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為變法,我視死如歸> 第284章 不交租,不繳稅,千古未有之恩澤

第284章 不交租,不繳稅,千古未有之恩澤

  第284章 不交租,不繳稅,千古未有之恩澤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在洛陽,王小仙足足用了兩天的時間給文彥博和韓琦來講解農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專業農協和綜合農協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一定會分開。

  其實也毋庸諱言,農協的實質,就是一個農村地區的,黑社會大聯盟,核心目標就只有一個:團結起來炒高糧食價格多賺城裡人的錢。

  這玩意怎麼說呢,當農村人人口比城裡人人口多的時候,這就是促進社會公平的正義組織,當農村人口遠遠少於城市人口的時候,就是個反動組織。

  這個社會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反正要麼是城裡人剝削村里人要麼是村里人剝削城裡人,是非對錯,還是要看屁股的,大宋到底是剛走上工業化的道路,說到底,還是村里人更多。

  也許將來的某一天這個農協也會變成一個反動組織,但想來那應該跟王小仙不會有太大關係了,他既然選擇了城鄉協調,共同發展的道路,大宋的城市化發展和工業化發展的速度都會大幅度下降,有生之年,大概率看不到一個完全城市化的大宋了。

  那也只能是相信後人的智慧了,這世上任何制度運行幾十年不變的話都會從好制度變成壞制度。

  現代的日本農協還得花大價錢去買通政府減少對國外的進口糧食,還得搞什麼身土不二的噱頭,大宋這邊卻是完全不用的,然而大宋這邊卻面臨一個更棘手的問題。

  那就是大宋這邊的大地主大豪強太多了一點。

  日本那邊當年能搞得成農協,是因為當時的日本七成以上的大地主都已經被清理光了。

  麥大帥親自安排,盟軍司令部主抓,特意從中國抽調出來的仇日分子策劃,共同制定的贖買政策,說白了之所以還願意給那些大地主扔倆錢買他們的土地,完全是為了堵自己國內的嘴,否則的話害怕有人說他在日本搞紅色。

  那他媽誰敢不賣啊。

  大宋是沒這個條件的,萬幸的是這一次經濟危機,受損的不止是勛貴,這一次的波及面有點大了,大宋畢竟是剛剛開始玩金融,既不規範,傻大膽還多,之前的幾年社會經濟的快速增長,甚至膨脹,給了人一種經濟會一直這麼高增長下去的錯覺,民間普遍有誰能借得來錢誰厲害,投資做生意都是穩賺且全是暴利的錯覺。

  一個經濟危機全給打回了原型,能藉機通過韓琦,從一些勢力比較大的大地主大門閥,甚至是世家手裡收來土地。

  畢竟,能夠得上韓琦的,要麼就是在底下勢力極大的,要麼就是家裡出過大官的士大夫,沒這兩個條件人家韓琦也不帶你玩,也正是這些人,才有能耐跟銀行借來低息貸款,甚至於加槓桿。


  當然了,越是加了槓桿的在這次經濟危機中賠的越慘。

  萬分感謝這一次的經濟危機,著實是為大宋的深化改革,變法,掃清了不少的障礙。

  至於剩下的,平日裡都沒資格上韓琦的桌的中型地主,這些人對這種大政方針,國家大事上是沒什麼資格討價還價的,處理起來至少容易得多。

  如此一來,事情自然就順利了。

  「介白,剛剛收到消息,潭州那邊的民亂已經解散了,非止如此,還抓了將近一百個,據說都是太行賊過來的反賊,作為投名狀,希望朝廷可以網開一面,饒他們的死罪。」

  「投降了?這麼快就投降了?」

  「呵呵,不投降哪行啊,他們選擇的根據地是張家界,那地方是個大盆地,軍事上來說當然是易守難攻,地方夠大,當然也夠自給自足,然而僅僅也就是只夠自給自足而已了,生活條件麼,能有多好?交通都不便利,不說缺衣少糧,也是要啥沒啥的狀態。」

  「此番變法,潭州是重點的試點,那知州李秉文實際上也是一個有本事的,落實得可謂是雷厲風行,現在不止是潭州城內經濟恢復,重新有了一些工作崗位,更關鍵的是,整個潭州下屬的十二個縣,都在做土地贖買和再分配,那可是足足十二個縣啊!」

  「朝廷出錢,把地主名下的土地買下來,分給貧民和佃農,這是多大的好事,別看這些人都已經從村里出來了,但其實也就出來幾年的時間而已,骨子裡仍是農民,但凡名下有個二頃良田,誰願意進城打工?

