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太虛殿,萬山北
第101章 太虛殿,萬山北
「那口玄冰真煞,是我於萬山之北遊歷時所發現的。」
半空之中,江海越乘雲在前,一邊引路,一邊說道:「距離本宗逾數萬里。」
應闡微微一怔:「如此迢遙?」
雖然玄光修士,若是遁術精深,理論上亦有日行萬里之能,但是此中法力消耗,卻是無法忽視過去。
而若只乘清濁飛行,那便難免是經旬累日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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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一路之上,還未必都是通途。
因此數萬里,即使是對於玄光修士而言,也已足夠迢遙。
「正是。」江海越道:「不過,師弟勿須憂慮路程。」
他見應闡不解,便笑言道:「師弟還不知曉吧,玄都觀中有一太虛殿,能於須臾之間,送我等去往萬里之外。」
「竟有此事?」
「師弟想是醉心修行,沒有動過離山之念。」
江海越道:「本宗門人出行遊歷,若是路途迢遙,多是經由太虛殿而往。」
說話間,兩人已飛至一柱神峰之上。
玄都仙府,超然世外,縱是本宗弟子,也需藉由陣門,才能出入仙府。
此峰名為接天峰,正是連接外山玄都觀的陣門所在。
應闡拜入本宗以來,確實還是首次離開仙府,江海越倒是輕車熟路,帶著應闡落在接天峰上,取出弟子憑證,便又掐起法決,朝前一指。
這一次,自是沒有仙府顯現、青云為路的陣仗了。
應闡只見前方空中亮起一點白光,漸漸闊至門戶大小。
「走吧。」江海越招呼一聲,便行過了門戶而去。
應闡自是從善如流,穿過門戶,只覺眼前一晃,便已到了玄都觀中,地處一片青石廣場,左右各有一座殿宇。
左邊那座殿宇,匾上正是太虛殿三字。
「師弟隨我來。」
江海越當先向著太虛殿而去,應闡緊隨其後,進入太虛殿中,只見高廣空闊,正中築有一座法壇,三丈三高,通體銘刻符紋,繁複至極。
應闡有心細看,但只不過多瞧幾眼,竟然就有些許昏眩之感。
「這位師弟,太虛符紋不可久視。」
這時,旁側傳來一聲:「若感興趣的話,可以先讀《虛空經》,再到太符山中,從頭學起。」
應闡側首一望,便見一位道人行來,微笑問道:「兩位師弟,是欲出行?」
「正是。」江海越上前一步,禮道:「我們欲往萬山之北,還請師兄相送一程。」
「萬山之北?」
道人略一思量,便道:「如此,可往蝶泉山、亥陰山、桐林山……」
江海越顯然早有準備,應道:「請師兄送我們去往蝶泉山。」
「可。」
道人抬袖一引:「兩位師弟,且上法壇。」
「有勞師兄。」江海朝又是一禮,便帶著應闡登上法壇。
應闡環視一圈,見法壇上有一凹陷之處,瞧著像是弟子憑證的玉佩模樣。
果然,很快江海越便取出玉佩,按在其上。
這時,道人於法壇下一拱手道:「預祝兩位師弟,此行順遂。」
話音方落,應闡便見法壇上的符紋,透出微光,再下一個剎那,萬般顏色忽然褪去——
應闡只覺忽然墜入一片無色的天地中,無法言喻的寂寥之感撲面而來。
預料中的天旋地轉,倒是沒有發生。
應闡只覺自己正被一股無形的力包裹著、牽引著,去往不知多麼遙遠的虛空深處。
緊接著,眼前便又豁然開朗。
應闡回過神來,才發覺已換了一方空間,四方卻是岩石山壁,似乎深處一座洞穴之中。
不過,岩壁上鑲有明珠,洞中並不顯得昏暗。
他又往下一望,足下仍是三丈三的高壇。
「這也是太虛法壇?」應闡心中一動:「莫非借這法壇,還能回返太虛殿中?」
「這是自然。」江海越江海越就在應闡身旁,聞言笑道:「只需將弟子憑證嵌入法壇,再配合本宗法決,便能傳訊予太虛殿的師兄,請他接引你回返山門。」
「如此,實在便利。」
「這是自然。」
江海越道:「像這樣的法壇遍布萬山,所以本宗弟子的足跡,也能抵達四方……」
其實這些事情,應闡若是離山遊歷,在都務院登記之時,自然便會知曉。
因此江海越也未多說,只道:「好了,你我還有路途要趕,便不在此多耽擱了。」
應闡點了點頭,便隨江海越下了法壇。
兩人一路出了洞穴,又駕雲而起,向北疾行。
說來這大萬山北,已是應闡生來到過最遙遠的地界。
可惜,大萬山西接天屏,東至神柱,各有奇壯之景,倒是這大萬山北,並無什麼卓殊之處。
望去雖是延綿蔥翠,看得久了,亦是難免單調。
應闡很快沒了興致,隨著江海越埋頭趕路,飛遁了有一二時辰,終於見其雲氣一緩。
「到了。」江海越立於雲頭,朝下一指。
應闡循目望去,下方是個山坳之處,環山背陽,陰氣極重,又有一座幽潭積濁,難免顯出幾分陰森。
「那口玄冰真煞,就在深潭之底。」
江海越道:「本來因為煞氣沖涌,此潭寒氣深重,游魚磷蝦不得生存,左近草木亦是萎靡。」
「在我封印煞穴之後,此處才算恢復些生機。」
「想來也是因此,引來了那精怪盤踞其中。」
應闡點了點頭。
此地陰濁雖重,但對一些精怪而言,卻正是好棲身修行的妙地。
只是不知道,其究竟是什麼精怪?
「師兄與那精怪斗過幾次,可知道其根底?」
江海越聞言,便道:「其是一頭赤鱗雙首大蛇,也不知道修行了多久,不僅妖軀強橫,道行也實不淺。」
「當然,最難纏的,還是它那噴雲吐瘴之法……」
「哦?」
應闡皺了皺眉,赤鱗雙首大蛇,還能噴雲吐瘴,他確沒有聽過這種精怪。
但這天地廣闊無垠,確實不罕有千奇百怪的生靈,何況異類還有血脈傳承,誰又能夠條分縷晰。
因此應闡沒再多問,便道:「如此,便依我與師兄的約定行事?」
「自當如此。」
江海越微微一笑,「師弟且候,為兄將那孽障逼迫出來,你再出手相助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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