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嗯?不疼?
第243章 嗯?不疼?
螣神色愕然了一瞬,緊接著眉峰緊蹙:「變故?那白滄他們怎麼樣?」
他不敢回想自己離開前發生的事,在兇猛的獸潮中,沒人能全身而退。
螣垂眸看看懷裡睡熟的糰子,小姑娘眼角還掛著淚,小臉在暖意中臉蛋暈紅,他不由緊了緊手臂,將獸皮裹得更緊,心裡卻有些難過。
扶楹伸手接過螣懷裡的長生,小傢伙正在呼呼大睡,從獸皮衣里出來,寒風襲來,被激地打了個哆嗦,但一靠近扶楹,熱流就包裹了身體。
他咂咂紅彤彤的小嘴,依偎在她的臂彎里睡得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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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事。」扶楹聲音清淡,眉宇間卻凝著化不開的陰翳。
「阿楹,你剛剛說,他們離開了北山?」澹月薄唇緊抿,沉思一瞬,抓住了扶楹剛剛話語中的重點。
他神色同樣複雜,北山之外就是兇險萬分的三角海域,他們離開北山還能去哪?
螣此刻也反應過來,墨綠的瞳眸驟然收縮。
「你是說,他們去三角海域之外了?可那裡高階野獸橫行,高空有能撕裂獸人身軀的罡風,海底更有吞噬渦流,即便是九星極境也寸步難行,根本不可能渡過!」
說著,他與澹月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深深的忌憚。
他們都是生於斯長於斯的北山獸人,自然比誰都清楚三角海域意味著什麼。
北山地狹物瘠,宛如一個放逐之地,這麼些年來,不是沒有部落動過遷徙的念頭,誰不渴望更富饒的領地?但所有想要橫渡三角海域的勇士,最後都葬身於那裡。
久而久之,三角海域成為了一個北山獸人心照不宣的禁地,不可觸碰的禁地。
「白滄和清瀾為什麼要離開北山?」螣眉頭擰成了結,聲音里難掩焦躁。
他們的雌性還在北山,沒道理離開,即便是碰上了麻煩,要逃命,也該告訴阿楹,更何況,誰會往三角海域那種兇險的地方逃命?
扶楹抿了下唇,抬眸看向密林,眼底浮動著晦暗的光:「等落蘅來了再說。」
暴雪肆虐,轉眼間,海岸邊的積雪就蔓到了小腿。
海面上蒸騰的熱氣卷著鵝毛大雪,交織成一片混沌,朦朧間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扶楹利落地支起帳篷,又拿出幾床厚棉被,將幾個幼崽嚴嚴實實裹進去,待確認幾個小傢伙都睡安穩後,她才從帳篷里出來。
螣正和澹月立在風雪中,低聲交談著什麼,他發梢和眼睫上都凝結著冰晶,俊美白皙的臉龐除了傷痕,還帶著些青紫的凍傷,像是受了虐待似的。
兩個雄性眉頭緊鎖,連帶呼出的白霧都帶著凝重的氣息。
「螣。」扶楹輕喚了一聲。
她的聲音像是什麼密令,讓螣眉宇間的陰霾瞬間消散。
他轉身時,唇角噙著慣常的笑容,朝她大步走了過來,等來到扶楹身側,伸手摸了一下帳篷,神色有些奇異,他的雌性總是能拿出這麼多稀奇古怪卻又很實用的東西。
扶楹伸手摸了一下他身上猙獰的傷口,輕蹙著眉頭:「疼嗎?」
話一出口,扶楹便自嘲地抿緊了唇角。
這問題可真蠢,那些翻卷漆黑的皮肉里凝結著冰碴子,能不疼嗎?
但人就是這麼奇怪,對關心的人,無法共同承擔對方的痛苦時,就總想從對方口中聽到一些安慰的話,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好受些。
不過,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關心則亂。
螣墨綠的瞳孔在雪中泛著漆黑的光澤,他驟然收緊手掌,將扶楹微涼的指尖裹進掌心裡,喉結輕輕滾動,聲音里透著一股砂礫般的暗啞:「不疼。」
扶楹定定望進那片墨綠色的深淵裡,突然曲起指節,毫不留情往他傷口上一戳。
「嘶——」螣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深邃俊美的面容疼得扭曲,卻沒有閃避,甚至指尖都沒有顫一下,只倒抽了一口涼氣。
「第243章 嗯?不疼?」扶楹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聲音平靜。
那雙狹長嫵媚的狐狸眼中,此刻跳動著灼人的怒火。
螣嘴角一抽,卻沒敢搭話,乖順地由著扶楹把自己拉到一邊,用溫熱的帕子給他清理擦拭身上的傷口,又一點一點敷藥。
他因疼痛而繃緊了脊背,扶楹動作放得更輕了,好似對待什麼易碎的玻璃。
螣垂眸凝視著她專注的側臉,墨綠的瞳眸中漾開一片溫柔。
等處理完傷口,海岸邊已經空了大半。
暴雪在周圍咆哮,海獸人們有家不能回,他們單薄的鱗皮根本抵禦不了寒風暴雪,刺骨的寒意逼迫他們紛紛離開。
鮫族獸人裹著扶楹分發的厚實獸皮,在風雪中勉強支撐,倒是沒那麼難過。
扶楹給螣拿出一套厚實的衣裳,又親手給他系上一件獸皮大氅,指尖拂過他凍得青紫的肌膚,聲音很輕,卻字字滾燙:「雪季才剛開始,凍傷的話,傷口會發癢,很難熬。螣,我不僅會擔心幼崽,也心疼你。」
螣垂眸,濃密的睫毛鋪陳在眼底,胸腔里翻滾著炙熱,幾乎要灼穿他的心臟。
他忽然伸手扣住扶楹的後頸,薄唇落在她緋紅的唇上,熱烈至極。
他一直沒有告訴扶楹,在洶湧的獸潮中時,他以為自己要死了,再也見不到她了。
重逢的剎那,他是感慨的。
此刻這個吻中,傾注了他所有的情緒與感情。
扶楹微微闔眼,伸手環住他精瘦的腰身。
雪粒子簌簌落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間,在肌膚上沁開細小的涼意,卻又被兩人蒸騰出的熱氣消融。
螣修長的指尖輕撫扶楹的後頸,帶著些繾綣。
這時,帳篷里突然傳來幼崽細弱的嗚咽聲。
扶楹抵著螣的胸膛輕輕一推,後者猝不及防在積雪中倒退半步,喉間溢出低啞的喘息,寒風一吹,眼尾泛起了一抹勾人的艷色,他卻毫不遮掩自己強烈的欲望。
寒風拂過,衣袍下起伏的輪廓十分驚人。
扶楹抬眸看著他墨綠瞳仁里晃動的委屈,目不斜視,掀開帘子走進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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