  眼瞅著老家分田分得如火如荼,他們卻因為當土匪只能在山溝溝里和蠻夷互相呲牙,誰能受得了?」

  「不投降?怎麼可能不投降,朝廷又沒有花名冊,不知道誰是做了匪盜的,消息傳開之後,原本兩萬多人的反賊團,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跑了一萬五,再不投,人都要跑光個屁的了。」

  這年頭真正窮凶極惡的人還是少數,尤其是這一夥反賊,總共也沒鬧上幾個月,即便是反賊,土匪,手上沾的血也不多,絕大多數人真沒到回不了頭的地步。

  潭州這邊的反應是最快的,料來另外兩個州也差不了多少。

  「審過了麼?那些所謂的太行賊?並不全是太行賊吧。」

  「相公果真是料事如神啊,確實,並不都是太行賊,李知府的回報里說,有許多壓根就是禁軍中派過去的,最近這幾年,禁軍改制的太厲害,確實是留下了許多的隱患,而這些人的背後————似乎,都是一些皇親國戚,相公,查麼?」

  「當然,有一個就查一個,皇親國戚又怎麼了,咱們也不搞連坐,然而和太行賊去勾結,這已經可以算是賣國了,該處理還是要處理的,官家要是求情,我來負責把他給懟回去。」


  「好」

  隨後的短短几天時間裡,成都方面和泉州方面,也都同樣的傳來了好消息,那些占山為王的反賊頭目都表示願意投降,而且綁了所謂的太行賊做投名狀。

  這一度鬧得沸沸揚揚的南方三州民亂,就這麼潤物細無聲的就給解決了。

  南方如此,北方也是一樣,開封府、洛陽府、大名府三地做試點,免農稅,分土地,對於大宋農村地區的老百姓來說實在是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情了。

  今年的春節因為經濟危機的原因沒過好,這次卻是給補上了,村子裡的各個大小宗族,無一不是在敲鑼打鼓,有些還鞭炮齊鳴,這些個地主大多都也明事理,知道逃不了賣地的命運,索性大大方方的在村子裡做個好人。

  畢竟農村地區都是宗族制,土地分了,也都是可著宗族裡的親戚先分,分得痛痛快快的,他們拿著錢進城,村子裡也能留下香火情,甚至是保留一分勢力。

  「有地啦~,有地啦~,老子我終於有地啦~」

  汴梁城外的田埂上,泥地里還留著新踩的腳印,數不清的農民捧著微微發酸的泥土神經病一樣的聞來聞去。

  「官人,這地真的分給俺們,不繳稅,也不繳租?」

  「對,不繳稅也不繳租,打了多少糧食都是你們自己的,不過有一條啊,分了地,可得聽朝廷和農協的管,到時候會有人過來跟你們談的,人家讓種啥你們就得種啥,讓你怎麼種你就得怎麼種。」

  「而且每年的收成,你們留著自己家吃無所謂,留多少都行,但要是賣的話,只能由農協和農部統一購銷,也就是只能賣給他們,放心,不會壓你價的。」

  「另外,朝廷以後是不會安排你們做徭役,尤其是衙錢役了的,但是這農協分綜合農協和專業農協,你們如果和專業農協合作,有些東西的種植,比如番茄,花生等新的農作物,亦或者是最新的雜交技術小麥,都需要給專業農協一筆專利費,當然,如果你們選擇種植普通作物,這個錢也可以不給。」

  「而這個綜合農協,負責糧食的購銷,運輸,以及等差務工作,特別忙的時候會需要大家的幫手,同時他們會在村子裡修路,蓋學校等,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也可能會需要你們村子村民的幫忙。」

  「還給俺們修路,修學堂?人家給俺們修路,俺們出人幫工,這不都是理所當然的麼,應該的,應該的。」

  「嗯,記得啊,還有一條,尤其是你們村這裡離著東京太近了,你作為村長一定一定給我記好了,看住了,以後,一定會有來自東京的商人,出所謂的高價,來跟你們買糧食的,這可不能賣啊,不但不能賣,每年豐收的時候,都還得組織護糧隊,誰敢偷賣糧食,必須付出代價。」


  「官人放心,俺懂,俺懂。他們那些城裡人有錢,俺們這些村子裡的人窮,咱們賣糧食要是各賣各的,這糧食肯定賣不上價,但要是由朝廷給俺們撐腰,由協會統一收購,這糧食到時候咱想賣多少錢就能賣多少錢,協會賺得就是這個錢,這是為了不讓那些城裡人,欺負咱們鄉里人。

  「呵呵,你們村,是個大村,選一個代表吧,協會,說到底是為了農民服務的,這代表自然也該由你們自己投票選舉,這是江寧公的意思。」

  「江寧公對咱們這些百姓可真是————太好了啊,說來,那江寧公今年才三十多歲,入仕也才十幾年吧?

