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狠話不能說得太早

  第43章 狠話不能說得太早

  走到宴廳,元英還有些不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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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上和時子初談天說地,時子初看著年輕但卻知識淵博,與她交談十分暢快,簡直是相見恨晚。

  倆人走進宴廳,席位上基本都坐滿了。

  時子初目光微微一掃。

  好多熟人啊!

  燕城主熱情又友善的開口說道,「時小友這邊來,你的席位在這。」

  左側首席,除去主位最尊貴的席位。

  時子初抬手淺淺一揖後緩步而行,裙袂隨著步伐揚起漂亮的弧度。

  無數驚艷、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等到席位前,她輕輕提著裙子落座,隨後抬眸看著燕城主聲音溫和說,「此次代師父前來赴宴得城主和元英長老照拂,身為晚輩難免惶惶,特備薄禮一份請城主笑納。」

  楚執柔猛地抬眸看去,眼裡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時子初居然是代師尊來赴宴?!

  這怎麼可能!

  師尊一向不喜這種宴會,怎麼可能會讓時子初代為赴宴?!

  楚執柔的震驚質疑無人在意。

  一旁的侍女頗有眼力見的走上去接過時子初拿出來的小葉紫檀木盒,而後雙手捧著快步送去給燕城主。

  燕城主接過盒子收起來,面色露出溫和笑容,「時小友不愧是星瀾尊者的愛徒。」

  誇了一句,燕城主便吩咐侍女傳膳,開宴。

  侍女們端著菜餚魚貫而入,沒一會兒,桌子上就放滿了佳肴。

  清雅動聽的絲竹聲隨之響起,整個宴廳越發高雅。

  桌上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靈力充沛。

  席位有些靠後的楚執柔盯著左前方的時子初,眼裡閃過幾分惡意期待。

  這樣正式的場合規矩十分之多,時子初一個鄉野出身的孤女必然不懂這些規矩!

  她要是在這種場合出醜丟人,師尊定會生氣嫌惡,覺得她上不了台面。

  楚執柔拿起筷子,一舉一動十分賞心悅目,一看便知道受過訓練。

  左側首席的時子初一手斂袖一手持筷,慢悠悠的動作從容且自然。

  不少欣賞的目光投來。

  南榮家的家主和時子初也算是「老熟人」了,他放下筷子朝著時子初舉杯,「時姑娘此行是代星瀾尊者赴宴?」


  此話一出,幾乎滿廳的目光都看著時子初。

  時子初放下筷子,等細嚼慢咽下嘴裡的食物後舉杯說道,「師父要和孟師叔商議宴會名單沒時間,遂讓我來見見世面。」

  楚執柔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用勁,骨節泛白。

  她再度抬眸看向時子初,看著那似是炫耀的嘴臉,一股說不上來的妒忌和不甘從心裡蔓延開。

  「星瀾尊者一向不喜這種宴會,誰知道是不是有不要臉的玩意兒偷了帖子鑽空子過來赴宴。」

  清麗動聽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惡意,那女人朝著燕城主舉杯,「有的人聲名在外,燕城主可不要被騙了!」

  時子初面色依舊溫和,姿態放鬆從容,她收回酒盞低眸不緊不慢抿了口酒。

  「宇文小姐,帖子是由本城主親自送到星瀾尊者手裡。」燕城主的笑容淡了不少,聲音也威嚴起來,「況且星瀾尊者何等修為,從他手裡盜取帖子?呵呵。」

  燕城主沒有說得太直白,但笑了那兩聲意思很明顯。

  能來這種場合的人基本都有腦子,況且燕城主對時子初的態度也很好品。

  宴會無趣,他們就當看個樂子。

  時子初放下酒盞,似大方承認自己偷盜帖子,「師父能讓我拿走帖子,只能說明他默許了。」

  宇文婠頓時眉梢一揚,嘴裡罵道:「你這種狼貪鼠竊之輩……」

  完顏家主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威壓微微一盪。

  威壓之下的宇文婠像是被扼住脖子了,叫嚷的聲音戛然消失。

  完顏家主側眸看去,帶著威嚴的聲音徐徐響起,「宇文小姐,星瀾尊者讓時小友代為赴宴時我們都在場。」

  宇文婠對上時子初淺笑盈盈的面容,後脊驀地冒出一股寒意,她握著椅子扶手堪堪穩住身體。

  「我以為我之前說的夠清楚了。」時子初淺笑著,一臉無辜純良。

  宇文婠看著時子初這裝無辜的噁心樣,咬著銀牙目露幾分凶光。

  這個賤人!

  宇文家主掃了眼宇文婠,隨即舉杯和時子初說:「家中小輩實在是不懂事,時小友豁達大度,我代小輩向時小友賠罪。」

  時子初淺笑著,伸出去的手卻拿起了筷子。

  「宇文家主這話我不敢當,我向來狹隘又惡毒,實在是擔不起豁達大度的美譽。」

  溫和婉轉的動聽聲音比絲竹聲還要好聽些。

  看著絲毫不給面子的時子初,宇文家主放下酒盞微微扯動著嘴角。


  「時小友,你還年輕,這做人啊不能做得太絕。」宇文家主慢悠悠的聲音響起,他伸手拿起筷子夾菜,「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時子初依舊淺笑著,她夾起一塊肉放在碗裡。

  「宇文家主,我忽然想到了個事。」

  漂亮瀲灩的桃花眸看去,涼薄平靜的目光與臉上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

  「你活的久見多識廣,我想徵求一下你的看法。」時子初嘴角的笑容深了幾分,「如果師父知道我被賊人刺殺,你說師父會不會幫我討個公道?」

  宇文家主看著笑盈盈的時子初,倨傲從容的神色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宇文郢去浮花秘境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宇文郢本命燈熄滅一事他也知道!

  可這件事他不敢聲張,因為宇文郢去秘境裡是要殺時子初泄憤。

  得知葉鶴棲也去了浮花秘境,他一直覺得是葉鶴棲處理了宇文郢以作警告。

  可如今這個情況……難道是時子初?!

  怎麼可能!

  時子初一個水靈根,還是個築基後期!

  望著宇文家主微變的面色,時子初笑得更漂亮了。

  隔壁席位里的葉鶴棲伸手端起酒盞,遮住嘴角深了些許的笑意。

  宇文郢的屍體還在時子初手裡。

  星瀾尊者護短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如果時子初拿著宇文郢的屍體去告個黑狀……

  秋後算總帳,宇文家可有的受了。

  但宇文家主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去惹惱時子初得罪星瀾尊者。

  他抿了口醇厚的瓊漿。

  有時候,狠話不能說得太早。

  君月華冷淡低沉的聲音驀然響起來,「星瀾尊者護短是人盡皆知的事,我記得南榮家之前……」

  南榮家主輕咳一聲,友好帶著威脅的目光看向君月華。

  他們宇文家的事揭南榮家的短幹什麼!

  君月華舉杯,不再多言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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