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多漂亮的雄性啊
第127章 多漂亮的雄性啊……
扶楹纖長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她雙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潮,蹙眉道:「好熱……」
螣墨綠的瞳眸驟然暗沉,蛇尾一緊,垂眸看向扶楹,嗓音沙啞而嚴肅:「阿楹,你的發情期到了。」
獸人大陸,雌性發情期遠比雄性要更加猛烈難熬。
發情期的雌性,體溫升高,若不及時紓解,甚至會危及性命,這也是為什麼一個雌性往往需要多位獸夫輪流照看,才能平安度過這段時期。
扶楹半眯起眼,支起身子,緩緩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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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尾泛著潮紅,指尖略有些慵懶地挑開了半敞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輕喘著,嫵媚的嗓音裡帶著些許沙啞:「這麼快?」
螣的指腹重重碾過她發燙的臉頰,低聲道:「野獸被你的氣味引來了,我先去解決它們,然後送你回去,不夜侯那邊,我去找。」
「不夜侯……」扶楹紅唇微啟,喃喃了一句。
她看著螣游曳下樹,指尖微勾,順著一線牽,發現不夜侯距離黑鱷沼澤更遠了,他竟快要脫離一線牽最大的感應範圍了。
這不對勁。
不夜侯身上有禁錮咒,又召喚不了蟲族,怎麼會跑的這麼快?
他不可能擺脫禁錮咒,除非是有人幫忙。
給不夜侯系上這一線牽,就是知道他不安分,總想著跑,契紋定位又太過模糊,只能知道大概方位,沒有一線牽精準。
可眼下,竟連這一線牽都要拴不住他了。
扶楹撐著樹杆起身,腳下有些發軟。
她望向樹下,螣的蛇軀蠻橫而蒼勁,絞碎了野獸的骨骼,鮮血濺在他瞳眸里,翻湧著未褪的殺意。
「螣,不夜侯那邊出了點問題,我得儘快去找人。」
「你回去和白滄他們說一聲,要不了兩天我就回來!」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足尖輕點,人已如離弦之箭般疾掠而出。
螣是蛇獸人,行走間遠不如她孤身一人迅捷,要不趁此截住不夜侯,待他遁入深淵,再要尋人就如同大海撈針了。
最要緊的是,不夜侯身上的禁錮咒若不解開,就真要任人宰割了。
他身上的任務還沒完成,總不至於因為她的禁錮咒,又掛了吧?
「阿楹!」螣甩開周圍殘破的野獸軀體,卻又有發狂的撲上來。
他墨綠瞳眸中滿是冷戾,不得不回身迎戰,蛇尾橫掃帶起腥風血雨。
*
扶楹一遍遍念著「清心咒」的梵音,倒是將體內洶湧的情潮壓了下來。
雌性發情期帶來的灼熱感在經脈中四處流竄,確實難捱,也難怪原主當初也神智昏聵,跟不夜侯成了事。
又是一年的發情期了。
當扶楹來到不夜侯所在的地方時,暮色沉沉,已經是翌日傍晚了。
她纖細的五指深陷粗糙的樹皮中,體內情潮翻滾,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催動著滾燙的血液奔涌,理智被一寸寸灼燒成為灰燼。
她深吸一口氣,又從紅唇中溢出一聲聲支離破碎的「清心咒」。
這獸人大陸雌性的發情期,實在可怕,竟比修仙界最霸道的合歡宗手段還要厲害,骨髓深處滲出的燥熱噬魂銷骨一般。
目光所及,一棵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樹幹粗壯,樹皮上是千年歲月刻下的溝壑,怕是幾十人成年雄性環抱都難以合圍。
這是真正的巨木。
更高處,枝椏間是藤蔓交織而成的密密麻麻的鳥巢。
扶楹眉間驟然緊蹙,狹長的狐狸眼裡泛起紅暈。
她盯著這些巨大的鳥巢,忽然意識到,鳥族獸人素來以蟲族為食,他們是發現了不夜侯的蟲族身份,將人囚禁起來,打算把他當食物吃掉?
在扶楹心神緊繃的剎那,參天巨木上突然亮起了點點螢光。
緊接著,一聲聲鳥鳴響起,嘰嘰喳喳如同樂曲一般,倒不似尋常鳥啼。
扶楹抬眸,就看到了鳥族獸人們站在古木枝頭,他們正隨著這鳥鳴般的樂曲翩翩起舞,羽翼舒展,璀璨至極。
暴雨傾盆,擾不了他們分毫,宛如一場盛大的宴會。
驀的,扶楹美眸一眯,看到了不夜侯。
在最高處的鳥巢前,不夜侯被藤蔓捆著吊在半空,宛如囚徒。
他身上的衣裳滿是褶皺,還有些凌亂,墨發曳地,蒼白臉頰上妖異的蝶紋閃爍著暗芒,瑰麗的七彩復瞳中流轉著戾氣,宛如被風雨璀璨的蝶。
「滾開——」
不夜侯聲音里浸著屈辱與暴怒,野性的臉上布滿陰狠。
一道陰柔卻森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安靜點,要不是我們首領瞧上你,你早被我們彩鷸一族吞吃入腹了,一個低賤的蟲族,還敢反抗?」
粗壯的枝椏上,一個纖瘦的雄性上前。
他身上滿是華麗的翎羽,盯著不夜侯,喉間突然發出禽類特有的尖嘯。
須臾,藤蔓編織的巨大鳥巢里緩緩走出兩個雌性。
一個膚色雪白,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稍一用力都會化開似的。
一看到她,先前的纖瘦雄性眼裡就滿是柔光,可見兩人關係並不一般。
而落後半步的另一個雌性,就顯得平庸至極了,身上雖然裝飾著彩色的翎羽,但灰褐色的頭髮與棕黃的瞳孔都毫不出彩,堪稱黯淡。
不過,隨著她出現,周圍隨著樂曲舞動的獸人們舞蹈節奏都變了。
平庸雌性在看到不夜侯時,棕黃的瞳孔浸滿了痴迷,不容於她的長相,她的聲音倒是柔媚如黃鸝一般,極是動聽。
「多漂亮的雄性啊……」
「你放心,等你與我結契完成,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說話間,她脖頸以詭異的角度後仰,露出衣領下密密麻麻的灰色羽毛,一對黯淡短小的翅膀展開,喉間也發出了一連串禽類亢奮的顫鳴。
不夜侯突然低笑起來,森白的齒尖摩擦:「你也配?」
鷸羽面色難看,冷冷盯著不夜侯。
「鷸羽阿姐何必和他廢話?一個雄性罷了,強制結契,還愁他往後不聽話?」玉骨般的雌性輕笑著抬手,拍了拍鷸羽的手臂。
「馬上就是獸人發情期了,到時候,自有他求阿姐的時候。」
「到了那個時候,阿姐冷眼旁觀,豈不是更加有趣?」
聞言,鷸羽灰突突的翅膀簌簌抖動,輕笑道:「桑芥阿妹說的是。」
鷸羽突然掐住不夜侯的下頜,逼迫他抬起頭,臉頰上蝶紋閃爍。
她棕黃的瞳孔直勾勾盯著不夜侯,翅尖掃過他敏感的腰側:「我還沒見過蟲族的發情期呢,倒真想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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