  十年而已,十年之前,誰能想得到我大宋居然會有一天,種地不用交租,甚至還不用繳稅呢?」

  「行了,也別光感謝江寧公,別忘了感謝官家聖明,說到底咱們大宋的事情,還是官家在做主的,你們這村緊挨著東京,可別給自己找麻煩。」

  「當然,當然,那是當然,若是沒有官家仁德,咱們哪能有這樣的好日子啊?感恩官家,那不都是應該的麼。」

  說著,這村長抬起頭,看向了村子裡那些蹦蹦跳跳的後生小子,忍不住地感慨:「能趕上這熙寧盛世,可真好啊。

  「隆熙,隆熙盛世,改元了。

  「呵呵呵,一樣,都一樣,都是我大宋的盛世,免稅免租,從此以後,我大宋再也不會餓死人了。」

  「是啊,再也不會餓死人了。」

  不遠處,小兒子扒著田埂,把胖乎乎的小手插進泥土裡,捏起一把,土粒從指縫裡漏下來,而後回過頭大聲地道:「爹爹你看,這土還熱乎乎地呢。」

  其他的地方也都差不多,不繳稅,不交租,這六個字打開的是農民身上抗了幾千年的枷鎖,所有有幸第一波改革的地區,不管城裡還是村子裡,都呈現一種過分的亢奮的狀態,趙頊這個官家的威望在一夜之間立刻超過了本朝太祖,更別說什麼秦皇漢武唐宗之流了,直奔著堯舜禹那個方向去了。

  畢竟唐宗宋祖,秦皇漢武,他們能讓老百姓不繳稅不交租麼?

  所有人都說堯舜好,可是誰又知道堯舜到底哪裡好,在這些普通的老百姓看來,再如何聖明仁德的官家也無外乎是如此了,以這些普通老百姓的見識來看,這已經是他們能夠想像的到的,朝廷能給的最大恩德了。

  東京周邊的村子還知道感謝王小仙,出了這個圈,老百姓什麼都不懂,自然便都是真心實意地在感念趙頊這個官家的恩德了,此等千古未有之盛世,讓許多的村落里把觀音,佛祖,道祖等神像都給挪一邊去了,改拜趙頊這個當朝官家。

  大宋麼,市井文化濃厚且皇室素來沒有架子,以至於民間賣趙頊人像的越來越多,拜得也越來越多,大家都覺得,官家比菩薩重要,問題是這世上見過趙頊長什麼樣的人其實並不多,以至於絕大多數的趙頊像都是臆想出來的,跟趙頊本人的長相可說是南轅北轍的了。


  整個東京城,受此影響也是極大的,至少在進城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得到,沒那麼擠了。

  整個北方,所有的破產農民,只要是不願意當佃戶了的幾乎都將東京作為了第一選擇,有活兒沒活都進城瞎混,這東京再怎麼發展迅速,新創造的就業崗位也有點供不上需求了。

  眾所周知的是,這世上從來都是只有在法度極其健全的社會,勞動力才會通過互相卷,通過壓低工錢價格來競爭上崗,東京不是這樣的,絕大多數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工作都已經被黑幫給包了,必須得通過打架才能搶得到,甚至工錢還相當不錯呢。

  以至於整個東京,到處都是黑幫,一條街能有兩三伙人有事兒沒事兒的火併。

  而此番土地贖買和分配,開封府和洛陽府都有份,那些已經在東京擁有穩定工作,或是還有一技之長的人固然不會回去,也看不上種地的那點收益了,但那些住貧民窟,加入底層黑幫玩兒命,啥也不會沒有一技之長的傢伙自然是另一碼事。

  能在村里種地,誰願意進城去住貧民窟?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一切都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一個月後。

  「介白,這是這次六府試點目前的進展情況匯總,總的來說,還是成功的,但————」

  呂惠卿主動找到王小仙,頗有些為難地扭扭捏捏。

  「怎麼了?有問題?莫不是有豪強地主作亂?還是有士大夫家族不配合執行?

