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她穩坐釣魚台
第231章 她穩坐釣魚台
對於螣他們的質問和敵意,郁離完全不放在眼裡,可面對阿哥,他一時沉默。
他心裡清楚,鶩能重塑星紋,一躍成為九星極境強者,完全是扶楹的功勞,在一起待了這麼久,後者是什麼人他們都很清楚,曾經的一切已經不重要了。
對阿哥來說,雌性很重要,他會願意再多一個人分享嗎?
而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親兄弟。
郁離不知道,他利爪微微收緊,更多的血液從禿鷲屍體上墜落。
鶩收回目光,金紅的瞳眸望著遠處高升的明月,低聲道:「阿離,她很好,你會喜歡她很正常,我問你也並不是想阻止,只是想明確詢問一下你的心意。」
郁離鎏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縷黯然,輕聲道:「我很喜歡她,只是……」
他沉默片刻,目光又落在鶩的脊背上,蓬鬆的金紅羽翼間,她顯得格外纖細柔弱。
郁離眼底神色微微柔和,聲音卻苦澀:「她並不喜歡我,在她心裡,只有你們。」
不等鶩開口,郁離已再度開口,這個時候,苦澀斂去,反而帶上了傲氣:「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第一次喜歡雌性,不等到最後,我不甘心。」
話落,他抓著禿鷲首領的屍體,迅速展翅飛遠了。
鶩怔了一下,金紅瞳眸中掠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展開羽翼,唳鳴一聲,飛行得更加平穩,似乎生怕顛簸到背上的雌性。
禿鷲一族的覆滅,金雕部落迎來最後的勝利。
寒風將這個消息送往北山各個角落,而此時的金雕部落,也有件大事發生。
白滄看著神色平靜的郁離,半眯起眼:「你要帶著金雕部落遷徙?」
郁離微微頷首:「寒季要到了,多數鳥類獸人都要遷徙,我們也一樣。」
白滄輕笑一聲,琥珀色的眸子掃過他,意味不明。
一旁的鶩沉默須臾,開口道:「我也一起去。」
聞言,白滄笑意微斂,淡淡道:「你能不能同去,要看阿楹怎麼想,還是你忘了,你能清醒著站起來,都是阿楹的功勞?」
說話間,白滄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狠戾。
他可沒忘記,兩天前,鶩帶著阿楹從禿鷲一族回來,他的雌性昏昏沉沉,脖頸上的傷口血肉模糊,那一看就是咬出來的,而始作俑者,正是眼前這個傢伙。
他倒好,居然半點不覺得虧欠,還要帶著族人遷徙?
鳥族獸人遷徙,要經過一個寒季,直到狩獵季才能回來,間隔時間太久,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阿楹的事,他自然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
鶩抿了下唇,喉結隨著呼吸緩緩滾動了一下:「我記得。」
他離族已久,一直讓阿弟肩負族中的責任,如今,他終於回來了,也有了能照顧族人的能力,實在不忍心讓阿弟一個人承擔,更何況,他長大了,也有了自己喜歡的雌性,若一直為了族人犧牲自己,那什麼時候才能得到自己該有的快樂?
遷徙途中,會遇到很多野獸和惡劣的狂風,那時,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記得?」白滄靡麗的眉眼浮現出淡淡的譏誚。
郁離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他自然知道阿哥的心意。
鶩眸子深邃內斂,轉頭看向白滄:「我……」
他的話音被一道嫵媚的聲音截斷:「你去吧。」
幾個雄性皆是一頓。
白滄看向從洞穴深處走出來的扶楹。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腳步輕緩,蒼白的臉色終於染上了些血色。
「外面風大,怎麼出來了?」白滄大步上前,伸手攬住她的腰,垂眸看看她大的出奇的小腹,眉間微蹙,獸人大陸,雌性有孕很少有這麼明顯的。
扶楹站在崖邊,將狂風捲起的長髮撩至耳後,看向鶩時,表情專注。
「既然想起來了,總要為族人,為郁離做些什麼,我能理解,你去吧。」扶楹說話不疾不徐,語調平和,儘管聲音嫵媚撩人,卻仍是能讓人不自覺平靜下來。
聽到扶楹的話,白滄和郁離皆是臉色一變。
鶩想起來了?
雖然已經過了兩天,但他從來沒提過這事,他們也就沒多想。
鶩略微斂了眼鋒,金紅的眼眸看著扶楹,極深邃,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去吧」這三個字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見了,從藥液中醒過來時,渾身脫胎換骨般劇痛,那個時候他已經想起來了,包括失去記憶時的一切,他都沒忘。
對上她蒼白而虛弱的模樣,他的第一反應是抱緊她。
而她,讓他去幫族人,那個時候,她說的就是這三個字。
如今,還是這三個字。
鶩望著扶楹,看著她淡然平靜的模樣,心裡湧出些細微的刺痛。
曾經的扶楹,可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更不會為雄性著想。
他盯著她,深邃內斂的眸子裡流動著星光,須臾,開口道:「寒季後,我會回來,往後只待在你身邊。」
郁離怔忪了一瞬,旋即眼神複雜地看向鶩,緩緩垂下眸子。
這是一個承諾。
金雕一族從不輕易許諾。
扶楹盯著鶩,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好。」
攻略就像是放風箏,如今線已經在她手中了,卻是時候松一鬆了,記憶恢復的鶩,沒那麼好矇騙,一直緊緊拽著風箏線,傷人傷己,正好趁這個時候讓他好好想清楚。
鶩性格刻板鋒利,既然已經結契,他總會自己說服自己。
這一次金雕部落沒白來,九星極境的鶩,虧欠她良多。
第231章 她穩坐釣魚台就是了。
鶩流暢的下頜線微松,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郁離:「郁離,你留下。」
郁離豁然抬頭看向鶩,眉頭緊鎖:「不,我要一起去。」
他當然知道阿哥的心思,但這一次禿鷲一族來襲,他作為首領卻沒有保護好族人,本身就做錯了,若是這一次遷徙還不同往,那他這個首領也沒必要再當了。
白滄攬著扶楹,看著這兄弟倆,冷笑一聲。
他微微偏頭,右眼角下的硃砂痣鮮紅欲滴,說話的腔調卻散漫,像是在嘲笑兩人:「一個兩個都盯著阿楹,你們可問過她是否願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