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去賭命?值得嗎?

  第247章 去賭命?值得嗎?

  扶楹心中思緒萬千,床榻間忽然傳來了嘶啞的低語:「蟲族……棲息地?」

  她驀然回首,正對上落蘅緩緩睜開的眼眸。

  他強撐著支起身子,牽扯到身上的傷口時,疼地眉峰緊蹙,卻在看清立在床邊的纖細身影時,驟然舒展開來,他昏沉睡過去時看到的,不是夢,她真的在這裡。

  「落蘅!」螣一個箭步上前,沉聲道:「黑鱷沼澤到底發生了什麼?白滄和清瀾,他們當真去了三角海域外?為什麼?」

  聞言,落蘅原本稍微鬆懈的肩背又立刻緊繃,流暢的肩線都瞬間凝成鋒利的弧度。

  螣的長眉驟然壓低,聲音裡帶著隱隱的焦躁:「你倒是說話!到底出了什麼事?」

  落蘅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卻始終一言不發。

  

  澹月眸光微動,上前半步,溫聲開口道:「落蘅剛醒來,還沒有恢復,不要這麼急迫。或許……讓阿楹與他單獨談談會更好。」

  螣的俊臉倏然冷沉,不過,看著低垂眉眼,沉默不語的落蘅,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這傢伙雖然性子不討喜,但獸潮來襲時對黑鱷沼澤的守護,還算有勇氣。

  他冷哼一聲,率先轉身離開了帳篷。

  澹月看了落蘅一眼,與扶楹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跟著螣離開。

  他們一走,帳篷里就驀然安靜下來。

  落蘅垂首坐在床榻間,身上的傷口泛著細密的疼,卻滲著一縷不屬於自己的甜香,他知道,這是扶楹身上的氣息,她親手為他敷藥,那溫度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

  帳篷里靜得出奇,隔絕著外面刺骨的寒意,只能聽到雪粒簌簌落在帳篷上的聲音。

  他雖然沒有眼,卻能感受到扶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溫柔又執拗,一點點浸透他的猶豫,可喉結滾動,話語到了唇邊,又被咽了下去。

  三角海域,光是提起就足以讓獸人脊背生寒,聞之色變。

  那是禁地。

  如果真要為了尋找白滄和清瀾強行橫渡過去,出事了呢?為了兩個雄性不顧安危去涉險?第247章 去賭命?值得嗎?

  在落蘅情緒翻湧時,扶楹無聲地坐在了床沿。

  落蘅呼吸微微凝滯,脊背繃得更緊,宛如拉滿的弓弦,好似稍不注意就會崩斷。

  扶楹看著落蘅放在被褥上的手,記憶中,逆在掌控這具身體時,就總是用這雙微涼的手,遊刃有餘地挑開她的衣襟,帶著戲謔,精準地撫過她身體的每一處戰慄。


  這雙手,淨白修長,盡顯貴氣。

  可此刻,這雙手卻裹著層層白紗。

  她沒忘記給他包紮傷口時,他手心裡猙獰的傷口,那些被骨刀割出的傷深可見骨,幾乎橫貫了整個掌心,凝結出的血珠都像是深深嵌入在他蒼白的皮膚上。

  思及此,扶楹的指尖輕輕覆在他纏滿白紗的手背上。

  落蘅渾身一僵,眼睫輕顫,緩緩抬眸看向扶楹,卻撞見她低垂的眸光。

  那目光落在他被白紗包裹的掌心,輕聲道:「骨刀是這麼用的?傷人傷己?」

  落蘅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乾裂蒼白的唇也慢慢抿了起來。

  他不自覺想要蜷縮手指,藏起心中的狼狽,卻被白紗阻隔動彈不得。

  與獸潮對戰時,他身體裡的力量已經枯竭,只能靠著一腔蠻力,不住劈砍著骨刀,那些裹挾著屬性力量的獸爪撕開他的肩胛時,骨刀柄鏗鏘一聲,斷裂了。

  他卻毫不猶豫撿起骨刃,再度揮舞出去,粘稠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一次又一次,用斷裂的骨刃劃穿獸人的咽喉。

  雖然劇痛也令他的手掌麻木,可一想到這樣的痛苦扶楹也曾承受過,他的疼痛就都化作沸騰的殺意,也湧出了無盡的勇氣,想用這柄骨刃,殺更多想要傷害她的獸人。

  鮮血噴濺在臉上,他覺得很痛快。

  這具身體終歸也嘗到了她曾受過的疼痛,這雙手,也終於護住了想護住的人。

  「落蘅,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別折磨自己,好嗎?」

  扶楹指尖輕撫他緊繃的手背,狹長的眸子裡泛著溫柔,忽然牽起他傷痕累累的手,捧至唇邊,溫軟的觸感隔著紗布,都仿佛烙印在他的掌心。

  落蘅紫色的瞳眸驟然一縮,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卻是他從未想過的溫柔。

  他靜靜凝望她片刻,眼底終年籠罩的陰霾,在這一刻仿佛被盡數驅散了,帳篷外風雪呼嘯,卻蓋不住他胸腔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他終於,也被她所珍視了嗎?

  扶楹看著他眼底透出的耀眼光芒,輕笑一聲,抬手描摹了一下他眼尾那抹紫色的碎光:「再睡會兒吧,等睡醒了,就吃點東西,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動身了。」

  聽到她的話,落蘅眼底的亮色驟然凝固,他蒼白的薄唇顫抖了幾瞬,紗布下未曾痊癒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絲:「你還是要去三角海域外?你明知道……」

  她不提白滄清瀾的下落,好似對黑鱷沼澤的事不感興趣,可她還是要去。

  扶楹忽然傾身,纖細的手臂輕輕繞過他腰間,將側臉貼在他的肩頭。


  兩人胸膛貼的很近,心跳好似在這一刻悄然同步了,落蘅先是一顫,旋即就下意識伸手,不顧手臂上傳來的尖銳劇痛,猛地收攏雙臂,用力摟緊了她的腰。

  「你……」落蘅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落蘅,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白滄和清瀾,我一定要帶他們回家。」

  扶楹聲音一向嫵媚,但這一刻,卻透出玉質的清冷與認真。

  落蘅垂著眸,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間,嗓音低沉暗啞:「你都知道?」

  扶楹眸子飄忽了一瞬,輕聲道:「是,我知道。」

  她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神卻冷淡:「是那隻雪貂,對吧?」

  黑鱷沼澤,能給她留下話語的人,能有幾個?

  她都不需要用排除法,就鎖定了目標,從來到獸人大陸,雪貂是她唯一看不透,摸不準的存在,看似無害,實則深不可測,真要與之對上,她都沒有獲勝的把握。

  從頭到尾,雪貂都只是把她當做是一個移動的靈氣儲存庫,沒有表露出其他意圖。

  但這一次,他偏偏救下了幾人,還帶走了白滄和清瀾,讓她不得不承這份情。

  其目的,就是讓她不得不前往三角海域外。

  儘管現在還不清楚雪貂的真實意圖,但顯然,三角海域外有什麼他解決不了的事,而她身上的靈氣,成為了他想要利用,且必須利用的籌碼。

  想到那個神秘獸人,落蘅眉頭驟然擰緊,眸色也沉了幾分。

  他短暫沉默後,才低聲說道:「他說,他叫猙蒼,並非雪貂獸人。還讓我轉告你,去三角海域外找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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