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還是最喜歡你這樣
第117章 我還是最喜歡你這樣
扶楹轉向逆,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眉眼彎彎道:「逆,你能操控植物,就勞煩你幫忙了。」
說著,她眼波流轉,從白滄臂彎里抱回糰子,把熟睡的小傢伙放在了竹床上,她垂眸給糰子掖了掖襁褓,身後的逆紫瞳倏然暗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紫瞳轉向清瀾時,死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逆轉身離去,紫色捲髮在潮濕的空氣里划過凌厲的弧度。
白滄緩緩起身,在與清瀾錯身而過的剎那,狹長的眼尾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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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螣正在與星空話別。
螣墨綠的眸子裡噙著複雜:「雨季危險,回去的路上當心些。」
星空扛著獵物,灑脫不羈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空出一隻手拍了拍螣的肩:「你出來,就是和我說這個?」
說完,他渾不在意道:「你不用擔心我,反倒是你,脾氣不好,扶楹身邊……跟雌主相處的時候,還是得學會軟著來,才能討得她喜歡。」
螣稜角分明的輪廓在夜色中格外鋒利,好看的眉宇間凝著一層陰鷙。
他盯著星空,喉結動了動,真正想問的話卡在喉間。
他與星空一起長大,他那點心思他豈會看不出來?
儘管他並不希望多出幾個人來分阿楹的心思,但如果這個人是星空……
螣低垂的睫毛在眼窩投下濃重的陰影,聲音略帶幾分沙啞:「錯過這次機會。」他墨綠的豎瞳里翻湧著情緒:「或許,就沒有下一次了。」
螣雖然沒明說,但星空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指尖一緊,側眸看了一下肩上的獵物,喉結滾動時帶出短促的氣音:「我要對裂空部落負責,她身邊危險的人太多了。」
頓了頓,他忽而輕笑,帶著些灑脫的味道:「更何況,她並不喜歡我。」
話至此處,逆和白滄一前一後從竹屋裡走了出來。
星空抬眸看了一眼,與螣說道:「走了。」
話落,他已是化作碩大的翼龍,骨翼割裂雨幕,朝著天際掠去。
螣目送星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轉身欲回竹屋,卻被白滄攔下。
「阿楹有話要和清瀾說。」白滄聲音裡帶著些不容拒絕的意味。
「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螣墨綠的瞳眸中滿是寒涼戾氣,他可還沒繞過清瀾,別以為找到阿楹了,解契的事就能一筆帶過!
白滄淡淡掃了他一眼:「是阿楹的意思,你要進去?」
螣沉默下來,抬眸看了一眼緊閉著門的竹屋,青筋在手背上蜿蜒。
「走了,找些竹木回來。」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精巧的竹屋,平靜道:「搭幾個新的竹屋,總不好住在落蘅這裡。」
相比山洞巢穴,竹屋倒是更合他心意,清爽又乾淨。
「逆。」
逆回眸看了兩人一眼,紫瞳里流轉著陰冷,緋紅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我是逆,不是那個只會哭的廢物,別再叫錯了。」
白滄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掃過逆額間的星紋,眼底浮出一絲晦暗的明悟,他大概猜到了逆與落蘅的不同。
逆修長的指尖蔓出藤蔓,在暴雨中交織成一把傘。
他優雅地撐著傘,率先往竹林走去,紫色長髮翻飛間,暗香浮動。
他不可能讓這麼多雄性占據他和楹楹的住處。
「逆?他和落蘅,不是一個人?」螣盯著逆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是見過落蘅的,自然知道後者是什麼性情,與眼前人實在判若兩人。
白滄靜靜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他靡麗的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是落蘅,還是逆,有什麼要緊的?」
白滄看著遠處搖曳的竹林,步入雨幕中,銀白的長髮被風撩起,在暗沉的天色里划過清冷的弧光:「阿楹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竹屋搭得精巧些,掛些骨鈴,擺些野花,她或許會願意多住上幾日。
螣指尖輕輕摩挲腰間的骨刀,盯著白滄,這狐狸精,果然腦子轉得快。
他轉而看向搖曳的翠竹,得選些沒有蛀蟲,沒有裂痕的才行。
不過,要搭成什麼樣子?阿楹會喜歡什麼樣的竹屋?
*
隨著白滄和逆離開,竹屋裡驟然安靜下來。
清瀾攥緊的骨節泛起青白,喉結上下滾動,清冷慵淡的眸子裡此刻映著扶楹的背影,明明滅滅,帶著些許難以言說的情緒。
扶楹安置好糰子,轉身看向他。
她緩步走近,目光落在他濕透的獸皮上,他亞麻色的長髮還滲著水漬,在他腳下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扶楹牽著他的手走到桌邊,他修長的骨節緊繃,掌心是沁人的涼意。
她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拿出一條毛巾,抬手替他擦拭濕漉漉的長髮。
纖細的指尖碰到他頸側時,忽的一頓,輕輕挑開他獸皮一角,看著已經被暴雨沖刷到泛白的猙獰傷口,狹長的眸子眨了一下。
傷口雖然邊緣糜爛,卻仍能辨出,那是一隻盤臥的狐狸。
清瀾身形驟然僵住,好似連呼吸都凝滯了,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疼嗎?」扶楹指尖輕輕描摹著那道猙獰的狐形傷口,她俯身靠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刺痛到麻木的傷口,嫵媚的聲音十分清淺。
清瀾身體愈發緊繃,卻沒有像過去那樣閃躲。
他抬眸看向她,灰棕色的瞳眸泛起猩紅,似痛,又似別的什麼。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眉骨投下的陰影遮掩了翻湧的情緒,薄唇微顫,聲音沙啞的幾乎不成調子:「不,不疼。」
說話間,一滴雨水順著他下頜滑落,砸在扶楹的手背上。
扶楹垂眸看著手背上暈開的水痕,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她繞到清瀾身後,指尖穿過他亞麻色的長髮,用梳子輕輕梳理,因為在部落忍飢挨餓,營養不良,再加上連日奔波,髮絲都黯淡乾澀。
「清瀾,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喜歡伽,如今已經解契了,為什麼還要來?」
扶楹聲音很輕,不是質問,只是疑惑。
「沒有……」清瀾下意識開口解釋,清越空靈的聲音帶著些焦急。
他剛想轉身,卻忽聽扶楹道:「別動。」
扶楹指尖攏起把清瀾一縷髮絲,手腕輕轉,取出一串白玉質地的髮飾。
白玉溫潤,垂落的絲絛上綴著玉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相撞,發出清脆泠泠的脆響,像是山間滴落的清泉,比骨飾顯然要好上許多。
「伽只是族人,沒有其他。」
「我……對不起,救人時只是當做族人,沒想別的。」
「……對不起。」
他眉骨低垂,喃喃自語。
他一向不喜歡多話,如今關鍵時候,翻來覆去,也只擠出這麼幾句艱澀的解釋。
扶楹將髮飾穿過他的長髮,玉珠滑落,在他頸後輕輕搖曳。
「我還是最喜歡你這樣……」扶楹指尖輕輕一挑,玉珠隨著她的動作,在他耳邊盪開細碎清泠的音律,十分好聽。
「歪著頭的時候,發間飾品叮咚作響……」
扶楹聲音忽的低了下去,化作一聲輕笑:「很襯你。」
清瀾的耳尖因她的話語,驟然如血般通紅,一路蔓延至頸側。
三章!!!
懶惰的我,又三章了!!!
噹噹——馬上開啟和「精神病院男團」的同居生涯,主打一個多撩,愛撩,雄競,愛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