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萬事俱備
第156章 萬事俱備
「哈哈哈哈。」
觀海樓中,突然傳出一陣長笑。
朱謹聽聞前因後果,錯之餘,亦是不禁捧腹,「原來最後與我競價之人,便是應兄?」
「這可實在—
他連連搖頭,「早知如此,我便應該事先知會應兄,免得有此一場「驚喜」。」
「好在,此物畢竟還是到了你我手中。」
朱謹將那太辰星金輕輕一推,推至應闡面前:「應兄,請收下吧。」
應闡目視此物。
朱謹將之取出不過片刻,這方太辰星金光澤的表面上,便已掛起了薄薄一層水珠。
金之沉斂,凝聚水氣,此即『金生水」也。
由此也可見得,這太辰星金確實最合應闡所欲之法意。
「這太辰星金,正是我當下所需,我也確實無法推卻。」
應闡說著,忽然袖角一拂,以金線串起的幾貫法錢,輕輕落於桌面。
「這些法錢,還請道兄收下。
朱謹微一皺眉,就要出言。
只是應闡並不待他開口,便搶先道:「道兄且聽我說。」
「這太辰星金畢竟珍重,我雖知曉道兄身家雄厚,但仍無法坦然領受。」
「當然,我知曉道兄心意,並非一味矯情推卻—」
說到此處,應闡忽然想起一事,細細思來似乎可行,便道:「道兄若是真想贈禮予我,我倒正有所求,或可勞煩道兄。」
「哦?」
朱謹有些意外:「還請應兄直言。」
應闡道:「不知道,道兄能否代我收集一些壬水之精、癸水之精?」
「壬癸之精」
朱謹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應兄要的數量不小?」
「正是。」
應闡點了點頭。
太辰星金珍重,以應闡的性子,實在無法坦然領受,但這壬、癸之精不同。
此物其實並不如何稀奇,只要是稍有水法造詣的修士,便從江河長流、寒潭深潤之中採得。
只是,正因此物並不稀奇,採集起來又費時費力,對於許多修士而言,並不值當耗費苦功。
故而少有修士多加采煉,以至於想大量收集,竟也成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難事。
以朱謹的能耐,倒是能替應闡解去此愁,
「應兄啊應兄」
朱謹瞧了那太辰星金一眼,沒想送出這等珍寶,竟然也會是件難事。
「好吧,那我便將法錢收下。」
他笑了笑,收起應闡的法錢,便道:「至於壬、葵之精,小事而已。」
「應兄可急用?」
「不急在一時。」
「既如此。」朱謹道:「容我幾日,定為應兄集齊壬、癸之精。」
應闡面露笑意,遂拱手道:「那我便先謝過道兄了。」
朱謹擺了擺手,只將茶盅取過,再為應闡斟滿茶水,道一聲:「請。」
舊友相會,雖說鬧了烏龍一場,反倒更添幾分趣致。
揭過星金之事,應闡與朱謹二人相談甚歡,不覺時移。
但見日照西去,觀海樓下雲起雲涌,便也隨之染上金輝,流雲聚散,換作霞蔚,映得樓閣之中一般絢爛。
至此,二人方覺盡興,欣然作別。
應闡回到道場,思來仍是莞爾。
本以為與太辰星金,實在無緣,卻沒想到峰迴路轉。
如今,太辰星金在手,若是再有大量壬、癸之精—.
修忽之間,應闡竟已集齊了煉製『天河」所需。
應闡思索片刻,入了書房,取來筆墨寫了一封簡信,施法將之化作一隻紙鶴,飛出了昭光山去。
隨後,他便從從書架之上,取下那捲記有自己器道心得的札記,展於案上,對照著自己如今的想法,從頭細細梳理起來·
日月輪轉。
朱謹果然沒有食言,僅僅用了三日,便集齊了應闡所需的壬、癸之精,送到涵虛道場。
而自那一日起,涵虛道場便門戶緊閉。
轉眼間,已是二三十日光景。
這日,道場器房之中,應闡正對器爐而坐。
爐中的火氣,在他眼中劇烈翻湧,但他始終面不改色,只是專心致志觀察著什麼。
直到某時某刻,應闡忽然起訣一指,輕喝一聲:「收。」
登時爐中紅光一斂,卻有一物衝破火氣,飛出器爐,又被應闡施法攝住,緩緩落於眼前。
卻是一方金材,銀白顏色,表面仿佛泛著水光。
「成了。」應闡細細瞧過金材,眼中流出一分喜色:「以此法煉入天一玄髓,果然無錯。」
這天一玄髓,也是珍奇之物,能夠賦予金鐵,強大的水行法性,
只是運用起來,頗是不易,稍有不慎,便可能把金材化去。
應闡初試之時,才將玄髓煉入金材,那金材便炸成了水霧,險些蝕穿器爐;第二次雖成功將玄髓煉入了金材,卻損傷了金材本身的品質如是,接連幾日,數次試驗,才終於完全掌握了此中訣竅。
應闡瞧了瞧手中金材,他用於試驗的金材,自然不是太辰星金,但其品質也不普通,如今又煉入了天一玄髓,作為尋常金水法器的主材,卻是綽綽有餘。
他若用此金材,煉製一口金水飛劍,品質定然遠勝以往,或許真有一定可能,成就上品法器。
不過,應闡眼下卻已無心此事。
這幾十日,不僅天一玄髓,祭煉『天河」的所有關隘,應闡都已細細推敲過了,要用上的其它幾種寶材,與相應的法門,他也一一經過試驗,確認無誤。
如今,真真萬事俱備,只待開爐煉寶!
應闡不願再耽擱哪怕一分一毫。
他將手中金材收起,便熄了爐火,長身而起。
這器房是他精心布置不錯,平日裡鑽研器道、祭煉法器也不成問題,但要用於祭煉『天河」,
恐怕有些勉強。
因此,應闡並不準備在此開爐。
他出了器房,便回到靜室之中,換了一身赤色的羽衣。
這赤明山的羽衣,繪有神紋,水火不侵,又不似雲光袍一般,需要耗費法力激發。
應闡喜素,平日裡少著此衣,不過今次是為煉器,倒是正合所用。
應闡換上了赤明羽衣,再將一應物事清點帶齊,便打開涵虛道場緊閉了數十日的門戶,化作一道赤光沖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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