  」

  「這些事情當然都有,但用不著朝廷操心,光是農協就足以處理,文相公和韓相公的能力還是沒的說的,此番深度變法,天時地利人和盡在於我,任何人想要阻攔,都無異於是螳臂當車,而且絕大多數的豪強,還是配合的。」

  「您也知道,這幾年種地,不管種什麼,賺得都不多,糧食也好,經濟作物也好,價格都在走低,警察下鄉,那些地主豪強的日子也遠不如以前好過了,就算是日後免稅,但他們不肯賣田,就不能加入農協,不加入農協就基本弄不來化肥,種地,著實是收益不高。」

  「況且,現在的大宋,幾乎也找不著人給他們做佃農了,大家都等著分地,再不濟也能進城務工,搞綁票強制的那一套鄉里又有警察,最後能動用的還是只有宗族家裡人,可這次分地本來也是允許他們優先分給家裡人的,與其跟朝廷耗著,不如快點將土地出手,換成錢進城。」

  王小仙:「這麼說,不是很順利麼?那你這,又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呢?」

  「困難就是沒錢了啊,介白,司農部的預算,恐怕撐不到改革完成了,缺口不小。」

  「沒錢?怎麼可能,預算不是足有一億貫麼?此次變法的六個州府,加在一塊的在冊耕地也僅有不到一千八百萬畝的耕地,按照現在的耕地市價,按平均每一畝地兩貫錢來計算,這個價格很公道了啊,全買下來也才三千六百萬貫,況且怎麼可能全買下來,難道沒有自耕農,小地主的麼?一個億的預算額度,我本來是還打算幫農民做耕牛貸和農具貸的,結果你告訴我光是買地都不夠了?


  是那些地主要坐地漲價麼?他們還真以為朝廷這是市場行為了麼?」

  「那倒不是,事實上咱們購買耕地的價格,平均下來每畝還不到兩貫,現在的土地不值錢,深化變法之前那些地主都想要賣地,可壓根也沒什麼人買,問題是————土地,遠不止一千八百萬畝,目前已經統計和丈量出來的,至少在八千四百萬畝以上。」

  饒是王小仙,也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

  「多少?八千四百萬畝,也就是說我大宋的在冊田畝,一直都不到實際田畝的兩成?至少有八成都是隱田?他們————他們————這膽子也太大了啊!」

  鄉下有隱田是誰都知道的事情,朝廷當然不可能沒有準備,然而一來,朝廷做事到底是要依靠魚鱗冊去對著來的,那些隱田,嚴格來說並不在此次強制贖買的目標之列,只能是有隱田的地主自己主動找上門來賣田。

  二來,則是大家確實是沒想到隱田居然有這麼多,大家都以為二百一,三比一,怎麼也到頭了,誰曾想居然都快接近五百一了。

  這不是不征農稅了麼,隱田再隱好像也沒啥意義了,這才給暴露出來,另外這可能也和新的農作物進來有關。

  「先讓農協自查一下,會不會是有人將荒田,泥潭,沙地之類的濫竽充數,告訴各村各鄉的百姓和里正,到時候各鄉的百姓分地,不可能是有多少就全都分了,土地太多的話,是要從其他地方遷移人口的,他們虛報土地,最終影響的都是大家的利益,讓大家幫忙監督。」

  呂惠卿:「這是自然,早就吩咐下去了,但恐怕擠不出多少水分,這次分地,除了隱田之外還有一處是咱們事先沒想得到的,便是劣田、沙地等,這在以前,北方地區都是不算的。

  但現在這種地方可以種土豆,木薯,花生,乃至於葡萄等可以釀酒、做罐頭的水果,現在,這些土地的價值不比上等田差出多少,亦或者說如今我大宋農副產品越來越發達,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的區別越來越小了,沙地荒地,確實是都能種東西了。」

  再差的田,還能比夏州那邊党項人那邊差麼,那邊有些田本來是除了草之外啥都長不了的,現在不也都種上枸杞和各種藥材了麼。

  收上來賣錢,也都不少賣。

  「唉~,一億貫都不夠麼?那可是一億貫呀,而且這才六個州府,全大宋一共可是有二百五十六個州府的啊,雖然這六個都是大府,其他州府遠沒有這麼大,可真要將此策推行整個大宋的話————」

