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治好,你的眼睛
第68章 治好,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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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瀾生硬地應了一聲,轉身往部落方向走去。
扶楹跟在他身後,翻過兩座雪山,才到了霜原部落。
不過,正如清瀾所說,霜原部落已經腐朽了,沒有尋常部落的歡聲笑語,還沒步入其中,就能感受到部落里的死寂與頹敗。
看到清瀾回來,部落里很快就有人迎了出來,是個雌性。
「清瀾阿哥!你終於回來了!」
雌性上前,想要抱清瀾,後者卻微微退開些,往部落里看了一眼。
「清瀾阿哥……」雌性眼神黯淡了些,但很快就振作起來,問道:「清瀾阿哥,請到巫了嗎?」
扶楹盯著她看了片刻,也認出來了。
眼前這位,就是讓原主破防的雪豹族雌性,伽。
扶楹越過清瀾,開口道:「我是蒼山部落的巫,花花,是清瀾請來給你們治療疫病的。」
中了迷魂咒,清瀾失去了自我意識,任何回應都得她來教。
換句話說,就是個麻木的傻子。
「治,治療??」伽倒抽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向扶楹。
但很快,眼神更黯了,朝著扶楹彎腰鞠了一躬,客氣道:「感謝巫,不過,疫病是治不好的,我們已經放棄了,請您過來,是為了主持祭禮。」
扶楹不耐:「說了治就治,別廢話!進去!」
話落,她率先步入霜原部落。
疫病在獸人大陸的確是絕症,不過,她好歹是個掛逼,還能解決不了?
原主造孽,她擦屁股,呵呵。
「巫……」伽愣了愣,看了一眼清瀾,忙追了進去。
進入霜原部落,扶楹詢問了幾句,發現現狀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染上疫病後,霜原部落死傷十餘人,雖然剩下獸人症狀或輕或重,都在等死,但人數還不少,要是治好,霜原部落還是有重振希望的。
「巫,怎麼樣?」伽一直緊緊跟在扶楹身邊,有些緊張。
雖然知道疫病治不好,但心裡還是不免生出些許希望。
「能治。」扶楹頷首,沉吟道:「不過,我手頭上沒有藥材,還得去找,我先用陣法淨化霜原部落的疫病毒氣,防止疫病進一步傳播擴散。」
「陣,陣法?」伽一臉茫然,但看著扶楹鎮定從容的模樣,心裡還是高興起來,重重點了點頭,感激道:「謝謝巫!謝謝!」
扶楹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呆板的清瀾:「你跟我來。」
清瀾沒應聲,緩緩跟在扶楹身後,伽有些疑惑,卻沒多想,一顆心都撲在部落上,如果真能治好疫病,那就太好了。
扶楹手腕一翻,拿出一袋靈石,交給清瀾,毫不客氣地指揮著:「去,繞著霜原部落埋上一圈,記住,埋的均勻點兒。」
清瀾點了點頭,轉身時,已經沉默地單膝點地,指尖插入霜雪下的凍土中,刨坑投入靈石,他額心隱約有幽藍的咒紋閃爍,動作僵硬。
清瀾這麼聽話乖順,扶楹覺得順眼了不少。
等他埋完靈石,扶楹咬破手指,以血在虛空繪製陣紋,繪製完成後,屈指一彈,複雜的陣紋便自半空散開,覆蓋了整個霜原部落。
「淨世靈陣」,可以釋放出純淨靈氣,消除病氣。
不過,疫病侵害身體,光是靈氣是治不好的,還需要輔以「清瘟丹」,來化解疫病的毒素,不過她目前手頭沒有這種丹藥,只能暫時穩住疫病,不然其繼續擴散,再出去尋找藥材。
伽看著扶楹忙忙碌碌,有些緊張。
就在陣法起效的瞬間,陷入昏迷的患病族人們,甦醒了。
伽激動地捂住了嘴,渾身顫抖起來:「是真的,是真的!疫病真的能治好,部落有救了,我們都有救了!獸神終於看見霜原部落了——」
扶楹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靈陣耗費氣血。
「巫,族人們醒了!真的有用!」伽匆匆跑向扶楹,聲音激動又亢奮,不過,當跑到扶楹面前時,才看到她臉色不好,忙道:「巫您怎麼了?」
扶楹搖了搖頭:「疫病不好治,費了點力氣。」
「巫……謝謝您。」伽看著扶楹蒼白的臉色,滿是愧疚,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扶楹磕了個頭,額頭撞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伽乾裂的唇微動:「我替整個霜原部落,感激您的恩賜。」
扶楹神色凝住,正色道:「起來吧,我要去找藥了,部落族人的病症會暫時壓制,不會加重,別再搞什麼獻祭,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伽重重點了點頭:「巫放心,我知道!」
既然部落都有救了,那他們怎麼可能還走那最後一步?
兩人說話間,清瀾就站在一邊,一動不動,低垂著頭。
伽轉頭看向他,遲疑道:「巫,清瀾阿哥他……他是不是病了?」
扶楹瞥了清瀾一眼,懶得解釋,不疾不徐道:「大概吧,可能沒了眼睛影響腦子。我對雪山附近不熟,讓清瀾跟我一起出去找藥。」
伽訥訥點了點頭,目送扶楹和清瀾離開。
*
離開部落後,扶楹就解開了清瀾的迷魂咒。
他身軀驟然僵硬,須臾,弓起身子,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捂著頭,喉嚨里溢出痛苦的聲音,大口喘息,脊背劇烈起伏著。
「清瀾,我不是扶楹,我只是意外占據這個身體的孤魂。」
「你應該很清楚,扶楹不是巫。」
「真正的扶楹已經死了,我接手了她的這些爛攤子,沒辦法,只能一一糾正,你沒必要把對她的恨意,轉嫁到我的身上。」
「你要知道,我現在是在幫你!」
扶楹垂眸看著不斷顫抖的清瀾,蹲下身,語重心長地勸說了兩句。
她總不能一直用迷魂咒困著清瀾,既然他能看破她的身份,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她說的這些可都是實話!
清瀾的胸膛劇烈起伏,粗重喘息著,冷汗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滴落。
他忽然低笑起來,咬破薄唇的犬齒染了血,在暮色中泛著寒光。
「多諷刺啊……」他抬起頭,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精緻的眉眼間泛著冷笑:「偉大的獸神竟把救贖……給了你這樣的人。」
扶楹面無表情地盯著清瀾。
他臉上的譏誚絲毫未減,仿佛她剛才的解釋,只是一個拙劣的笑話。
她就知道,這話沒人會信,不開解這些被傷害的男主,貿然說自己不是扶楹,在他們看來只是一種逃避的可笑說辭罷了。
扶楹冷著臉,勾出他腰間的骨刀。
驀的,寒光一閃,一縷髮絲飄落在清瀾沾滿泥土的手背上,其上的部落圖騰,已經停止了腐爛,還散發著涼意,仿佛正在好轉。
「我以獸神起誓,我沒什麼壞心思,只想幫你治好霜原部落。」
「治好,你的眼睛。」
清瀾指尖緊緊扣著凍土,落在手背上的髮絲,似乎有千鈞重量。
獸人重誓言,斷髮起咒,是獸人大陸古老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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