這一家酒樓的菜不錯，有陳留小樊樓之稱，你們怎麼光喝茶，不吃菜啊。」

  眾人聞言反應了過來，立刻嚷嚷著叫小二上菜，那菜餚早就準備的七七八八了，就等著人齊開宴呢，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開始一道道地擺滿了桌子。

  四百多人，一個個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了，卻是幾乎看不出來身上的桀驁之氣了。

  「諸位，今天我弟弟才是東家，我們兄弟二人來，是來跟各位商量個事，給各位立規矩的，未來的開封府，不是不讓你們生存，但必須得有規矩，東京，必須要得到穩定，繁榮，諸位沒意見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