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幼崽的獸夫,叫白滄
第51章 你幼崽的獸夫,叫白滄
感受著耳畔纏繞的嫵媚,風吟心尖驀的一顫,忽覺滿噹噹的。
他風馳電掣一般,半晌,才從喉間滾出半聲氣音:「好」。
兩人在第二天傍晚時,終於抵達了猿族遺棄的山洞。
要不說猿族類人了,即便是遺棄的洞穴,都風景秀麗,四周長滿了鮮艷的花,猩紅的荼蘼開得正艷,甜膩香氣在風中糾纏。
洞穴中,一縷陳年酒香幽幽滲出,混著一股難得的草木清氣。
「這是什麼花?」風吟站在花海中,垂眸輕嗅,臉上浮出些古怪。
「荼蘼,花葉根都可以入藥,只是猩紅的荼蘼少見。」
扶楹忽地俯身,手指掠過花叢,採摘了一朵荼蘼,轉瞬就將它別在了風吟耳際,銀絲流瀉間那抹艷色灼灼欲燃,驚心動魄。
風吟眉心一擰,抬手就要摘下:「我又不是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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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花,也被稱為『末路之花』。」扶楹輕聲說著,伸手摸了摸風吟柔順的銀髮,其實這花和他很像,都披著最穠艷的皮相,內里卻早被蛀空。
「末路之花?」風吟手微微一頓,從耳邊摘下荼蘼花。
他垂眸看著,忽然伸手碾碎,猩紅的汁液浸染指尖,順著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划過掌心,他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沒頭沒尾道:「就是這花?」
扶楹彎了彎唇:「那大概是了,荼蘼花的種子,和酒。」
說著,扶楹率先往山洞裡走去,一進入其中,酒氣就愈發濃郁。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汪渾濁暗沉的酒液,表面漂浮著幾團半腐的果肉,看來那大祭司還經常往裡面添果子,好維持這酒池子久經不消。
「那藥,是這麼做的?」風吟嫌惡地看著酒池。
他最愛乾淨,想到自己曾經喝過的藥液是這個樣子,一時噁心至極。
扶楹眼尾漾開一抹狡黠的笑意,指尖輕輕划過風吟的掌心:「別怕,我再給你釀更好的酒,只要帶些荼蘼花的種子回去就成。」
「酒?」風吟微怔,神色古怪道:「你真的是巫嗎?怎麼什麼都會?」
「很奇怪嗎?」扶楹眨了眨眼,走到洞穴深處,從掩蓋土堆的角落裡,挖出大量的獸晶,這些都是大祭司這些年坑蒙拐騙來的。
不過,他天賦有限,吸收獸晶也是個極漫長的過程,倒便宜了她。
風吟跟在她身後,頷首:「很怪,不像是普通雌性。」
扶楹回眸,輕笑著道:「或許,我是獸神派來拯救你的呢。」
風吟的喉結無聲地滑動了一下,目光落在扶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上。
她將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晶石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映得她眼底星光流轉,她眉眼彎彎道:「我先給你收著,這些都給你留著!」
說著,她抬手摸了摸他額心令人厭惡的漆黑星紋,髮絲間殘留的荼蘼香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鼻尖:「你說,九星紋上面,還有沒有星紋?」
「也只有你,會把獸晶給我了。」風吟看著扶楹笑吟吟的神色,覺得心口有些發悶,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會全心全意為他考慮?
他是墮落獸人,註定了不容於獸人大陸。
一旦離開荊棘崖,他就要與她分開,不能讓她也成為獸人們群起而攻之的那一個。
這麼想著,風吟就抬手在扶楹唇邊輕輕摩挲,狹長的眸子緊緊鎖著她。
下一瞬,他的手臂驟然收緊,抓著她的腰肢摟進懷中,低頭咬住她柔軟的唇瓣,裹挾著荼蘼花香的吻,像是要把一切都烙印進她的血肉里。
對於風吟的主動,扶楹自然樂見其成。
她回應著這個粗暴熱烈的吻,很快,山洞裡氣溫就跟著升高了,甜腥的氣息混著蒸騰的酒香,將整個山洞熏成醉醺醺的曖昧色調。
山壁上投下變幻的剪影。
時而是一隻巨狐蓬鬆的尾尖掃過石棱,時而是化作人形時繃緊的脊線。
獸態與人形在情熱中失控地交替,交迭的身影織成了一張破碎的光網。
五天後離開猿族洞窟時,晨霧還未散盡。
回程的路上,扶楹依舊享受著雌性應有的待遇。
她懶洋洋趴在巨狐蓬鬆的背毛里,他的每根毛髮都裹著荼蘼殘香。
這麼驕傲的墮落獸人,好像一輩子都不可能被人騎乘,可此刻,因為她坐在他背上的緣故,卻將步伐放得極穩,生怕顛簸令她不適。
山風起,他甚至微微偏過腦袋,用耳尖為她擋去亂流,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坐在背上的不是一個相識不久的雌性,而是易碎的月光。
扶楹垂眸看著風吟,忽然俯身,把臉埋進他雪白溫暖的鬃毛里。
來到獸人大陸這麼久,終於體會到了雄性對雌性珍而重之的感覺。
*
回到部落後,扶楹將荼蘼花曬乾,再將種子撒在部落附近的沙土中。
她親自帶著部落里醜陋的獸人們,採摘果子,清洗,發酵,他們都知道這是「神藥製造」的過程,學得目不轉睛。
荊棘崖下多沙漠,氣候乾燥,溫度高,發酵時間很快。
幾天後,夜風送來第一瓮新酒的香氣時,整個部落的火把都亮了起來。
「巫——巫——」
獸人們喉間聲音拔高,發出斷斷續續的吟唱,粗糙的手掌緊緊相扣,圍著扶楹踏起原始而古老的舞步。
風吟望著站在人群中央,笑靨如花的扶楹,唇角也勾了起來,有她在,好像滿是絕望的荊棘崖都染上了幾分鮮活的顏色。
*
這一晚,兩道身影悄然掠過沉睡的部落。
站在荊棘崖下,風吟抬眸看了看,面上浮著些許警惕,許是因為緊張,雪白的狐尾尖無聲掃過她的手腕。
扶楹伸手抱著他的腰,掌心貼在他緊繃的脊線上。
她能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微微戰慄,輕聲道:「風吟,別怕。」
掌心一翻,金光璀璨的捲軸出現在手中。
傳送卷,可以帶著人出現在任何心念所至的故土。
扶楹指尖發力,捲軸應聲撕裂,剎那間符文騰空,金光大盛。
在流光即將吞沒彼此的瞬間,風吟突然收緊臂彎,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尖:「小雌性……」
他纏綿悱惻的低啞嗓音,裹著隱秘:「記好了,你幼崽的獸父——」捲軸爆發的強光中,他銀髮狂舞,靡麗的臉上帶著不舍:「叫白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