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像是在撒嬌

  第48章 他像是在撒嬌

  這句話像是破開了什麼禁忌。

  風吟的呼吸驟然粗重,眼底最後一絲理智被徹底撕裂。

  他猛地扣住扶楹的手腕,將她抵在森白的骨床上,嶙峋的獸骨硌得她脊背生疼,滾燙的唇壓下來的時,力道很大,扶楹嘗到了血腥味。

  那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痛感的烙印,像猛獸在獵物身上留下齒痕。

  風吟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身,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扶楹蹙了蹙眉尖,喃喃道:「要不,吃了烤雞再繼續?」

  風吟對這話置若罔聞。

  石壁上跳動的光芒將交迭的身影拉得扭曲,耳畔交纏的呼吸聲很重。

  當他的雪白的尖齒划過她的鎖骨時,扶楹忽覺周身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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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壁上投映的人影舒展開,化作一頭巨獸!

  扶楹眸子睜大,對上風吟熒熒發亮的獸瞳,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獸人大陸的古老法則里,孕育新生命必須經歷最原始的儀式——雌性需要承受住雄性完全獸形態的力量。

  扶楹嘴角一抽,他那麼大,她這么小,有必要這麼變態嗎?

  就在她身軀緊繃時,那條雪白蓬鬆的尾巴卻輕輕環住了她的腳踝。

  他尾巴尖的毛髮出乎意料的柔軟,獸瞳盯著她,溫熱鼻息拂過她頸間,喉間發出意味不明的呼嚕聲,像是在撒嬌。

  「忍著點。」

  低沉纏綿的聲音響起,扶楹還來不及反應,劇痛襲來。

  她忽然覺得,要不然還是取心頭血吧。

  扶楹指尖深深陷入風吟脊背的皮毛中,帶著蓬鬆又野性的觸感。

  她整個人如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被滔天巨浪拋上巔峰又墜入深淵。

  *

  整整兩天,扶楹都在隨波逐流。

  第三天的時候,風吟終於停了,重新化作人形,倒不是他不想繼續,而是部落獸人們在外面大喊:「首領,大祭司來了!」

  風吟脊背線條流暢緊繃,他垂眸看看懨懨的扶楹,狹長的眸子裡噙著些莫名的柔和,他拿來雪白的獸皮給她蓋在身上,低聲道:「我很快回來。」

  說完,風吟便大步離開了。

  扶楹仰面躺在骨床上,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

  她忽然發現,就算是攻略完成了,最艱難的一步居然是過程。


  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扶楹齜牙咧嘴地坐起身,從空間裡拿出各種藥,塗抹了藥,清清涼涼,倒是立竿見影,精氣神又上來了。

  她輕吁一口氣,得虧了她有掛,不然一個都扛不住,得散架。

  從屋捨出去,扶楹一個獸人都沒瞧見,聽動靜,應該是都聚集在部落門口,她沒停留,匆忙朝那邊跑了過去,不知道大祭司手裡到底是什麼藥?

  剛一出去,便見黑壓壓的獸人跪了滿地。

  他們佝僂著脊背,將漆黑的獸晶高高捧過頭頂,手臂在風中顫抖,放眼望去,滿目儘是這些晦暗的晶體,在漫天黃沙中泛著令人窒息的幽芒。

  扶楹眉尖一蹙,一眼就瞧見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風吟。

  他傲然立於跪伏的獸人中,挺拔如長槍,銀白長發在風沙中獵獵翻飛。

  在他面前,站著一行人,為首的,是一個一襲黑袍的使者,他佝僂著身軀,枯瘦的手指緊攥白骨權杖,正與風吟交談著什麼。

  扶楹頓了頓,走上前去。

  還未靠近,她就聽到風吟不悅的聲音:「這個月的獸晶怎麼又多了?」

  黑袍使者「桀桀」冷笑:「風吟首領,嫌多可以不給,想要藥的人可不止你們風吟部落的人。只是,我很好奇,風吟首領這臉,上月還腐肉翻卷,這月怎麼突然就好了?難道是用了什麼……寶貝?」

  風吟狹長的狐狸眼中泛著點點涼薄,淡笑:「大祭司想多了,不過是獵了頭沙猞,用油脂塗了塗臉,不值當多提。」

  黑袍使者倒沒再追問,嗓音沙啞:「一人十個獸晶,少一個都不行。」

  風吟眼神微冷,眼底戾氣翻湧。

  一旁的奔狼忽然開口:「首,首領,大祭司要獸晶是理所當然的,我們給,給就是了!」

  風吟眼尾猩紅,忽然,他渾身一僵,疼痛迅速蔓延,侵蝕骨肉。

  「首領?」奔狼又喊了一聲。

  驀的,風吟脊骨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錯位聲,他單膝重重砸進沙土,如瀑的銀髮披散下來,掩住了瑰麗艷色,他渾身顫抖,冷汗滴落在塵霧中。

  「嗬……」風吟喉間擠出的氣音甚至裹著血腥味,噼里啪啦的裂紋如蛛網一般,自他脊骨蔓延。

  大祭司冷眼瞧著這一幕,忽然笑了:「真是不巧,風吟首領,反噬了?」

  「嗯……讓我想想,還是一人十五顆獸晶吧,如何?」

  奔狼面色劇變,一臉的絕望。

  風吟則強撐著抬起頭,臉上破碎的紋路給他添了幾分邪氣。


  血跡順著他的臉頰划過頸骨,在肩窩處聚成了一小窪暗沉的血泊。

  他剛欲開口,一道嫵媚的聲音突然橫插進來,帶著些譏誚:「一人十五顆獸晶?也不怕胃口太大,一口氣把自己撐死?」

  風吟面色霍然一變,擰眉看向扶楹,強忍劇痛,叱道:「回去!」

  大祭司盯著扶楹,忽然「桀桀」一笑:「雌性?」

  扶楹上前,攙著風吟的手臂,把一顆藥餵進他口中。

  她雖然搞不懂墮落獸人反噬有多痛苦,該怎麼治,但萬變不離其宗,止痛肯定沒錯,但這種類似於詛咒的反噬,真能用草藥壓住?

  藥丸入口,瞬間化作液體淌入四肢百骸,劇痛緩和了許多。

  風吟眸子盯著扶楹,驟然察覺,他還是小瞧了她。

  「風吟首領藏得還真是深。」大祭司看著這一幕,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他緩慢朝扶楹靠近,骨杖在沙地上拖出蛇行痕跡,幽幽道:「會咬人的小雌性,可是要拔了牙才討人喜歡呢。」

  說話間,大祭司的骨杖尖就欲要去挑扶楹的髮絲。

  「別碰她!」

  風吟一聲暴喝,單手撐住胸口,銀髮無風自動。

  他額心漆黑的星紋驟然閃爍,如被侵犯了領地的深淵惡獸。

  大祭司的骨杖在距離扶楹髮絲寸許硬生生僵住,有些詫異地看了風吟一眼,帶著些看實驗品的疑惑:「你身受反噬,還能反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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