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獸晶刺的人眼疼
第56章 獸晶刺的人眼疼
星空的目光落在螣的脖頸,眉頭一皺,說道:「你還要留著命去找扶楹,待會不要貿然動手。」
如果是以前的螣,他自然不會擔心,但如今……
螣察覺到星空的目光,迅速抬手,遮住脖頸的契紋。
他眼神冷漠,平靜道:「扶楹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活著才是。」
星空抿了下唇,眼眸幽靜:「你還在想花花?」
螣手握成拳,只覺苦澀蔓延至心口,如蟲子啃咬,痛不欲生。
他剛一成年就碰上了扶楹這樣的雌性,強行結契,毀了一生,再最痛苦絕望的時候,遇到了一心對待他的雌性,甚至為了他,從荊棘崖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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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輕嘆一聲,低聲道:「花花的確只希望你好好活著。」
就在這時,一陣勁風襲來,一頭原本在巨蜥部落上空盤旋的漆黑翼龍俯衝而下,化作人形,忽道:「星空!巨蜥部落的人不對勁!」
聞言,螣和星空都神色一凜。
星空看了一眼巨蜥部落,沉聲道:「怎麼回事?」
螣眉頭緊鎖,俊美的臉頓時陰沉:「安靜,太安靜了。」
漆黑翼龍壓低聲音,眼瞳中閃過警惕:「怪就怪在這兒——」
「巨蜥部落的族人剛啃完狩獵隊帶回來的獵物,本該回巢,卻一個個倒頭就睡!連幼崽和雌性都癱在血糊糊的骨堆上打鼾!你說怪不怪?」
星空神色肅然,與螣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螣立刻沉聲制止:「不行!巨蜥族最擅長裝死誘敵!」
他鼻翼翕動,嗅著風中危險的氣息,冷靜道:「再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骨哨聲刺破夜空,自巨蜥部落中響起。
螣身體驟然緊繃,墨綠色的瞳孔縮成細線,死死盯著那邊。
驀的,他眼神一凝,星空驚道:「是墨言和歸?他們那時也跑了?」
「走!」螣率先從林中躍出,手中骨刀泛起寒光。
墨言和歸既然敢明目張胆闖進巨蜥領地,那些癱睡的巨蜥族人定是中了招,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辦到的,但無疑,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走——」星空一招手,翼龍族人便緊隨身後,沖入巨蜥部落。
墨言蜿蜒遊走,猩紅的鱗片泛著詭異光澤,他俯視著橫七豎八昏死過去的巨蜥族人,蛇信子在獠牙間傾吐,發出「嘶嘶」的陰冷聲音。
歸眼底閃爍著寒光,低聲道:「這些巨蜥向來和我們不對付,這次更是害的蒼山部落……他們如今不能反抗,我們真不動手?」
墨言目不斜視,朝部落深處游去,淡淡道:「歸,不要得罪花花。」
「只是一個雌性!」歸低吼一聲。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皺眉看向墨言:「你難道是瞧上她了?」
墨言身軀一頓,他?瞧上一個心狠手辣,能挖獸夫獸晶,剝獸夫鱗甲的雌性?呵呵,除非他是瘋了。
可聽到歸的話,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開始,他是真心實意想和花花結契,很大原因是她強,很強,蒼山部落需要一個強大的首領,帶領他們離開北山,橫渡三角海域!
「歸,你想太多了。」墨言冷笑一聲,駁斥了這話。
他猩紅的眼眸幽深,繼續往深處游曳。
其實他心裡還有另一個隱晦而不為人知的原因。
部落驅逐螣時,扶楹毫不猶豫擋在他的面前,那一幕,總是在他腦海中迴蕩,他想著,原來雌性竟也有這種為獸夫捨生忘死的時候?
「怎麼磨蹭到現在?」扶楹高坐在巨石上,指尖捏著一枚紅艷的野果,修長的腿在半空輕晃。
她慵懶地眯起眼睛,目光在墨言和歸身上打了個轉,指尖隨意地朝巨蜥部落點了點:「喏,都暈著呢,我可是說話算話。」
說完,她紅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你們把蒼山的人都帶出來,還有巨蜥部落那個巫,等回了蒼山,再慢慢審問,蝮涎應該不難解決。」
說著,她咬下一口果肉,汁水染紅了嘴角。
墨言聲音陰鷙,透著肅殺:「還有重甲!要一併帶回去!」
歸皺了下眉,四下一掃,聽著巨蜥粗重的鼾聲,問道:「蒼山部落雌性不少,怎麼一次帶回去?這些巨蜥能昏睡一個日落嗎?」
扶楹眼睫輕顫,正要應答,忽然眸光一凝。
她倏地轉頭,朝墨言和歸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待看清來人,扶楹眼神微亮,口中是透著歡快的嫵媚聲音:「螣——」
她輕巧地從巨石上躍下,發梢揚起一抹弧度,緊接著,就從墨言身側毫不遲疑地跑了過去,長發掃過他的獸瞳,掀起一陣輕風。
墨言回眸看過去,瞳孔驟縮。
扶楹長發晃動,整個人像振翅欲飛的燕子,直直撲進螣的懷中。
而一向厭惡雌性的螣,也如遭雷擊一般,震在原地。
螣確實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朝自己疾沖而來的纖細身影。
她臉上掛著盈盈笑意,好像眼中只有他,是那麼鮮活。
螣緊繃的脊背竟不自覺地放鬆下來,雙臂鬼使神差地張開。
當她帶著溫熱的氣息撲進懷中,環住他的腰時,一直以來低沉暴躁的情緒竟悄然平復,耳畔只餘下劇烈的心跳聲,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
墨言看著這一幕,猩紅的眼微動,隱有一種無名的妒火在燃燒。
他不懂這種情緒,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很刺眼。
星空也僵住了,他倒抽一口涼氣,震驚地看著扶楹:「花,花花……」
聽到「花花」兩個字,扶楹笑的更真了,看來墨言沒那麼大嘴巴。
她抱著螣,微微踮起腳尖,越過他的肩看向星空,眉眼彎彎,輕笑道:「星空,這次多虧了你把螣給帶走,這事我記住了。」
聞言,星空耳尖不受控地顫動兩下。
他看了螣一眼,這樣的語氣,好像螣對她而言是極重要的人。
當然,也確實是,不然,她又怎麼會為了給螣尋找獸晶,跳下荊棘崖?
「花花,你怎麼會……」星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他和螣是親眼看著她從荊棘崖一躍而下的,她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這時,螣忽然動了。
扶楹垂眸看看他指尖泛著冷光的骨刀,睫毛輕顫。
下一刻,她忽然歪了歪頭,手腕一轉,掌心像是捧著珍寶一般,托到他眼前,笑吟吟道:「噹噹——」
一顆閃爍著細碎雷光的獸晶突兀地躺在她的掌心,那麼亮,仿佛與她眼底狡黠的光輝映著,刺的人眼眶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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