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交給你孵蛋
第60章 交給你孵蛋
螣雖然失去獸晶,壽命折損,但體力上還是保留著獸人應有的強大。
回蒼山部落的路上,扶楹趴在螣的背上,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被他穩穩背著,彈跳輕躍間,腳步都不曾顛簸一下。
她垂眸看看他弧線冷硬的臉頰,眉宇間是慣有的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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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楹湊忍不住彎了下眸子,傾身向前,柔軟的唇輕落在他緊繃的頰邊。
螣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腳步卻未停,唯有耳尖悄然漫上一層薄紅。
扶楹輕聲問道:「你著急離開蒼山部落嗎?」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讓螣更不自在,他從沒和雌性這麼親近過。
他抿了下唇,微微側頭,說道:「在不在蒼山部落不重要,馬上就是雨季了,或許,留在部落是更好的選擇。」
「為了我?」扶楹歪了歪頭,低低詢問。
「雨季很危險,暴雨連綿、河流暴漲、毒瘴瀰漫,獸人們要提前儲存食物蟄伏避災,甚至有些部落會引發疫病,全族暴斃。」
說話間,螣墨綠的瞳眸鎖住扶楹,眉峰壓著一絲凝重。
「最危險的,是那些因為飢餓而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它們毫無智慧,餓瘋了的話,連幼崽都吃。」
「往年的雨季,野獸傾巢而出,許多部落都因此覆滅。」
螣看著扶楹,她睜著清亮的眼睛,沒有一點畏懼或遲疑,仿佛他口中所說的危險雨季,在她看來不過是天空飄過的一朵雲,一陣風,微不足道。
——她不害怕。
這個認知令螣有些無奈。
他隱約察覺到花花對獸人大陸的一切很陌生,包括荊棘崖,以及雨季,她好像並不是北山的雌性,也並不屬於這裡。
螣喉結滾動,指尖下意識收攏,問道:「花花,你是從哪兒來的?」
「流浪獸人,哪兒都去,從哪兒來的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螣,你會嫌棄我嗎?」扶楹眨了眨眼,眸子直勾勾盯著螣。
「不會!」螣下意識接話。
他喃喃道:「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會離開這裡。」
說話間,他眼睛發澀,胸口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又悶又痛。
扶楹眸子裡漫開笑意:「我還要和你生幼崽呢,不走。」
提到「幼崽」,螣腳步微頓,沒有去問荊棘崖下的事。
他喉結微動,嗓音略低,帶著幾分生硬的溫柔:「蛇族幼崽是蛋生的。」
說話間,脖頸契紋隱隱發燙,他刻意忽視,捲曲挺翹的睫毛微微眨動,一本正經地繼續道:「蛋生很小,不會讓你太辛苦。」
頓了頓,他又飛快地補了一句:「我們可以多孵幾窩。」
扶楹有些驚訝地看著螣,最驕傲難馴的高傲冷血獸人,竟還會說情話。
「好呀。」扶楹眉眼彎彎。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應下,主打一個把人哄成翹嘴。
緊接著,扶楹在螣的後頸蹭了蹭,拖長尾音道:「我聽說孵蛋都是雄性的事兒,對不對?到時候都交給你孵蛋——」
螣身軀驟然緊繃,呼吸都亂了拍子。
須臾,他勾了勾唇角,墨綠的眼眸里冷冽與溫柔並存。
儘管知道獸晶被挖,已經很難恢復,他興許一輩子都不會有幼崽,但聽她說這些話,他還是很高興,這樣的生活,是他的救贖,是他夢寐以求的。
螣托著扶楹,將她背的更穩當了。
夜風穿過,捲起他泛白的長髮,心口獸晶缺失的那塊本該劇痛難忍,可因為背上隱隱傳來的溫度,卻又好似被填滿,沒那麼痛了。
*
一路上,墨言都在前方開道。
他猩紅的身軀蜿蜒而過,散發出六星紋獸人氣息,震懾著周圍的野獸。
不過,他時不時回頭看向螣和扶楹,眼底的冷鷙晦澀卻愈發濃郁。
「嘔——」
一聲虛弱的乾嘔聲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墨言不耐地側首,冰冷的豎瞳掃向尾巴上卷著的雌性——西杉。
她一路上都被迫保持這個姿勢,隨著他的遊動而顛簸搖晃,能忍到現在才吐,已經算是極有耐力了。
西杉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住他的鱗片,指節都泛了白。
墨言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忍著。」他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已經快到了。」
「墨言……」一直跟在他旁邊的黑熊有些不贊同。
這正是歸的獸形,他背上背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蘭和墨木。
「等回了蒼山部落,解決了蝮涎的事,你也該成為首領了,雖說須得找蛇族雌性結契,但西杉肚子裡的幼崽也很重要,你明白嗎?」
部落生存實錄中,幼崽生來的天賦往往也代表著雄性實力的強弱。
不拘於幼崽是誰生的,只要天賦強,或是珍貴的雌性幼崽,都是部落的榮耀,就像是曾經的螣,只是墨山與別的雌性所生,但生來強大,就威脅到了墨言的首領之位,在扶楹不曾出現時,甚至墨言都要避其鋒芒。
「這個花花手段詭譎,誰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能治好螣。」
「一旦螣獸晶回歸,實力恢復,墨言,那場面你想看到?」
「機不可失,回到蒼山部落後,你必須第一時間成為首領!」
「……」
歸在一旁喋喋不休,墨言猩紅的獸瞳里滿是不悅。
他沉聲道:「螣已經說了,他從未在乎過首領之位。」
他要是還上趕著當這個首領,好像是在搶奪別人不要的東西似的。
「愚蠢!」歸叱罵一聲。
「你也看到了,那個花花身為巫,手段莫測,且對螣十分看重,若她真讓螣恢復實力,墨言,你覺得螣那樣張揚的人,會永遠甘居人下?」
「即便他不屑於這個首領之位,可一旦實力盡復,整個蒼山部落,誰還能違逆他的意志?你別忘了,當初部落的人對他如何吹捧!」
「與其等他被動掌權,不如你先一步穩固自己的地位!」
「蒼山部落首領的位置,總得有人坐!」
墨言聽著歸的話,回頭看了一眼背著扶楹,眉目溫軟的螣,忽而輕嗤一聲,聲音淬了毒,近乎尖銳:「認一個污濁血脈為子,螣憑什麼爭權?」
聞言,歸用複雜的眼神看向墨言。
你也知道那是污濁血脈?剛剛不知道是誰爭來奪去,還要親自撫養這個污濁血脈長大,愚蠢!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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