  有那麼一瞬間,王小仙都想乾脆學後世老中,直接打土豪分田地得了。

  不過很顯然麼,不現實,他們是在搞變法,不是在搞革命,確實是沒那個力度。

  再說他也需要這些賣了土地進城的地主充當工業化初級階段至關重要的小資產階級。

  「大概有多少缺口。」

  「可能,還得一億貫吧。」

  「大宋現在是預算制,就算是還有備用,又哪會有這麼多,朝廷現在是稍微有錢了一點,但咱們花銷也大啊,從去年開始,南征,經濟危機,建廂軍做大建設,哪樣花的不是大錢,再加上火炮已經在南邊亮相,十年之內我大宋必定北伐,軍中目前正在為適應火器進行大規模的訓練,跟軍械監買火器的錢,也差不多有一個億,光是這幾個突然花出來的大數,就超過了五億貫。」

  說著,王小仙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啊,財政再怎麼富裕,這麼個花法也不富裕了啊,我上哪弄這一個億去啊。」

  更何況見微知著,這六個府的隱田遠比朝廷預想的要多,多太多了,那麼大宋這二百多個州府恐怕也未必能好上多少。

  「我聽說今年光是開封府的節餘,也已經攢下了差不多三億貫作用,朝廷能不能徵用?」

  「不行,央地稅制分離是必須的,這本就是接下來朝廷全面改革的重點,大宋要進入城市經濟時代,城市裡沒有自己獨立的財權和自主權怎麼能行?

  開封府就算特殊一點,這帳,也還是要分開算的,而且老實說,那錢我有用。」

  說著,王小仙苦笑著道:「下個月,我就要換個差遣,去判開封府了。」

  「啊?」

  「政治深化改革啊,不可能只改農村,不改城市的,城市改革才是未來十年我大宋的重點工作,開封府是試點,需要給其他州府打個樣,只適合我來,開封府的那三個多億,我都惦記著呢。」

  「那,那這一個億的缺口怎麼辦,要不找官家?官家的內庫里應該有這個錢吧。

  」

  「官家內庫的錢,其中一大半是準備北伐,和平時收買軍心的,剩下的一小半,官家想換皇宮,這事情天下人都知道,只不過奈何開封城裡實在找不到地方罷了,今年好不容易咬著牙,弄了點錢想在洛陽那邊弄個大一點的園林,他惦記這事兒都好幾年了,更何況————」

  「是啊,更何況官家本來就不同意咱們這麼做,眼下這政策,是咱們群臣逼宮,逼著官家答應的,聽說他現在都還和你賭氣呢?再去管他要錢,確實是過分了,可是這至少一個億的缺口怎麼辦。」

  「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發行特殊農業國債,印錢吧,好在現在各大銀行都開展了存款業務,市面上的通貨膨脹,已經減輕許多了。

  「嗯,實在不行的話,也只好如此了。」


  二人暫時這般議定,第二天的時候,自然又將這樣的情況拿到了政事堂去討論。

  只是還不等他們討論出個所以然出來,卻見一趙頊貼身的宦官過來,笑著衝著他們這一眾宰相道:「諸位相公,官家有御筆手詔,讓我現在就念給諸位相公聽。」

  眾人聞言齊齊站起。

  就見那宦官道:「王介白你個小人。」

  王小仙:

  」

  」

  「手詔,手詔。」

  王小仙不動聲色,瞥了那宦官一眼沒說什麼。

  「你這小人,妄度朕君子之腹,購田免租,乃大宋仁政,恩養萬民蒼生,朕既國之君父也,凡我大宋百姓,皆是朕之子民也,子民安康,遠重於區區園林,爾等身為大宋國相,又豈有不沖朕這個君父要錢,卻和百姓借錢之道理?區區一億貫,朕還是拿得出來的,若有下次,定打爾等屁股。」

  說完,那太監連忙一臉堆笑地將御筆手詔拿給王小仙看,以證明這確實是趙頊親筆所寫,他剛才念的時候可是一個字都沒敢改。

  「洛陽的那個園子,他真不修了?」

  「官家說,國事為重,還說————還說您有日子沒進宮去看他了。」

  「他不生我氣了?」

  「相公,您和官家之間,這,這君臣倆哪有隔夜仇啊,官家常跟我們嘟囔,說是此番事不管誰對誰錯,最後他到底是都依著您的,不管怎麼說,他是君您是臣,就算是給個台階,怎麼著,您是不是也應該————先跟他服個軟啊。」

  「哼!你回復他,知道了,有空我進宮請見就是了。」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