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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好像看到,你哭了

  第79章 我好像看到,你哭了

  山洞外暴雨如注,閃電劈落,照亮了螣眉宇間翻湧的烏沉雲團。

  扶楹蜷在被子裡,無辜地眨了眨眼,沒理會螣的譏誚,而是誇張地捂著嘴,頗有些做作道:「我昨天好像看到,你哭了。」

  今天倒有脾氣了,那昨日抱著渾身是血的她,發瘋般嘶吼的是誰?

  螣的指尖倏地頓住,骨節繃得發白。

  他緊咬牙關,面部肌肉微微抽搐,鐵鏽味在齒關漫開。

  她奄奄一息,嘔血昏厥的瞬間,他腦海中一片空白,那個時候,什麼獸神契約,什麼契約紋路,統統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記得自己是怎麼顫抖著抱起她輕得像紙片一樣的身子,血腥味湧進鼻腔,那一刻,他覺得渾身劇痛,遠比獸晶被挖出時還要痛!

  他突然意識到,那些日夜啃噬心臟的恨意,那些發誓要討回來的血債,在她染血的唇角,微弱的呼吸面前,簡直可笑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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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螣面色陰沉的可怕,眼眸中錯雜的情緒翻湧。

  一旁的白滄早在螣情緒崩潰時,就轉身離開了山洞。

  他與螣都是扶楹的雄性,這種時候,還是該留給兩人一些獨處的時間。

  他相信,即便曾經滿腔恨意,如今,他與他的心情是一樣的,都想她好好活著,而不是傷害她。

  扶楹小聲喊了一聲:「螣?好了,我不說你……」

  下一刻,螣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蒼白的指尖粗暴地碾過她紅腫的唇角,卻在觸及她唇間的溫熱時,驟然放輕了力道。

  「扶楹……」他聲音破碎,顫抖地幾乎不成調,墨綠的眼眸里翻湧著近乎痛楚的暗潮:「以前的事我不在乎,不會再問,但你不能再捨棄我!」

  「你要是再敢……我就吞了你,讓我們死也死在一起!」

  螣將她壓在床上,尖銳的毒牙擦過她微微跳動的頸間,陰鷙的尾音漸漸消弭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里。

  洞外暴雨傾盆,蓋過了他喉間壓抑的哽咽。

  「不要再捨棄我……」

  扶楹對上他偏執脆弱的眸光,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眼睛,輕得像一聲嘆息:「那你原諒我了?」

  話音未落,就淹沒在他纏綿的吻里。

  扶楹回應著螣的吻,明明熱烈又灼人,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漂亮的眼睛裡,卻是事不關己的清明與冷靜。

  兩個對她恨之入骨的雄性,也是最難馴的猛獸,終於溫順了。


  好一會,白滄回來了,他聲音略帶了幾分慵懶倦意:「雨停了。」

  螣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頓在他額心的墮落星紋上,長眉蹙起:「雨季馬上要來了,我必須帶她回蒼山部落,可你的星紋……」

  他的尾音沉了下去。

  墮落獸人在獸人大陸代表著污濁,白滄要是前往蒼山部落,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或許等不到雨季來臨,他們就要被驅逐了。

  白滄神色冰冷,唇角勾起一抹艷麗的戾色:「我要守著她,看著我的幼崽降生,誰要是犯到我頭上,殺了便是。」

  在荊棘崖下生活了那麼久,他自然沒多少善心。

  螣聽著這「恐怖分子」一般的發言,眉頭皺的更緊。

  一個八星紋的墮落獸人,真要是對蒼山部落下手,沒人能擋得住。

  兩人說話的間隙,扶楹指尖輕輕勾了勾,眼尾漾起一弧瀲灩的光:「白滄——」她尾音打著旋兒,嫵媚至極:「你過來。」

  白滄一頓,走到床邊,還未開口,就看到扶楹拍了拍床沿,他剛坐下,扶楹就手腕一轉,指尖已是多了一條暗金繡紋的額帶。

  她纖細的手穿過他銀白的發間,將額帶系好。

  扶楹跪坐在床上,歪著頭打量著白滄,給出了讚美:「非常好看。」

  他五官本就瑰麗穠艷,銀髮傾瀉如瀑,額上覆著的暗金抹額遮住星紋,平添了幾分清冷,矜貴華然,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白滄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額間,望著扶楹眼底毫不掩飾的歡喜,唇角微揚,眉目舒展開來,一聲慵懶的輕笑從他胸膛中盪出。

  這一瞬,兩人目光相接,似在打什麼啞謎一般,綺麗又繾綣,將周遭空氣都染上了纏綿的曖昧。

  螣倚在石壁上,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鋒利的骨刀。

  他墨綠的眼瞳映著這一幕,心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

  他眉尖一蹙,淡淡道:「你最好忍一忍自己墮落獸人的脾氣,任何事,等安穩過了雨季再說。」

  白滄瞥了他一眼,轉身便化作了三米龐大的白狐。

  他俯下身軀,朝扶楹露出最柔軟的地方。

  扶楹從床上爬起來,熟練地爬上白滄的脊背,像是跌入到一片雲里,舒舒服服打了個滾,抬眸看向眼神晦暗不清的螣時,微微一頓。

  她眼尾微挑,朝螣時漾開一抹狡黠的笑,手臂抱著白滄蓬鬆雪白的大尾巴,與螣說話時,嗓音卻極柔和:「螣,我們快回家吧。」

  螣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墨綠的眼瞳里噙著不悅。


  不過,轉身時,玄色巨蟒已是游入林間,所過之處草葉低伏。

  「嘶——

  螣蟒首高昂,在前方探路,尾尖總是會不輕不重拍斷橫生的老藤,為身後的人蕩平前路。

  白滄脊背如山嶽般平穩,時不時還會調整步伐,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扶楹忽然覺得,獸人大陸的規矩挺人性化的。

  雌性一妻多夫,只負責繁衍後代,雄性們相親相愛,各司其職,只給雌性一個人提供各種服務,甚至能獻上生命,這和當上祖宗有什麼區別?

  這才兩個雄性,真要是七個湊齊了,得有多享受?

  扶楹半闔著眼,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白滄雪白的茸毛。

  這事兒也就是想想,她還真不是個靠男人躺平的性子。

  等任務結束,她就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春日栽花,夏夜聽蟬,秋來摘果,冬日圍爐,過上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

  至於男人,聽說多看腹肌能長壽,她準備再找幾個新鮮的。

  晨光漫過林隙的剎那,扶楹無聲地翹起唇角。

  她已經開始期待了。

  短短几日間,螣與白滄對扶楹的照料無微不至。

  偏逢雨季來臨,淅淅瀝瀝的雨水總是不期而至,還沒走幾步,就會有漫天雨幕傾瀉,連綿不斷的陰雨,使他們返回蒼山部落的腳步緩慢了許多。

  一路上,扶楹都沒看到多少野獸。

  快要抵達蒼山部落時,暴雨傾盆,地面上,渾濁的積水迅速漫漲,轉眼間便淹沒了半米深的窪地。

  螣回首看向白滄,猩紅的信子在雨幕中急促一顫,他沉聲道:「加快速度,山道很快就會被積水衝垮。」

  話音剛落,積水沖刷著山間泥土滾滾而落,碎石與草木盡數砸在腳邊。

  扶楹微訝,在白滄尾巴的遮擋下,她倒是沒怎麼淋雨,只是,獸人大陸的雨季,似乎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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