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六星紋獸人
第10章 六星紋獸人
綠山看著巫,嘴唇顫抖了一下,低聲道:「沒,沒事。」
桑芥半眯起眼,朝綠山伸出手,雙手是近乎透明的蒼白色澤。
綠山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緊緊貼在蒙寬厚的胸口,眼中滿是恐懼,死死地盯著桑芥。
「綠山?你怎麼了?讓巫給你看一看吧?」蒙攙扶著綠山,有些不解。
「不,不用了,我今天太累了,想……想睡覺。」綠山臉色蒼白如紙,話音剛落,便伸手扯住蒙的手臂,徑直往岩洞走去。
走出半截路,才突然想起扶楹還在後面,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轉身拉住扶楹:「走,咱們進去。」
桑芥目光從綠山身上挪開,神色冷淡,眼下已經不需要再多問了,綠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過沒關係,一個小小雌性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緊接著,她將視線轉向扶楹,聲音稱不上溫和:「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半山部落?」
綠山心裡「咯噔」一下,全身瞬間僵硬,生怕扶楹被巫識破身份。
扶楹倒是鎮定自若,借著綠山的攙扶站起身來,眉眼彎彎,一臉好奇地看著桑芥:「你就是半山部落的巫?我不過是個沒有部族的流浪雌性,是綠山救了我。我打算只借住一晚,明天就離開,巫應該不介意吧?」
桑芥打量了扶楹幾眼,臉上閃過一絲高高在上的施捨:「就在部落住下吧。」
半山部落雌性不多,滿打滿算也才十二個,撿回來這個剛好能湊個數。
桑芥說完,就施施然離開了,並沒有再繼續深究綠山是怎麼從荊棘崖活著回來的。
桑芥剛一離開,綠山就像斷了線的木偶,渾身脫力,差點癱倒在地上。
「瞧你這點出息,遇上點事就慌成這樣。」扶楹瞥了綠山一眼。
綠山苦笑著搖搖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扶楹的獸母是綠洲部落的巫,她們關係親近,自然體會不到自己的處境。
更何況,知道桑芥為了一條鮫尾裙就要殺了她,她能不害怕嗎?
「回去睡吧。」說著,扶楹又在岩洞門口坐下,盯著還架著篝火的部落。
「你不睡嗎?」綠山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扶楹壓根懶得回答,她來是有任務在身的,都混進半山部落了,今晚就去把鮫尾裙拿回來,回頭就給澹月把尾鱗送回去。
綠山嘆了口氣,拉著幾個獸夫進了岩洞。
扶楹屁股還沒坐熱,岩洞裡便傳出一陣窸窣的動靜,交織著「咿咿呀呀」的聲音。
綠山白天才剛「死」過一回,這麼快便投入到與獸夫們的和諧相處之中。
果然,在獸人大陸,每個雌性都肩負著「族群延續」的重要使命。
這麼想著,扶楹又想到了澹月,那個看到她的大腿都會臉紅的羞澀獸人。
扶楹雙手托腮:「七個獸夫,澹月反倒成了最好攻略的那一個。」
綠洲部落被滅,七個獸夫都散了,除了護著她逃離的澹月,目前離她最近的就是蒼山部落的螣,等攻略完澹月,下一個就是螣。
不過,她沒打算正面出擊,搭建養老所才是最重要的。
扶楹在心裡默默制定好了計劃,半山部落熱鬧的氛圍也慢慢散了。
篝火四周有人守著,其餘人都回了岩洞。
不一會,整個部落漸漸被靜謐包裹,唯有偶爾傳來的曖昧聲音,打破部落夜晚的寧靜。
扶楹起身,回頭看了一眼綠山的岩洞,裡面動靜未歇,她嘴角一抽,看來每個雌性都需要多個獸夫來分擔生活的壓力。
她勾了勾手指,指尖繞著一根透明的細線,連接著另一頭。
扶楹拉了拉細線,腳尖輕點,如飛燕一般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弧線。
轉瞬間,人已經避開部落里的眼目,順著絲線來到了一處岩洞。
岩洞的主人顯然比綠山要有品位,門口不是髒兮兮的泥土,而是鋪著一層鵝卵石,看著很乾淨,除此外,岩洞門口還有一棵很大的桑樹。
「桑樹?」扶楹眸子微閃,想到半山部落巫身上穿著絲綢,明白了。
她指尖掐訣,整個人就像是被覆蓋了一層水汽,消失在空氣中。
扶楹使用了「隱身咒」,大搖大擺進了桑芥的岩洞。
岩洞裡很濕潤,剛進入其中,扶楹就輕挑了下眉。
無他,因為岩洞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夾雜著隱約的喘息。
扶楹半眯起眼,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拐進去後目光就定在了兩個獸人身上。
雌性獸人正是剛剛鼻孔看人的巫,桑芥。
雄性獸人沒見過,不過,扶楹還是多看了幾眼,人麼,都是三觀跟著五官跑,這個跟桑芥纏綿的雄性獸人,長得真不賴。
他皮膚白皙,渾身赤裸,一張邪氣凌然的臉,眉飛入鬢,給人的感覺很危險。
忽然,他的動作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墨言,怎麼了?怎麼突然停下來了?」他身下的桑芥輕搖著身軀,靠向雄性獸人的身體。
墨言半眯起眼,翻身而起,細長的眼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岩洞。
「怎麼了?」桑芥這時候回過神來,皺眉道:「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扶楹有些驚訝地看了墨言一眼,這個雄性獸人倒是厲害,精神很敏銳。
她眸光落在了墨言額間,更驚訝了,居然是個六星紋獸人!
扶楹眨了眨眼睛,再次打量墨言。
這難道是男主之一?
墨言?男主里有人叫這個名嗎?貌似沒有。
扶楹有些疑惑,不過,年紀輕輕的六星紋獸人,即便不是男主,也肯定不是泛泛之輩,這種實力,就算是在中等部落里當個首領都沒問題了。
保不齊,還是什麼推動劇情發展的關鍵人物。
可惜,劇情簡短,她腦海中並沒有關於「墨言」的記憶。
「墨言?」他久久不開口,桑芥有些著急。
墨言收回目光,周身緊繃的線條隨之舒緩。
他抬手,修長手指輕輕勾起桑芥的下巴,眼眸微眯,裹挾著別樣的魅力,致命又危險。
桑芥怔怔地凝視墨言,被他身上獨特氣息籠罩,心也跟著微微發顫。
她輕抿下唇,極力平復內心如潮水般翻湧的情緒,隨後雙臂如藤蔓般,自然而然地纏上墨言的脖頸。
她微微仰頭,帶著一絲嗔怪,語氣軟糯地問道:「綠洲部落都覆滅好幾天了,你怎麼今天才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