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獸夫,螣
第19章 蛇獸夫,螣
扶楹長目一翕,不急不緩跟著走了進去。
「花……」綠山面色一變,剛要把人喊住,就看到桑芥冷冷盯過來的目光,她冷笑道:「讓她去!一個殘疾雌性而已,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
於雌性而言,沒有星紋,確實和殘疾沒什麼兩樣。
他們只是依附於蒼山部落的附屬部落,就這麼進去參加人家部落的圖騰祭祀,活該倒霉,呵,等她被人發現,他們等著進去收屍就行了。
綠山白了臉,看著蒼山部落內滾滾升起的濃煙,不敢再說話了。
但她知道,扶楹應該是不能活著出來了。
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特有的圖騰,而圖騰祭祀是部落極為莊嚴肅穆的典禮,是向獸神禱告的,活祭,外族人參加會被視為褻瀆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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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部落還沒有融入蒼山部落,還是外族人。
扶楹跟在幾個崗哨獸人身後,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寬敞開闊的祭台。
這祭台由巨大的石板鋪就而成,表面平整,散發著古樸而厚重的氣息。
祭台周圍水泄不通,圍滿了人,他們都跪在地上,脊背佝僂下彎,雙手交迭放在地上,額頭緊貼手掌,氣氛肅穆。
扶楹看到了跪在最前方的墨言,他姿態同樣虔誠。
現場除了四角繚繞的火光噼啪聲,一片寂靜。
在高高的祭台上,站著一道看不出男女的神秘身影。
他頭戴蛇首面具,蛇目幽冷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秘密。
幾個崗哨獸人一達現場,仿若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毫不猶豫在外圍跪了下來,同樣的姿勢,十足的虔誠。
扶楹掃過這場重大儀式,目光卻定在了一處。
那是一根矗立在祭台上的石柱,需兩人環抱粗細,十分巍峨。
石柱上雕刻著一條蜿蜒盤踞的蛇形圖騰,鱗片紋理清晰可見,蛇信微吐,蛇瞳散發著幽冷的光,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便會掙脫束縛。
此刻,石柱上正綁著一個人。
那人被粗糲的繩索緊緊纏繞,動彈不得,身體微微後仰,凌亂的髮絲肆意飛舞,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隱約瞧見因痛苦而扭曲的嘴角,以及在繩索勒縛下,微微顫抖的身軀,在這肅穆神秘的祭台之上,顯得格外突兀。
只一眼,扶楹就認出來了。
她的蛇族獸夫,螣。
就在這時,祭台上的神秘人開口了。
他跪伏著,幽冷的聲音傳出:「蒼山部落殘害獸神使者,致獸神盛怒,降下天罰!如今大地震動、災禍橫行,便是明證!」
「今日,蒼山部落舉行圖騰祭祀,將吾尊貴的蛇族首領之子——螣,敬獻給獸神,以此誠心祈求獸神寬恕我族罪孽,平息怒火,讓蒼山部落重歸安寧,免受天罰之苦!」
戴著蛇首面具的人聲如洪鐘,雙手高舉,似向上天高聲宣告。
隨著他話音落下,原本寂靜無聲的蒼山部落眾獸人高聲附和:「求獸神寬恕我族罪孽,平息怒火,讓蒼山部落重歸安寧,免受天罰之苦——」
聲震蒼穹,許久,神秘人站起身,從火堆里拿起一根熊熊燃燒的火把。
「獻祭——」說著,他就欲要把火光扔向石柱下堆滿的乾柴。
石柱上的螣這時卻突然開口了。
「呵,呵呵……」他冷笑著,嘶啞的聲音形同地獄惡鬼。
他抬起頭,一雙漆黑到泛著墨綠的眼瞳透過凌亂的頭髮掃過眾人。
「淪為祭品,絕非我之所願,我滿心皆是不甘!」螣被繩索緊緊捆綁,一字一頓,沙啞的聲音帶著冷冰冰的暴戾,眼中滿是怨毒決絕。
「今日,我既身不由己,被迫以身為祭,獻給獸神,那我便詛咒,狐族扶楹,必將不得好死!願災禍如同影子,步步緊隨,將她狠狠吞噬,讓她在痛苦中受盡折磨,永無安寧!」
他桀桀冷笑,聲音在空曠的祭台上空迴蕩,透著無盡的恨意。
扶楹站在後方,聽著這繚繞盤旋,久久不散的詛咒,心裡泛冷。
神秘人抬眸看了一眼螣,什麼都沒說,手裡的火把剛要丟向柴堆,忽然一頓,幽冷的目光直直射向站的筆直的扶楹。
他聲音帶著沉怒:「你是什麼人?圖騰祭祀,竟敢褻瀆獸神?!」
聞言,蒼山部落跪伏的眾人大驚失色,一個個轉頭看向後方。
墨言看到扶楹時,臉色一變,聲音滿是陰鷙:「你好大的膽子!」
螣泛著墨綠的眼眸同樣盯著扶楹,寒意驚人,戾氣叢生。
「這個雌性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我們蒼山部落?!」
「褻瀆獸神!該死!應該把她丟進萬蛇窟,被啃噬而死!」
「擾亂圖騰祭祀,就應該殺了!」
「……」
面對來勢洶洶的蒼山部落眾人,扶楹毫不畏懼,嫵媚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漠覷著眾人:「你們錯了,獸神庇護獸人,怎麼會濫殺?」
獸人們倒抽了一口冷氣:「你竟然敢質疑巫的決定??」
墨言臉色更陰沉了,雖然懷疑這個雌性是昨晚戲耍他的人,想要豢養起來,往後好為他提供便利,但她要是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扶楹冷笑一聲:「巫?濫殺同族,算什麼巫,算什麼獸神使者?」
祭台上戴著獸首面具的神秘人盯著扶楹,倒是沒生氣,幽冷聲音傳出:「擾亂祭祀,冒犯獸神,把人綁了,丟入萬蛇窟。」
在蒼山部落獸人慾要動手時,扶楹唇角上揚,居高臨下道:「不是剛說殺了獸神使者,觸怒獸神嗎?我也是巫,你們敢殺我?」
話落,扶楹輕輕揚手,一道透明的符籙竄上高空。
「轟隆隆——」
剎那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若平地炸響的驚雷,在天際轟然爆開,豆大的雨點傾灑下來,「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濺起層層水花。
眨眼間,整個祭台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雨幕籠罩。
然而,更為詭異的是,這裡大雨傾盆,祭台之外卻依舊是晴空,雨水似乎無法蔓延,這一幕不免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跪伏的獸人們一臉驚恐,一個個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須臾,神秘人手裡的火把,以及四周燃起的篝火就被澆滅,冒出大片大片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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